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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西豪族花重金购得,现在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开业至今每日爆满,生意极为兴隆。
因为这家楼背后是江西豪族,这里便逐渐成了拥唐派大臣的聚会之地,对他们而言,相对其他酒楼,要安全一些,谈话的内容不容易被泄露。
宗室选择此处,便是看重这一点,当然也有一丝想将唐王拉下水的意思。
这些宗藩中,他们大多跟随着隆武朝廷一路南逃,同鲁王交情不深,而且鲁王为了自身利益,不会为他们出头,他们也明白自身不是楚党的对手,所以便想方设法拉唐藩给他们做主。
唐王已经交代了豫王,让他不要参与宗室们的行动,但豫王年轻气盛,对王彦又有怨气,特别是王彦控制朝局,而他唐藩一脉却要靠边站,让他极为不满。
出了门,豫王见宗藩相请,便答应下来,他可以不参与,但暗示几句,让宗室找找王彦的麻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被抓住什么把柄。
一行人到了聚贤楼,酒楼掌柜忙出来迎接,为他们在顶楼腾出了大包间。
南京权贵极多,哪边都不能得罪,所以酒楼平时都会预留几个上等包间,专门预防这些权贵突然过来。
二十多个亲王、郡王来到顶层包间,却一点儿也不挤,反而十分空旷,益王随手掏出一张五千两的五德票,交给送他们上楼的掌柜,酒楼是拥唐派的产业,他不能吃霸王餐。
众人在包间按着权势,辈分坐好,小厮上了茶点、水果退出去后,益王身在向豫王方向倾了倾,然后低声问道:“豫王,唐王对于迁藩入台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宗室能在朝廷说的上话的就只有唐王、鲁王,若是他们不管,那我们朱家人,真是被王彦欺负死了。”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向豫王看来,宗室们早就没了权利,他们能一直好吃好喝,全是因为有皇权的保障,历代皇帝不愿意触这个众怒,现在他们本身并没多少力量,只能期望还握有权利的唐王。
几年前唐藩只是大明普通的藩王,因为世系离神宗一脉太远,在宗室中基本也没什么话语权,豫王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王兄也有他的苦衷,迁藩入台,不仅是楚党的意思,整个文官集团意见都几乎一致,包扩了浙党,还有王兄手下的大臣,大都也是赞成此策,加上鲁王因为江北的事情,不愿意发声,所以迁藩入台的议案被内阁和议事堂通过。”豫王皱着眉头,故作为难道:“按着朝廷的规矩,内阁和议事堂都通过后,王兄虽是理政王,但也不能再有异议,所以王兄不能发声,诸位宗亲也要谅解。”
听了这话,众人脸色立时难看起来,包间内一阵沉默,有些胆小的宗室,小声说道:“既然唐王、鲁王都不敢发生,要不我们就接受迁台吧。”
说话的是一个从北面逃过来的藩王,迁台从长远看损害了他的利益,但从近期看却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他不用在寄人篱下,他见没有腿粗的领头,因而有些退缩之意。
襄王听了,面漏狰狞,立时一派桌案,“这个时候,谁敢接受迁台,就是朱家的罪人,本藩绝对绕不了他。”
北方逃过来的宗室,多是靠南方宗室接济,说话的人立时把头低了下去。
“不错,我们都是上好的田地,王府几代的积累,凭什么换到台湾,凭什么收宗室的赋税,这天下不是朱家的吗?”益王恨声说道。
包房内的气氛有些躁动起来,辽王朱术桂担心道:“现在毕竟是楚王掌权,朝廷只给半月之期,再拖延下去,要是朝廷真将我们的地契作废,那怎么办?”
“他们敢,逼急了我,我杀···”襄王瞪着眼睛,话说一半,后面却不敢说了。
他脾气虽然暴躁,但是却也不傻,王彦那厮特别怕死,走到哪里亲卫都不离身,况且王彦锦衣卫中安排了大量天地会的人,这聚贤楼虽说有唐王的背景,但是保不起他说的话,一样能传入王彦耳中。
想想之前江浙士绅,被王彦设套子,多少人被坑得破产,谢三宾死得多惨,包间内的众多藩王就后背一寒。
王彦是摄政亲王,又不是小喽喽,就算要刺杀,也是要经过周密策划,培养可靠的杀手,像这种临时起意,恐怕计划还没完善,就先将自己搭进去了。
眼前就坐着一个反面例子,襄王意识到说错了话,脸涨的通红,屋内落针可闻,被他的话惊的立时安静下来。
豫王见此,却微微咳嗽一声,打破沉默,“襄王一时失态,大家不要在意。”
众人尴尬的笑了下,豫王扫视他们一眼,然后低头把玩着腰间一块玉佩,装作不经意的说道:“其实,大家不要这么担心楚王,楚王这个人做事是有原则的,只要宗室不犯法,楚王也不会将宗室怎么样,毕竟这天下还是叫大明,皇帝还是姓朱。这件事情,现在王兄做不了主,但或许有人能为宗室说话,宗室表达不满的权利,还是有的吧。”
听了这话,益王却忽然眼前一亮,动了下屁股,将身子倾向豫王的方向,似乎这样能够听的更加清楚一些。
“豫王的意思是?”
“孤什么也没说!”朱律锷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方才想起王兄交代了一些事情,孤便先告辞了!”
语毕,朱律锷便直接走出包间,里面的宗藩则全部占了起来,有些不明情况的将他送出。
众人一阵私语,襄王有些摸不到头脑,“豫王什么意思?”
益王眼神一眯,似乎领略到精髓,得了真传,“唐王、鲁王的田也没到户部换契吧?”
“好像没有,我派人在户部门口盯着了,只要是宗室,都直接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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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宫门集会
上午王彦视察了军器监,下午又到紫金山视察忠烈词,以及武院的建设。
随着明朝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北移,加上楚党把持中央,控制南直,江南以及经成为湖广之后,楚党重点经营和渗透的又一个重心。
在广东的军械作坊和军器监都要调拨一批人到南京,将南京的军械制造恢复起来,以便北伐,免得每次都要从广东调拨。
洪承畴在南京给王彦留了一个好底子,在南京城中有块占地近八百亩的军械制造之地,还有些工匠,甚至有荷兰人派来的铸炮匠师,王彦只需稍加整改,等广东那边宋应星过来,就可以恢复生产,明军的军械制造,又会再上一个台阶。
忠烈词和武院,这是每个省都要建的,南京做为国都,自然不能少,而王彦将两者建在一起,也是有深意的,等建好后,他还要将国子监也迁过去,让文武慢慢磨合。
等看完两处,王彦便直接回了王府,他才进门,就有下人禀报,秦王在客厅已经等了一个下午。
王彦微微一愣,估计是宗室那边肯定又出了什么问题,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有些事从理智层面来说,应该是很好作出正确的决断,但是现实总是十分荒诞,若是什么事都能说通,那中国也不会有那么多改朝换代。
客厅里,秦王端坐着,旁边的茶杯和糕点,一点儿也没动,整个人有些失神,似乎是在想事儿。
这时王彦走进客厅,从他面前走过,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给王彦行礼。
王彦走到中堂座下,挥挥手让他不要多礼,然后喝了侍卫递上来的一杯水,片刻后才说道:“宗室那边情绪很激动么?”
秦王愣了一下,“殿下明察,下官在宗人府宣读朝廷政令后,宗室对下官多有攻击,对朝廷的政令也很不满。”
朱存枢看得比较明白,唐王摆明着不想参与,那宗室们就没有胜算,折腾下去绝对是自找苦吃,他已经为宗室说过话,但没人理解,所以他来找王彦,免得以后遭受波及。
说完,他看了王彦一眼,但目光交汇,又当即避开。
王彦明白他的意思,“这次迁台成功后,朝廷会记你一功。”
秦王听了心中有点高兴,同时也有些迷茫,他微微定了下神,然后说道:“殿下,宗室们离开宗人府后,并未散去,而是相约去了聚贤楼,下官担心他们可能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所以过来告知殿下一声,让朝廷早做准备。”
王彦听了,随即对侍卫一挥手,“去,让余太初来见孤!”
侍卫领命告退,不多时,余太初跟着侍卫,急步走进客厅,给王彦行礼。
“秦王说宗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