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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军总是占优,那便好办了,慢慢磨死秦军便是。
然而苻鉴与张蚝又岂是泛泛之辈?只见秦军本阵又杀出一支队伍来,一阵风到了场中。这一支秦军战力好生强悍,特别是那为首之人,铁矛到处,晋军纷纷倒地,全无一合之敌,有几个晋军将领咬了牙上前阻挡,也被他一一刺倒。
原来是“万人敌”张蚝眼见情势不妙,亲自率队冲杀出来。此人名不虚传,其勇悍令人叹为观止,他这一军上阵,竟然生生把局势扳了回来,打得晋军不住后退。
桓温焦急起来,敌将勇悍至斯,晋军里头怕是只有桓石虔才能相抗。可是由于秦军的骑兵排在大军左侧,桓温排阵时特意让桓石虔领了右军,想凭借他的勇武硬扛骑兵,这时候自然无法再调桓石虔入中军。
阵上晋军后退不止,后面的三军不由得有些慌乱,发出嗡嗡的杂声来。桓温心知再这般下去,士气定然要糟,到那时败局就无可挽回了。无奈之下,也只得全军杀上,决战一场,且看桓石虔右军能否扛住秦军骑兵罢了。
事不宜迟,令旗挥处,三军一起威喝,踏着整齐的步点向前冲去。
秦军这边,苻鉴大声喊话:“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今日若是大胜,人人赏赐加倍!不,三倍!有敢退者,杀无赦!”隆隆的战鼓声大起,秦军大队蜂拥而上,狠狠与晋军撞在了一起。
晋军显然占到了上风,秦军纵然有张蚝搏命在前,依然被打得节节后退。然而远处的晋军主帅桓温却变了脸色——秦军虽退不乱,阵势俨然,死死拖住了晋军。如果就这么打下去自然是晋军获胜无疑,可是不远的地方,数千秦军骑兵已然踏出了第一缕烟尘,如雪的长刀高高举起,那冷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糟糕!桓温没料到秦军这般强悍死硬,竟然未曾出动骑兵就生生顶住了自己的雷霆攻势。如今晋军底牌全出,包括桓石虔右军在内,全都陷入了最不愿意面对的苦战,而秦军的骑兵必然是瞅准了晋军的软肋,越马扬刀,就要来收割胜利了!
第九章 桓温
闷雷般的马蹄声渐渐汇成了隆隆的巨响,黄沙飞扬,烟尘滚滚,秦军骑兵呼啸而来。
沙尘滚滚,遮天蔽日,场中几难辨物,可桓温似乎能看到那些若隐若现的刀光,或者秦军骑士狞笑着的脸庞,有一刻他几乎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但他的身影依旧屹立如山,身后的“桓”字大旗迎风招展,也自巍然不动——他不是潞川那个抛弃三十万大军、单骑亡命的慕容评,他是桓温,生起气来全天下都要为之震颤的桓温!
镇恶定能扛住秦骑冲阵,不负我望!桓温这般想着,眼中精光爆射,向着右军那边看去。下一刻,他双目圆睁,现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只见秦军骑兵阵列无端端大乱起来,高速奔驰中的骑士一个接一个跌下马来,消失于尘埃,刹那间阵型全无!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苍天护佑?桓温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气度渊雅如他,这时候也不由得激动万分,死命睁眼瞧去——终于看清楚了,原来秦军骑兵里头,一支穿着玄色衣甲的部队汇成了一股激流,其势如电,一路狂劈乱砍而来,所到之处,猝不及防的秦军骑士纷纷落马。
那队玄甲骑士好生厉害,疾驰中轻松砍乱了秦军的骑兵部队,叫他等再也无力聚合成有效的攻击队形。继而在一个狂舞着铁槊的将领指挥下,如千钧重锤,轰然敲击在了秦军主力的后背之上,瞬间撕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如利箭般插入秦军阵中!秦军背后遇袭,全无抵抗之力,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玄甲骑兵人如风马如龙,在秦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一面飘扬的大旗在队伍中冉冉升起,“骁骑”两字张牙舞爪,仿佛就要四处噬人!桓温看得心神激荡,猛然间嘶声大叫:“吹号!”
雄浑悠长的号角声直贯云霄,吹入了每一个晋军勇士的耳中。
战阵之上,左军桓伊令旗急挥,所部晋军幻化出无数个小小的鱼鳞阵,一波接着一波,推得秦军站立不稳;右军那边,桓石虔在主力陷入苦战的情况下,极为迅速地抽调出两千死士,正准备抵死硬扛秦军骑兵的冲击,不料对手却先自散乱成了一团——桓石虔百战宿将,岂会错过战机?立即反应过来,以自己为箭头,两千人排出一个凶厉无比的锋矢大阵,大喝一声刺入了秦军阵中;晋军中军亦是越战越勇,成片的秦军被砍倒戳翻,便是张蚝本人也多处受创,不得已叫亲兵拉着退了下去。。。
秦军遭骁骑军突袭,陷入大乱,此刻又是四处受创,再也抵敌不住,便如那散了架的楼阁,瞬间分崩离析。苻鉴与张蚝眼见大势已去,只得带领亲兵,死命杀开一条血路逃去。激昂的号角声与鼓声一刻不停,催着晋军战士们四处追杀,疯狂地扩大着战果。
石桥一战,两万多秦军只有千余人得以泅渡过淮水,逃出生天,余人非死即降。苻鉴与张蚝收拾败兵,灰溜溜退守慎城。此一战后,大秦天王苻坚深感晋国实力雄厚,从此不敢轻启战端,除了些小规模的地区性冲突,秦晋之间保持了两年多的和平。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首战便立下奇功,以新人为主的骁骑军将士陷入了不可自抑的兴奋之中:横刀立马,快意沙场,真正男儿本色也!
此战骁骑军自身几无损伤,五百儿郎在段随带领之下,雄赳赳气昂昂跨马而来,直趋桓温帅旗之下。边上的晋军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桓伊与桓石虔脸色不豫起来,桓伊道:“看其外貌打扮,这支骑兵多半是鲜卑人。。。”桓石虔哼了一声道:“这些鲜卑人也太不知礼数,怎可纵马带刀往伯父跟前来?”桓石虔之父乃是南蛮校尉、荆州刺史桓豁,正是桓温的弟弟。
“无妨!”桓温心情大好,并不在意,反而大踏步迎了上去。急得桓石虔在后面大喊:“大司马不可!这些人来路不明。。。”早被桓温摆摆手止住。
段随自穿越而来,无时无刻不在收集各类当世信息,跑来参战之前更是做足了功课,自然知道桓温是谁,又是何等地位。眼见桓温主动迎上,段随把手一挥,五百骑哗啦啦跳下马来,以军礼半跪,一齐开口喊道:“骁骑军拜见明公!”五百人动作整齐划一,态度又这般恭谨,叫桓温看了大为开怀,桓伊与桓石虔的脸色也好了些。
“骁骑军?”桓温方才阵上便见过骁骑军的军旗,现下晓得了,原来这区区五百骑兵真个有自己的名号,当下开口笑道:“不错!武将奋发,骁骑赫怒(语出曹丕《浮淮赋》,记述建安十四年曹操溯淮水南征之故事,倒是应景),果然虎狼之师也!快快请起!”
五百骁骑军“呼啦啦”一齐站了起来。段随上前一步,躬身道:“明公谬赞,骁骑军愧不敢当!在下段随,忝为骁骑军军主。今秦国暴戾,我等虽为鲜卑人,亦思大晋方为天下正朔,故来相投,还望明公接纳!”
“你叫段随?我认得你,方才阵上你一马当先,舞得一手好槊。。。”骁骑军战力惊人,又立下大功,桓温看着也自心动,但碍于对方来历不明,他不好一口答应,当下抚髯沉吟起来。
忽然后面有一人走了上来,长须飘飘,面相清隽,也不请示桓温,直接开口道:“骁骑军军主段随?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啊?”说着一拍手,便有随从上前,递过一卷纸书来。他接了过去,前后翻阅,突然停住,说道:“是了,骁骑军,段随。。。”口中念念有词,说个不停,居然把段随与骁骑军的来历故事说了个七七八八出来。
段随愕然当场,震惊不已…——这人是谁?那一卷纸书居然连自己和骁骑军都记载得如此详细?一时呆在了当场。
第十章 郗超
石桥战场之上,段随被眼前的奇人奇书所震慑,愣愣说不出话来。
正错愕间,那边厢桓温哈哈大笑起来:“景兴果然了得,什么都逃不开你的法眼!”
原来来人名唤郗超,字景兴,眼下在桓温幕府中担任参军一职。其人卓越不羁,轻财重施,才高善谈,桓温对他极为推崇,遂倾意礼待,两人于是深自结纳。郗超实为桓温的谋主皆知交是也,可不是什么普通下属,故而在桓温面前举止随意。此人出身世家,祖父郗鉴、父亲郗愔都是晋朝名臣,极为忠于王室,偏偏这厮却倾力辅助桓温,意欲代晋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