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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朗:“……你把剑术用到这里,你考虑过你师父的感受没?”
苏寒居然还想了想,道:“师父应该没想法才是,在山上,他曾占着剑术比我高明的便利,抢了我许多的肉吃。直至我发愤图强,努力练剑,超过他之后才没再让他把我好吃的夺走。”
感觉听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对苏寒师父世外高人的印象算是毁得连渣渣都不剩了!所以,故事里都是骗人的,现实一般都比较惨烈,简直不想面对。
“薛咨议,这个叫红薯的东西挺好吃的!你怎么不吃?”
苏寒满眼关切的问。薛朗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一下,道:“太烫了,我待会儿再吃。”
苏寒:“薛咨议,我不怕烫!”
薛朗:“……红薯这个东西吃多了会积食。”
苏寒:“无妨,我年轻,身体康健,不怕积食。”
都说到这里了,薛朗还能咋地?只能挥挥手:“既然如此,那你吃吧。”
“谢谢薛咨议。”
如果不是面部神经坏死导致的面瘫,薛朗相信苏寒这会儿肯定满脸的笑。想到这里,不由心软了几分,罢了,反正他以前常吃,给没吃过的苏寒尝尝鲜好了。
吃了两个,苏寒渴望的眼睛望着旁边的红薯堆,小声的问:“薛咨议,还能再吃一个吗?”
薛朗失笑:“吃多了真的会积食。”
“不怕,我多练一会儿剑术就是。”
好吧,熊孩子总要是用血的经验教训才能学乖。苏寒已经是大人了,不听劝,薛朗便由他去,积食一次他就知道了。
果然,没出薛朗意料之外,等晚饭的时候,苏寒就后悔了!因为晚饭吃的是卤面。可惜,他只能闻着扑鼻的香味儿,默默摸摸圆滚滚的肚子,空自遗憾,默默琢磨要如何说服秀娘,明天早上给他也做这么一碗面。
说来,如圭大约是看苏寒在这里比在自己家都熟悉,默默的把苏寒的份例划拨到听风院,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每次下班回来,苏寒都自觉自愿、积极性颇高的过来报到,面瘫着一张脸,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等饭吃。
江临不在家,仆人们又不可能上桌陪他吃饭,一个人吃感觉空空的,多了一个大吃货苏寒,感觉热闹了许都。别的且不说,在薛朗眼里只能算普通,尚有赶紧余地的饭菜,在苏寒眼里简直就跟美味佳肴一般,搞得薛朗食欲都好了不少。
吃了饭,薛朗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苏寒自动消失回自己的小院中去,给薛朗留一点儿属于他自己的个人空间。这般知趣,才是薛朗没赶他走人的根本原因之一。
散了一会儿步,洗漱过后,薛朗上床歇息——
没错,床终于做出来了,垫了厚厚的羊毛褥子,睡起来自然赶不上后世的席梦思,不过,总比地铺好些就是。
人的适应性真是阔怕。刚穿来的时候,薛朗还睡不着,总是醒上半宿才能睡着。如今不过几个月,生物钟就适应了古代的作息,沾床就睡着。
今天没下雨,是个大晴天,天上的星星都一闪一闪的。本该是寂静的夜晚,因为红薯吃多了积食的苏寒还在练剑消食——
隔壁似乎有什么声音!
苏寒心中一紧,忘了薛朗不准爬墙的警告,直接翻上院墙,灵活的翻下去,刚落地站稳,只觉得耳边似乎有一股风——
下意识的歪头避开,手中剑一挡,低声:“来者何人?”
第二卷_第135章 热闹的夜
来人嗤笑,同样低声:“某还想问你是谁?何以在此?”
苏寒道:“此地乃公主府,半夜闯入,该当何罪?”
来人一哼:“此话该当问你!”
说话的功夫,也不耽误来人加紧攻势,苏寒一开始还能应付,打着打着渐渐有吃力之感,长剑果断一撩,扯开嗓子吼:“来人啊!有刺客!”
来人一声低喝:“噤声!”
已然是来不及——
苏寒嗓门儿挺大的,这一嗓子吼的,周围的住户全都听见了!一时间,隔壁熊左郎与易参军家都点起了灯笼,巡逻的军士,暗中的护卫等,全都往听风院赶来。
睡在外院耳房的万福、长俭自然被吵醒,两人披了衣服,一人拿着一根木棒,趁着黑,偷偷摸摸的,一个向着内院大门摸去,一个向着外院门摸去——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万福赶紧开门,把人放进来,却是披甲巡逻的步甲们。还有被惊动的府中护卫们,飞速的赶来——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挤进来许多人!披甲执槊的步甲,黑色布艺,腰悬长刀的护卫们,还有熊郎将父子,手里皆拿着兵器。
“误会!某乃江临,并非刺客!”
来人连忙收手跳到一边,大声表明身份。苏寒不依不饶,挽个剑花,追了上去:“不认识!半夜三更的翻墙爬进来,不是刺客就是贼!”
江临举起木棍挡开苏寒的剑,怒道:“你还不是翻墙过来的!否则,某怎会对你动手?”
苏寒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我是吃多了积食睡不着,听到声音不对情急之下才翻墙过来的!”
所以,这两人完全就是误会!
步甲们领头的将领出声道:“江校尉,这位乃是府中新晋的医生苏寒,就住在薛咨议隔壁的院子;苏医生,这位乃是薛咨议之义弟江临江校尉,从长安赶回来的。我等确认过的。”
苏寒恍然:“难怪这厮能轻易的进来,原来是熟人。”
江临冷哼一声:“某只是熟知兄长与万福他们之作息,不想吵到他们,谁知竟被你这莽撞之人坏事,闹出如此大之动静!”
“哼!从未听说回自家要翻墙的!”
“某也未见过擅自翻墙进邻居家的医生。”
“你!”
两人互相怒视一眼,互不相让,一个抱着木棍,一个拎着长剑,大有再打一场的意思。
步甲将领见状大为头疼,干脆道:“既然是误会,那江校尉、苏医生请早些安歇,末将继续带人巡夜。”
“范军曹,熊郎将,小熊郎君,还有这几位护卫大哥,大半夜的惊扰到诸位,薛朗代义弟向诸位陪个不是。”
内院大门打开,却是薛朗被惊醒出来了,衣裳只是随意的披着,鞋子随意的套着,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显然是被惊醒都来不及整理就出来的。
被薛朗称作范军曹的将领回了个礼,客气的道:“薛咨议客气,此乃末将职责所在,既然是误会,那末将就继续巡夜去也。”
老熊打了个哈欠,也把马槊抗在肩上,道:“既然是误会,那老熊也回去了,江二郎大半夜的才赶到,想来路上多有辛苦,薛兄弟快去安顿二郎吧,熊壮,走咯。”
“薛叔、江叔、苏医生好好歇息,小侄先回去了。”
熊家父子走人。护卫们朝薛朗拱拱手,也低调的走人,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小院,瞬间又恢复清静,薛朗让万福搬了个椅子出来给他,大马金刀的坐到椅子上,望着院中站着的二人:“说吧,大晚上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你俩有什么感想?”
江临干脆的认错:“大哥,是小弟错了!”
也不辩解,直接认错。薛朗不置可否,望向苏寒——
“薛咨议,我也是担心有人对你图谋不轨,心急之下才翻墙的,虽然有错,但情有可原。”
声音似乎有些委屈,不过,底气不足就是。薛朗头疼的道:“都告诉你红薯要少吃些,看吧,现在积食睡不着了吧?”
苏寒摸摸肚子,惊喜的道:“咦……刚才与薛咨议的义弟打了一架,肚子居然不涨了,薛咨议,夜已深,我先回去睡了!”
说着,居然想原路返回!薛朗蛋疼:“走门,不许翻墙!”
“对对!应该走门才是!”
说着,连忙从大门离开。
薛朗这才转头对江临道:“半夜才到家,路上辛苦了吧?万福,长俭,你俩给二郎烧点儿热水,泡个澡,解解乏,好好休息一下,其余的事,明天再说。”
“喏!”
万福、长俭领命而去。江临不好意思的道:“小弟到时惊动了巡夜的军士,还叮嘱他们不要声张,莫要吵了兄长的睡眠,想不到最后竟是小弟自己莽撞把兄长吵醒了。”
“其实我也有错!”
苏寒不好意思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吓了薛朗一跳:“苏寒你怎么又过来了?”
古代就这点最不好,没电就没电灯,没电灯晚上哪里都是乌漆墨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