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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大伙儿反应过来,杨定已是到了近前,也不说话,一个飞踹直奔慕容冲而去。慕容冲瞳孔放大,忽地侧身跨步,竟于间不容发之间避开了这记来势凶猛的飞踢。
众女一起尖声大叫,苻锦更是气得花枝乱颤,高声喊道:“杨都尉,你这是做甚么?快快住手!”
没想到慕容冲身手这般矫捷,杨定一击不中扑了个空,更被苻锦叱喝,心中越发愤恨,于是不声不响,盯着慕容冲拳脚齐出。
慕容冲凝神应战,瞧不出他年纪不大,架势倒是摆得有模有样,左封右挡之间,虽落下风,毕竟扛住了杨定。几个花痴女大声喝彩:“冲哥儿好本事,好神气!连打架也这么好看!”
苻锦怒火中烧,大喊起来:“来人!将这个狂妄之徒给我拿下!”方才被那“**”挥退一旁的几个卫士应声而出,直扑杨定。慕容冲趁机跳出战阵,呼了口气,只觉得双臂火辣辣的疼,心道:此人武艺不凡,若是再拆个几招,自己必败无疑。
苻锦快步而来,妙目里尽是关切之色,急声道:“冲哥儿,伤到哪里了么?”
“多谢公主关心,慕容冲并无大碍。”
这时候姚苌也赶了过来,几步之外更有十来个苻锦的卫士“相随”。他一看场中形势,心里头一个咯噔,眼珠子一转,赶忙叫了起来:“哎呀呀,误会,误会,全是误会呐!”说着移步上前,手脚并用,把打斗中的杨定拉出了战圈。
姚苌扯住兀自气恨难消的杨定,满脸堆笑地道:“方才我等远远听到这边的声响,还道有什么意外发生,故此赶来相助。现下看来,怕是误会了!”
苻锦不依不饶:“误会?我等在这里好好地饮酒赏景,杨都尉不问原由便大打出手,若是真伤到了人,一句误会便算了么?”
杨定此刻真是五内俱焚,河阳公主一言一行都在维护慕容冲,对自己则又是喊打喊杀,又是追责不休。。。脸色一变,头脑发热之下就想要挣脱姚苌,不料双肩巨力传来,竟是动弹不得。抬眼看去,姚苌一脸严峻盯着自己,连连摇头,杨定顿时惊醒过来,垂头丧气不再发狠。
姚苌镇住了杨定,干笑道:“杨都尉确实急躁了,然则他也是担忧公主安危心切,才会如此。公主念他一片忠心,不若绕过他这一次,如何?”
苻锦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显然还不肯就此作罢,场中气氛变得相当尴尬。
便在这时,慕容冲上前一步,朗声道:“公主!依慕容冲所见,此事确然是场误会。杨都尉无心之失罢了,还望公主谅之!” 慕容冲心中清楚,这事闹大了对他并无好处。
苻锦只是心疼“爱郎”罢了,依她本性,本就不是咄咄逼人之辈,这时候听到慕容冲这般发话,自然气也消了,当下点点头,对杨定说道:“若非冲哥儿为你求情,我必当奏告父王,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如此,你等且退去罢!”
“多谢公主大量!多谢这位冲哥儿!我等就此告辞!”姚苌嘻嘻陪笑,忙不迭扯住杨定就走。杨定脚步踉跄,面庞涨成了猪肝色——最后竟要靠慕容冲相帮才能脱身,他气得是直欲吐血。幸好这时耳边传来姚苌轻轻耳语:“先回去,此事必不与慕容冲甘休!”这才让他心绪稍平,快步离去了。
待两人走远,慕容冲开口道:“都是慕容冲不好,竟害得公主受惊!”
“哪里是你的不是?全怪那几个冒失东西,冲哥儿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苻锦笑盈盈看着慕容冲。如今她的眼里,慕容冲外形固然无可挑剔,品性也是极好的,大有容人之量,似乎还颇有勇力。。。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哦!倒不知方才那几位都是何人?”慕容冲故作漫不经心状,随口发问。
苻锦便一一介绍,连场外的权翼与张孟也带到了。慕容冲脸色平静,心底却已将四人牢牢记住——他心思敏捷,心知此事怕是不会就此善了,还当早做准备才是。
又絮叨了一阵,慕容冲也起身告辞,苻锦依依不舍,直送出去好远。这一程慕容冲加意奉承,满嘴的甜言蜜语,苻锦心满意足,只觉得说不出的甜蜜。
“公主!慕容冲就此别过!”
“冲哥儿!日后若是有暇,我两个。。。”
“公主不用明言,慕容冲心中有数!对了,来日方长,公主不必急于动作,免得天王不悦,反倒不美!”
“嗯!冲哥儿也须放开心结。你记得,苻锦,苻锦。。。”
“公主情谊,慕容冲必不负之!”
第九十一章 角力
氐秦建元九年四月,由秦国旧臣集团主导,长安城里突然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其矛头直指鲜卑势力,特别是慕容一族。
太史令张孟跳出来做了趟急先锋,第一个发难。恰巧当月有彗星划过天际,他便借此上书:“尾、箕(与东井皆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燕分;东井,秦分也。今有星孛出于尾、箕而扫东井,此兆诚然大凶!臣恐十年之后,燕当灭秦!慕容父子兄弟分明我之仇敌,而如今布列朝廷,贵盛莫二,臣窃忧之!故臣启奏,宜翦其抱魁桀者,以消天变!”这是要劝苻坚尽诛慕容氏。
苻坚不听。
月中,有人在明光殿大呼:“甲申乙酉,鱼羊食人,悲哉无复遗!”甲申乙酉所指,差不多便是十年之后,与张孟所言契合;鱼羊者,鲜卑也!等于又强调了一遍,十年之后鲜卑人会殃害大秦国运。
苻坚大怒,下令捉拿此人,结果却一无所获。
大庭广众之下、戒备森严的朝堂上居然抓不到一个鬼喊鬼叫之徒,显然朝中有人接应,而此事明显亦是针对鲜卑人来的。
事情并未因苻坚的强硬态度而平息,秘书监朱肜不依不饶,称明光殿之乱亦是缘于鲜卑人乱国,再次上表请诛慕容氏。
苻坚对旧臣们大感不满,嘿嘿冷笑之余,依旧不听。只是耳朵里嗡嗡多了,心中未免波澜丛生:到底是旧臣们心怀不满,故意在整鲜卑慕容呢?还是天相属实,慕容氏的确是祸国之秧?
。。。。。。
秦国旧臣集团大张旗鼓,四处出击,鲜卑人满鼻子满脸都闻到不安的味道,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罢?于是暗潮涌动之中,双方角力方炽。
昔年的燕国皇帝、如今的秦国尚书慕容暐那是指望不上了,这厮闻听秦国旧臣们又兴起了诛杀慕容之议,竟然吓得两股战战,称病不朝。自然而然的,鲜卑人的目光聚集到他等心目中的大英雄——慕容垂身上。
慕容垂没让大伙儿失望,不动声色之中,他已经与麾下的智囊们,譬如高弼、悉罗腾等人商议推敲出一番计议来,并且付诸实施。
其一,鲜卑贵族们纷纷收到消息,最近这段时间行事说话样样须得低调,万万不可意气用事。这点倒不用慕容垂他等太过费心,鲜卑人虽然占着不少高位,毕竟是亡国之人,全仗着苻坚撑腰罢了,如何还敢在这等要命的关头生事?
其二,一封封密信辗转于宾都侯府与皇宫内院之中——大秦天王苻坚惊喜地发现,近来慕容修容与段淑仪温柔如水,对自己可谓是加意奉承。苻坚不是傻瓜,自然清楚此事大约与群臣参劾鲜卑人有关,可那又如何?得美人如此,这天下间有什么事不好说?况且苻天王那宽广的胸怀里头,从来都觉得鲜卑人不失为自己的得力臂膀,本就存着维护慕容氏的心思。
其三,慕容垂索性以进为退,在朝会上就彗星之兆上奏道:“臣叔慕容评贪佞无度,诚为大秦之污,臣请诛此獠,以消天变!”鲜卑官员个个跳出来附议,反正屎盆子都往慕容评头上扣就对了。
一套组合拳打完,特别要归功于段元妃和慕容燕的尽心付出,苻坚的心顿时往鲜卑人那边移过去不少,加上明光殿那桩事情让他深感羞辱,大秦天王也有意在旧臣面前示威,于是就着慕容垂的奏表,苻坚大肆赞扬慕容垂忠心事国;紧接着金口一开,居然当廷任命慕容垂为京兆尹;当然,诛杀慕容评一事,又被他轻飘飘抛到了脑后。
群臣一片哗然——京兆尹?虽说长安城中自有禁军护卫,城周各营也掌握在兼职司隶校尉的丞相王猛手中,但京兆尹毕竟是京畿三辅之首(相当于今天的北京市市长)啊!此等要职,居然放给了一个姓慕容的?哪怕此人在燕亡之前便已投效秦国,那也还是太过草率了罢?
便是慕容垂本人也是震惊不已——他跑来秦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