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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拾下吧,等下跟我们回去。”她说着,准备往外走,“我去买点儿芙蓉糕给我阿娘带回去,等下过来。”
“恭送娘子。”我说,看着她下楼,我才站了起来。
虽然违背了隐于世的初衷,隐于宅也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不用再干服务行业了。
无论现代还是唐代,服务行业都是最难做的,每天什么人都有,有人也有狗。
可是你明知道对方只是狗,还是不能跟它撕破脸的感觉真的是最难受的。
我生平最讨厌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干服务行业的不就是卖服务的吗?
卖的是服务是不假,那也不是你们侮辱人格的理由,怎么有脸提那些非人的要求呢?
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是什么感觉?虽然儒家思想大部分都是帮封建统治者铺路,但是有一句话还是很好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可是现实是,所有的人都是在忍,在古代忍就罢了,因为没有人权,现代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所以我就辞职不干了,转行干代购;刚干了3个月不到,就把自己玩死了。
我走进后院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真的是少得可怜,只有两件换洗衣服,一套冬装,一套夏装,剩下的就是身上穿的春装了。我忽然想说,那衣服洗了该怎么办?难不成一个季都不洗?
我还没来及想,和我住在同一个屋的那个哥们就回来了。
他看着我,显然已经知道我要走的事儿了,他走向自己的床位,从床板底下掏出来一个小布包。
他喊我过去,我不明就里;我把衣服放在床上,走过去。
他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我,沉沉的。
“这是什么?”
“这是我攒的碎银子,你马上要走了,深宅大院里,处处需要打点。”他说,脸上是憨厚的笑,“不多,你拿去用。以后自己要多加小心,我听说很多大宅里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眼泪挣脱眼睑跌了出来。
这次是真没忍住,虽然来了这儿有半个多月了,但我一直都没怎么注意过这个室友;他看起来有一米七五左右,有点婴儿肥,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和“我”看起来差不多年纪。
“谢谢,我不能要!”我抹了把眼泪,把布包塞给他,“心意我领了。”
“不行,你拿着!”他又把布包塞给我,一脸坚决。
我不由分说地把布包塞给他,拧着眉毛说:“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许是没见过这样的“我”,他愣了一下,我松开眉毛,走过去抱着他。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比他要高一点。
“我走了,以后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说,鼻子有些痒,我忍不住抽了下,“那些欺负你的人,你都给我好好记着,等我混出点儿名堂,我给你报仇!”
“没事儿。”他说,依旧是一脸憨厚的笑,“我娘说了,吃亏是福。”
“那都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我说,拧眉,“你要强大起来,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我走过去,打开门,是店主。
“三娘子差人来问了,你收拾好了吗?”
“好了好了,”我忙说,转身抓起小包,折回店主身边,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小的就走了,这么久,承蒙照顾,感激不尽。”
许是太煽情了,店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说:“到了东家府上,事事小心着点儿,东家可是京兆郡的名门望族,大小规矩是少不了的,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轻了是挨顿板子,重了就……”
我只好一个劲儿的点头,看着店主和室友两个人越说越激动,差点抱头痛哭。
想来“我”的人缘也是挺好的,当初受伤,一群人都过来扶“我”,现在要走了,他们都来关心、嘱咐“我”。
放心吧,我看着天空,心里默默说,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连你的份一起。
忽然觉得自己很中二病……
“不说了,不说了,等下三娘子该等急了。”店主说,“走吧,我们俩就不送你了。”
“嗯!”我看的出来,他们是真的很舍不得“我”,我还是快刀斩乱麻,赶紧走了吧。
“那我走了。”我说,把口改了过来,我往外走着,回头说,“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欸,哪儿是说的那样容易哦,京兆杜氏,算得上是咱长安最大的氏族了。”店主说,“我现在只盼着三娘子帮你安排个好主子,别总吃亏就好。”
“京兆杜氏?!”我一激动,差点撞到门框上。
第003章 杜家二郎
(3)
我叫杜展,这是我三个小时前,不对,一个半时辰前刚得到的新名字。
我原来不叫杜展,我叫晏然。
听起来是个妹子的名字哈?
其实原本我就是个妹子来着。
至于为什么了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还得从半个月前、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说起。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正在清迈博桑纸伞村挑纸伞挑花了眼。
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就发生了爆炸,我莫名其妙的就“扑街”了。
好在上帝怜悯,让我“复活”了,尽管地方有点跑偏,时间轴上也早了那么点。
但是看在我还活着的份儿上,我还是决定对上帝感恩戴德;一定是我姥姥那个虔诚的基督徒为我祷告,才感动了上帝了吧。
哈利路亚,阿门。
视线拉回,现在我正跟着“大部队”在前往杜府的路上。
一个半时辰以前,我被赵三儿那个流氓单方面虐了一顿,被东家的三小姐杜铃兰救了下来。
她跟我起了“杜展”这个名字,还跟我聊了会儿天。
她是个好姑娘,弓玩得很溜,隔着一条街还可以一支箭穿透两个茶盏;长得不能说漂亮、毕竟还没张开,只能说是很可爱的,圆圆的鹅蛋脸配上齐腰襦裙,让人忍不住很想上去捏捏她的脸;她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但是鉴于她还梳着双环垂髻,所有猜测她还未及笄,应该在十四岁左右。
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应该是出自名门望族,没想到竟然是京兆杜氏。
就是我最崇拜、最崇拜、最崇拜的杜甫杜老师的家族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忙算了一下,现在是公元713年初春,杜老师应该还不足一岁。
那我岂不是可以看着杜老师长大了?!
绝对的第一手资料啊,我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里是长安,是京兆杜氏的老本营;可是杜老师生活在襄阳,那我岂不是没机会见到偶像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我抬头,楞了一下。
本来以为门阀士族的府邸,最少也得是个占地17、8万平方米的豪华大庄园,没想到,并没有那么大,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贵族府邸似的。
也是,门阀士族一直被打压,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是肯定没有风头最盛的时候那么大家大业了。
我胡思乱想之际,杜铃兰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哦,这里是我二哥的府邸,不是杜式本家。”许是看到我一直愣在那里,她说,“家里乌烟瘴气的,我可不想好容易把你救回来,又推进火坑。”
我回神,转脸看向她,忙鞠躬:“多谢娘子。”
“没什么啦,一路上净顾着谢我了,”她说着,走了过来,“你别老弓着背,站直了我瞧瞧。”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她就站在我面前不足两步的地方,抬着头盯着我。
我感觉我应该要比她高出一个头,大概在一米七五六的样子,现世中,这个身高不算高,可是要是放在唐代,也算得上高挑了。
“这么看,果然有点儿样子了。”她微微一笑,说,“那我就把你寄存在这儿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哈!”
我不明就里,总感觉她话里有话似的,可是也不敢多问,忙鞠躬,说:“多谢娘子栽培。”
“不谢不谢,”她正说着,门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大叔。
说是中年大叔,其实是按照唐朝的平均年龄来说的,其实这个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最多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