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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得城来,只见街市萧条,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都闭了户门。山雨欲来,往日热闹喧嚣的建康城变得死气沉沉,路上偶有几个闲汉经过,也是行色匆匆,低了头不敢向他等张望。
谢安早已派人相候,带着段随几个直入内城西南角上的子城西州城,眼下桓冲所部正驻扎于此。
中军帐里,谢安、王彪之、王坦之、桓冲等人已经久候多时,一见段随进来,纷纷打趣:“哈哈,从石一到,大事定矣!”段随慌忙拜倒,以晚辈礼相见。
寒暄已毕,大伙儿坐下来议事。其实也议不出什么章程来,毕竟姑孰那边兵力雄厚,加上建康城里毛安之的五千人马,即便江州军与骁骑军合在一处,胜算也不大。何况刀兵一起,建康多半要付之一炬,那是众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为今之计,主要还是看桓温自己做何打算。若是他不顾大晋举国安危,定要篡夺皇位,说不得,大伙儿也只能拼个你死我活;若是拖到他逝去,由桓冲继任桓家家主之位,那便皆大欢喜;若是有其他人做了桓家家主,则由桓冲居中斡旋,总要保得晋室安稳才行。
不觉已到晚间,王谢告辞而去。因着骁骑军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山中,夜晚行路不便,当晚段随便留宿西州城里。不想睡到半夜的时候,门外人声大起,一个江州军军士急匆匆而来,说是桓冲请他赶紧过去,有要事相商。
段随不敢怠慢,跑去看时,只见中军帐内灯火通明,白天与会的各位居然都到齐了,人人神情严峻,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安将段随拉过一边,低语一阵。段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原来快马来报,今日早上桓熙在姑孰那边大集三军,接掌了西府兵权,而且当众下令,明日初九便要发兵杀来建康,目标正是桓冲本人!
也不知此事是否桓温授意,又或者桓熙这厮自作主张。无论如何,这下子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来,事情看来不妙了。
算算路程,应该还有几天的准备时间,当下大伙儿计议一番,决定明日一早便行整军,然后出城接战,免得涂炭建康。大致的方案是在西州城里留下两千江州军,用以牵制毛安之所部;桓冲带领剩下的三千江州军正面接敌;尚未显露行踪的骁骑军则埋伏在战场之外,待两军交战时发动奇袭。如此,应当还有几分胜算。
然而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第二天初九早上,整军的命令才下达不久,哨骑飞马来报,说是西州城外毛安之大军云集,来势汹汹!大伙儿吃了一惊,齐齐望向桓冲,等他定夺。
桓冲爽朗一笑,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何好惧?众军随我出城,会会毛仲祖去!”不消说,这是毛安之接到了桓熙的书信,跑来牵制江州军了。
也是事有凑巧,出营之前,桓冲忽然看到段随的大骊雄骏异常,顿时来了兴致,说道:“我军中少马,竟是从未见过如此好马。若是能骑去与毛仲祖阵前对峙,嘿嘿,这气势上就先胜了不止一筹!”
段随本就不方便现身,此刻躲在西州城里暂时也用不上大骊,闻言便道:“使君尽管骑去。只是此马性烈,使君多加小心!”
“无妨!”桓冲哈哈大笑,上前牵马。说也奇怪,大骊并未发作,好端端载着桓冲去了,段随也就放了心。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段随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一百章 落马
且说桓冲高坐大骊之上,四周有三军拱卫,一人一马劈波踏浪般跨步前行,人似仙,马如龙,端的是气势非凡。毛安之远远看到,也不由得暗赞一声。
不料就在这时,也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抑或是负载陌生人的怨气终于发作,大骊突地长嘶一声,两只前脚掌人立而起,高高腾在了半空。桓冲猝不及防,一伸手又没能抓到马缰,扑通一声栽了下去。
江州军中一片大乱——两军对峙之时,主将突然落马,这还得了?有人大喊起来:“使君遇刺了!”“保护使君!”亲兵们一拥而上,将桓冲团团围住。
莫说江州军此刻乱了阵脚,便是远处的毛安之也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桓幼子怎么突然落马了?莫非他军中真个藏有刺客?正寻思间,有部将上前请示:“将军!我等要不要趁势发动攻击?”
毛安之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胡说八道!难不成真要把建康城弄个血流成河你才快活?”忽然提气叫道:“三军听令,缓步前行,把江州军逼回西州城即可。无我将令,谁也不许擅动刀兵,违令者斩!”说完眯起双眼遥遥望去,就见江州军中,桓冲的亲兵已然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大团,正自缓缓退去,只是看不到桓冲本人的踪迹。
若是真个在战场之上,这时候对手一个猛冲,江州军早就一败涂地了。好在双方都是晋军,又只是存着威吓对方的念头,其实无意开战,故而大伙儿还算冷静克制。于是西州城下,毛安之所部排成整齐的队形步步进逼,江州军则在几个将校的指挥下慢慢恢复了秩序,随着对方进逼的节奏缓缓退入了西州城。
随着西州城城门关闭,毛安之军中爆发出一片欢呼。毛安之轻抚长髯,也是一脸得色,下令道:“大军就地驻扎,严防江州军出城!”
“可要封锁西州城,不使一人一马进出?”
毛安之想了想,摇头道:“那倒不必,若是民伕往来运送粮草闲杂,尽管放他等进出便是。都是大晋军中的兄弟,又不是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嘿嘿,来日待上头分出了胜负,我等说不定还要坐下来一起喝酒吃肉。。。”
。。。。。。
西州城里,同样被困在城中的王谢忍不住抱怨起段随来,怪他太过大意,明知大骊欺生还同意借马给桓冲骑,现如今果然惹出大祸来了——桓冲落马之后陷入了昏迷,此刻正由军中医官救治。业已查明,现场并无什么刺客,存粹就是大骊闯的祸。段随垂头丧气,无言以对。
段随提心吊胆,一直等到半夜时分,好消息终于传来。桓冲悠悠醒转,瞧来精气神都是不错。医官也言之凿凿,说桓冲除了身上几处轻微擦伤,并无大碍。
大伙儿心事重重,谁都不曾入睡。这时候一个个喜出望外,当即跑过去探望,就见桓冲脸含笑意,说道:“多谢诸位关心。哦对了,从石你千万不要自责,此次全是我自己大意,须怪不得你,也怪不得那马儿。”果然谦谦君子,温良如玉。
夜色深沉,不过此刻大伙儿睡意全消,倒不如坐下来商议一番。
谢安沉着脸先开了口:“姑孰那边送来急报,今早两万多西府大军已然出发。。。”
王坦之脸色煞白:“这可如何是好?本来还指望在野战之中以奇袭获胜,如今我等与江州军尽数困在这西州城里,岂非坐以待毙?”
王彪之轻咳一声,沉声道:“文度休要乱我军心!老夫思之,眼下首要之事,乃是昭告全军桓使君身体无恙,以安军心。”顿了顿,接着道:“对了,老夫刚刚收到消息,桓熙本人并未随军前来,而是坐镇姑孰;西军阵中,目下乃是桓济领兵,其进兵速度颇是缓慢,三五天里怕是到不了建康。”
“桓济?”桓冲眼睛一亮,冷笑道:“这小子统兵之能比之桓熙还要大大不如,在族中更是全无威望。若真是他带兵前来,我等未必没有胜机!嘿嘿,这等要命关头,桓熙还躲在姑孰城里不敢来建康与我对质,真是无胆鼠辈!”
谢安摇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若是桓熙亲自跑来,我等说不定还有机会发动阵前突击,来个擒贼擒王。只要拿下桓熙,使君你再登高一呼,逆转西军也未尝没有可能。如今他龟缩在姑孰城里,遥控战局,倒也不失为稳妥之法。”
大伙儿纷纷点头,若有所思。便在这时,段随呼啦站了起来,朗声道:“小子倒有一计,只是与方才叔虎公所言略有差池,不知当讲不当讲。”
桓冲一笑:“但说无妨!”
段随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开口道:“如今我方兵力处于下风,又困在西州城里,若是正面对战,胜算几乎没有。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等何不借此机会示敌以弱,蒙蔽对手?”
“计将安出?”
“先散布消息,就说桓使君阵前遇刺,如今伤重不起,已经无法理事。”说到这里,段随看了桓冲一眼,见他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