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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工匠确实很厉害,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把木头刻出来这么细密、均匀的梳齿的。
“老丈,这个说的怎么卖?”我走过去,拿起一把雕刻成半月形的发梳。
他的发梳雕刻得十分精致,连边角都磨得十分圆润,看起来和后世做的基本没什么区别。
明天要花桓家里拜访,除了拜访的礼品之外,多准备个小礼物,总是很有必要的。
“郎君,真是好眼力。”大叔说,一脸我很识货的表情,“你拿的那柄木梳是整个摊子上最好的一把,价值四十个通宝。”
四十个开元通宝,按照现在的市值折算的话,也就合人民币七八十块钱。
没想到梳子居然这么便宜,我又问了其他两把的价格,差不多都在三四十块钱一把的样子。
看来看去,这个也好看,那个也挺不错,干脆都买了下来。
“阿爷。”杜甫有些不耐烦了,他拽了拽我的衣领,指着旁边的一个摊位,“那个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卖柿子饼的。
那个人也是这样,支一张大马扎,估计是柿子饼太沉了,商贩怕马扎压塌了,又在上方加了一块木板,用来支撑货物的重量。
我不知道是的唐朝叫什么,我只好跟杜甫说,“那是甜饼,你要吃吗?”
“阿娘和阿爷不许我吃甜饼。”杜甫可怜巴巴的说。
“没事儿,我不告诉他们。”我说,走过去。
“郎君,这个怎么卖?”
“十个通宝一斤。”小贩估计看我不像买的样子,不冷不淡地说。
“子美想吃几个?”我说,偏头征求杜甫的意见。
“单凭阿爷做主。”他学着长辈儿那样可样客套着,眼睛一直盯着柿子饼。
“来三四个吧!”我说,“不够我们再买。”
“好嘞!”卖柿子饼的小哥利索地把四个柿子饼放进旁边的一轮方纸上,然后把方纸包成了中药的那种形状;他把“中药包”放在木制的杆秤上称了称,把有刻度的那一侧给我看,“刚好八两,五个通宝。”
“嗯。”我应声,从钱袋里掏了五个通宝给他,他把“中药包”递给我。
我把纸打开,让杜甫抱着纸包吃。
“阿爷吃一个。”杜甫接过之后并没有立刻吃、而是又递给了我。
“阿爷不爱吃甜的。”我说,我说的是实话,在碎叶镇呆了这两年,基本上吃不着糖,我都快忘了糖什么味了;吃不着就不想,渐渐地也就不怎么爱吃糖了,“子美真是个懂礼的好孩子。”
杜老师被我夸奖了一顿,笑得一脸灿烂,他抓着柿子饼咬了一大口;大口嚼着,笑得一脸满足。
果然小孩子只有吃糖的时候最幸福。
我抱着杜甫,往前走着,忽然看到了一个卖面具的商贩;他的背后是一整排的面具。
我就纳闷他是怎么把这些面具挂上去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少妇让他拿起其中的一个面具,我才看到后面是一个挂钩。
他在背后扯了好几根平行的绳子,绳子上面挂着很多挂钩;仔细一看,挂钩记载绳子上面的——面具就是挂的那些挂钩上的。
那些面具大多是些大红大绿的颜色,看起来像是油漆但是又不大像。
“这个是怎么卖的?”我问。
“六个通宝一个。”卖面具的中年大叔说。
“子美想要哪一个?”我抬头,问杜甫。
“我可以要面具吗?”杜甫吃了一惊,“阿爷总是教导我不要喜欢这些东西……”
“没事儿,他今天不是不在吗?”我冲他眨了眨眼,“我们不告诉他,回去之后,你就说路上一小朋友非要送给你的!”
“小朋友?”杜甫一怔。
“就是你的玩伴。”我解释道,“到时候,你就说你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儿时的玩伴,那个孩子非要把自己的面具送给你,说是友谊的见证。”
“这样阿爷会信吗?”他书里还拿着啃了半截的柿子饼,呆萌地问我。
“当然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做证的。”我说,“来,看一看想要哪一个?”
“我想要那个胡国公的。”杜甫指着旁边那个大红色的说。
胡国公?那不是秦叔宝吗?
秦叔宝本名秦琼,字叔宝;他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封号是翼国公——死后追改胡国公。
他和尉迟恭——也就是尉迟敬德,常年占据着古代的大门。
对,他俩就是传统门神画上画的门神。
“那我要旁边那个蓝色的。”我说,我也不知道那个蓝色的画的是谁,反正看着还蛮好的。
“要这两个是吧?”贩卖面具的大叔说,他把秦叔宝的以及我挑的那个蓝色的面具递给我,“一共十二个通宝。”
“嗯。”我从钱袋里掏出钱递给他,把秦叔宝的面具递给了杜甫,我则拿起了那个蓝色的。
“我是左武卫大将军!”杜甫毕竟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面具在他脸上根本挂不住,我伸手帮他扶着,附和道,“参见秦将军!”
“哈哈哈……”杜甫笑得一脸开心。
其实小孩子跟大人一样,在该做什么的时间内做什么事情就好,一味地强迫他们成熟未必是件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感觉,小时候的杜甫这么乖,那历史上记载的那么调皮的杜甫,该不会被我教坏的吧?
想想都觉得长安街上繁华异常
第271章 巧遇妼儿
“阿爷,子美想要那个!”杜甫戴着面具玩儿了一会儿cosplay的游戏,他指的前方一个黄色的摊子说。
“哦!”我应声,抱着他往前走。
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卖糖人儿的;他弄了个小车子,弄了一个满是孔D的陶瓷台子,上面C着几个已经做好的糖人,金灿灿的糖人在花灯昏暗的光的映照下,像是点点星。
小摊子的周围围着三个家长,家长分别牵着一个小孩;两个粉嘟嘟的女生和一个五岁的小男生。
糖人小贩推着一个小车子,车子上摆着一个小炉子和一口小锅,小锅旁边是C作台,C作台的旁边放着大半盆水;小锅更像是砂锅——是陶瓷制作的,盆也是陶瓷制作的。
小郭的旁边放着一块木板,木板旁边还放置着一小碗白色粉末;木板应该是用来冷却糖稀的,白色的粉末应该是防止糖稀和木板粘连的。
我俩到了卖糖人的小摊前,那个匠人果然先往木板上涂抹淡淡的一层白色粉末,然后把糖稀是从锅子里盛出来,放在木板上;待糖稍稍冷却之后,匠人的双手从盆子里沾一些水,双手沾满水之后,他开始捏糖人。
后世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见捏糖人的了,大部分卖的都是“糖画”——是用糖稀在纸上画出来的,而古代的时候糖人大多是吹出来、捏出来的。
忽然想起来,糖葫芦和糖人不都是宋朝之后才出现的么,怎么这么早就有了?
“阿娘,妼儿想要那个!”旁边那个看起来五岁多一点儿的小女生说。
妼儿?我一愣。
难不成是杜筠的小未婚妻那个妼儿?
说起来,刚刚忘了问杜煜,杜筠去哪儿了。
“妼儿想要哪儿一个?”旁边的女子说,她蹲下来把小女生抱起来,“阿娘没有看清,再指一次给阿娘看。”
“我想要那一个!”她说,指着这边的一个糖荷花说。
我伸手拔下来,弯腰递给她。
“谢谢郎君!”妼儿说,笑得一脸灿烂。
“不妨事。”我轻笑,这才是孩子的正确教育方式;现世中的这么大的大多是些熊孩子。
熊孩子之所以会存在,就是因为有一个熊家长;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熊家长曾经也是熊孩子,他们的上层还有一群依老卖老、永远站在社会制高点上的熊长辈。
那些熊长辈,大多是些生活在天朝重新启航前后的人,他们生活的年代连温饱都成问题,更别提教育了。
社会教育的缺失,让他们把年龄当成了“挡箭牌”,再加上传统教育教导人们要尊老爱幼、老人是弱势群体;于是乎,今天在公交车上掌掴女生,明天在篮球场围攻打篮球的职员,自己的孩子不看好、在高铁上满里边乱跑。
在现世的时候,经常看到各种关于熊孩子的新闻,今天把小区里的私家车全给划了,明天把谁家的玻璃砸碎了,后天把瓜农辛苦苦种出来的几千斤西瓜全糟蹋了。
本来熊孩子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