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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颜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去了厨房。
这些日子金生水在家里修养,一日三餐都是金素颜在做。
话说这金素颜居然还做的一手好菜。
不愧是满清的格格,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这几日,金生水师徒吃她做的菜吃惯了。
听到师娘要去做菜,金威远立即自告奋勇的前去生火。虽然他对这个师娘还没有完全接受,可是他的肚子倒是接受的比他的人快得多。
现在形成了条件发射,只要一吃饭,肚子就开始咕噜。
安小慧也从尴尬的情绪回复过来。
既然金生水这么说了,她也没有拒绝。一来她找金生水的确有事,二来肚子也真的有些饿了。
作为一个女人,她自然不能干坐着,也进了厨房帮忙去了。
金生水修养的这几日,金素颜照顾的无微不至。吃饭、吃药、休息,她都有安排。
天一早,她便亲自去市集买新鲜的食材,准备一天的饭菜。
这些日子正值正月,厨房里放满了鸡鸭鱼肉,新鲜菜蔬。
看着金素颜忙碌的身影,安小慧咳嗽了一声,道:“金医生,有什么让我帮忙的。”
金素颜看了看她,淡淡道:“用不着,你还是回去等着吧!”
安小慧捋了捋袖子,笑道:“没事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是一个消除双方误会的好机会,她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呢?
金素颜微微一笑,道:“你要真想帮忙的话,就在鱼缸里捞条鲤鱼,整理一下,我待会做一道红烧鲤鱼。”
安小慧微微一怔,还是点了点头。
她来到了鱼缸面前,看到里面有好多条鱼游来游去。
鱼缸的旁边有一个笊篱,安小慧拿了起来。
顿时有些发愁了,可怜这位姑娘根本分不清哪条是鲤鱼?
她在家里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
话说这捞鱼也不是简单的活。
不过安小慧也极为聪明,刚才金素颜也没说要多大的个头。她每捞一条,就会问一句。
“金医生,你看这条行不行?”
金素颜看了一眼,只是摇头。
如此几番之后,安小慧手忙脚乱了一阵,袖子都被打湿了,这才捞出了一鲤鱼。
她咳嗽了一声,道:“金医生,鱼已经捞出来了。”
金素颜又来了一句:“拿出去,杀了!”
这……
安小慧犯了难了,她还没有杀过鱼。
金素颜冷笑了一下,道:“怎么了?你们家吃鱼都不去内脏的吗?”
安小慧一咬牙,道:“好,我杀!”
可是一个没杀过鱼的人想要杀一条活鱼,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安小慧手忙脚乱了一阵,别说杀鱼了,连鱼都拿不住。
这边金威远拿起吹火筒,他是个孤儿,这些活自幼便会干,不一会儿便生起火来。
他见师娘故意难为安小慧,立即起身道:“小慧姐姐,我帮你。”
说着正要接过她的活。
金素颜忽然道:“阿远,厨房里没有酱油了,你去外面打点回来,快去快回,千万不要耽误了做菜。”
说着拿出了一个酱油瓶和一块大洋。
金威远没办法,只得接过了这个光荣而又伟大的打酱油的差事。
安小慧也知道这是金素颜故意刁难,不过她也是一个不服输的性子,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不服输就能行的。
杀鱼其实也是一个技巧活。
这件事放在金生水身上,只需要几分钟,他就能将鱼剖的干干净净,连主刺都剔出来。
可是安小慧却没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她还是一本正经的在那一手刀一手鱼。
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失败,鲤鱼再一次从她手里滑了出去,躺在地上,似乎在嘲笑她这一个初学者。
安小慧深吸了口气,正要捉住这条命大的鲤鱼。
却见一只手捏住了鲤鱼的双腮,顿时把它给拎了起来。
金素颜从安小慧的手中拿过小刀,淡淡道:“捉鱼要拿腮,腮就是它的要害之处,拿住了腮,它就跑不动了。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人也是一样的。”
说着将鲤鱼按在板上,手中的小刀飞快的几下,把它肚子破开,将里面的内脏清理出来。
这件事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那可是小菜一碟。
安小慧见自己费尽周折也没做好的事情在对方的手中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不由得叹了口气:“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
金素颜把鱼清洗了几遍,头也不抬道:“无他,唯手熟尔!”
安小慧暗暗点头,顿时对着金素颜起了敬佩的感觉。
她刚才说的话出自诗经。
金素颜的话出自欧阳修的卖油翁。
安小慧原本是一种自我解嘲,问的十分突然,但是金素颜答的极为巧妙。
二人都是饱读诗书的女子,在这个年代是不多见的。
安小慧自幼好强,什么事都不干预人后。不过她看着金素颜忽然有一种挫败感。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第五章 不可能的
王怜丹是一方霸主,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她要跟各方势力都要有一定的接触。如果这个人是你的朋友,那么她是一个非常有力的朋友。如果是一个敌人,那么她也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她们这种人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什么交情?有的时候他们为了利益可以牺牲自己的交情。
这一次王怜丹跟江南柳家的联手,似乎就是一种交易,很不幸的是金生水成了这次交易的牺牲品。
吃一堑长一智,金生水也学乖了。
王怜丹是靠不住的。
他也绝不会将自己和盗门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安小慧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龃龉,见金生水不以为然,当下叹了口气,岔开话题道:“金生水同志,天津之行的成绩延安都知道了,若不是这段时间北平是多事之秋,恐怕这会儿你的表彰都下来了。”
说着她又白了金生水一眼:“上次让你去延安学习,这原本是一个被组织接纳的机会,可惜你没有好好把握住。要想有下一次,恐怕就有些难了。”
金生水苦笑了一声,其实对于安小慧描述的延安,他心往已久了。可惜上次苏童这厮的突然出现,他报仇心切这才被敌人擒获了,失去了去延安的机会。
原来还不觉得什么,不过听安小慧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有些可惜了。
安小慧到延安学习了一阵,回来就升官了。
他金生水立了大功,若是去了延安,也没有理由不升官的。
说不定这会儿安小慧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金生水就无比肉痛,顿时嚷嚷道:“小慧,我冤枉啊。不是我不想去而是组织又派了新的任务给耽搁了。要不你跟上面说说,也给我一个党员什么的。”
见到这厮居然狮子大开口。安小慧睁大了眼睛,又气又好笑:“你以为党组织是这么容易就能加入的。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素质,还差得远呢!”
金生水也觉得开价有些高了。不过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吗?这件事还是可以商量的嘛!
他又挠了挠头道:“党员给不了也行,就给个书记副书记的当当也行。”
安小慧顿时哭笑不得。
还书记副书记,这厮还真的以为组织是菜市场,什么都可以讨价还价。
她语重心长道:“金生水同志,组织的任命不是过家家那么随意。再说这职位高一点,身上的担子就重一点。你以为书记是这么容易当的,这可是一个极重的担子。”
金生水不以为然道:“徐书记不就是管着百十号人吗,我手下人都过千了。规模至少是十个组织了。难道我这个盗门老大连百十号人都管理不好?”
见这厮强词夺理,安小慧也不生气,只是耐心的解释道:“管理组织和当帮派老大是两回事?”
金生水哼了一声,不满道:“都是一样的,大到皇帝老儿下到黎民百姓。要想当好这个头,第一要有能耐,你的能耐远超过手下,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服你。第二嘛要有手腕,不能让手下们太团结,这样有被架空的危险,最好是扶持两个对立的山头,这样双方越对立,对老大越忠心。”
听他说了这一套歪理,安小慧呸了一声,道:’什么跟什么呀!我们是革命的组织,以后少拿你的那一套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