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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也可跳入江中保住性命,大军之中论水性胜过我等者,怕是没有,请元帅准予我等前去打探军情。”
吴用接话道:“元帅,他们几人言之有理,论水性的确是首屈一指,无人能及。如果他们都不能胜任,恐怕我等更是望尘莫及。如今正是两军交战之时,唯有重任寄托于他们身上才行,不可延误战机。”
赵构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前去。不过,你们不可全部前去,需要留下几人以便接应之用。若是真的发生不测,也好有个准备,不如这样。柴进、石秀你们二人与阮小七、张顺二位兄弟一同前去,其他人留在后方,原地待命。”
小旋风柴进、拼命三郎石秀连忙答应下来,赵构又接着说道:“你们四人可分作两路前去:张顺和柴进一路,阮小七和石秀一路。你们可直到金、焦二山,然后休息一晚,待养精蓄锐后再打听润州贼巢虚实,前来扬州回话。”
阮小七、张顺等四人郑重的点点头,然后便告辞赵构悄然而去。他们四人分成两路前去,又带着两名将士,共计八人。他们出了军营,立即换了一身衣裳,打扮成客商,沿着扬州的道路一路急行。
各地百姓听闻宋军与方腊起义军打仗,纷纷携带家眷早已离开村落,找了一处地方躲避起来。他们四人一路上看着携儿带女的百姓,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又继续前行,待到了扬州城中,备好了干粮分开行动。
石秀和阮小七带了两个士兵装作客商,朝着焦山去了;柴进和张顺也带了两个人,将干粮捎在身边,各自身上又带着一把锋快尖刀,提了朴刀,四人奔瓜洲准备渡江前往金山。
此时,正是初春时节,春暖花开,花香扑鼻而来,待他们抵达扬子江边,眺望而去,映入眼帘的是淘淘雪浪,滚滚烟波,仿佛人间仙境,不由得赞叹一声。但是,他们没有过多的停留观赏美景。
张顺与柴进两人四下望去,远远地看见青白二色旌旗,岸边一字摆着许多船只。只是在岸边上,没有任何的木头。柴进诧异道:“瓜洲路上,虽然有房屋,看样子也没有人居住,有船却无摆渡木浆,这可如何是好?”
张顺说道:“如此看来,我们只得在此休息片刻,待找到村中百姓打探虚实后,我们再商议该如何渡江前往金山。”
四人唯有前往江边,一连找了数间房屋都是无人应答,全部都是大门紧闭。众人推了一下,见推不开也不好强行推门而入,只能绕到茅草屋的后方,透过屋檐的缝隙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便知道屋内有人。
张顺、柴进等人再次敲门,喊道:“婆婆,您请开门,我们是来往的客商,想要借用一艘船只,渡江过去。”
片刻,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婆婆颤颤巍巍的打开门,张顺接着问道:“婆婆,您在家为何不开门?”
那婆婆回道:“实不相瞒,如今朝廷要与方腊开战,剿灭方腊。我这里正是风水口,朝廷要想渡江必定经过此地。我们都是穷苦百姓人家,哪里管得了朝廷与方腊大军交战的事情。但是,朝廷要是让我们这些人乘船送将士渡江,要是被误伤了可怎么办?”
“无奈之下,有些人家都搬离到别处,家中子嗣也都前往其它地方躲避起来。但是,这里又不能无人看管,老身年事已高,要是朝廷大军前来也不会让我这个老婆子前去摇船渡江,再说这里是老身的根,长途跋涉哪里走得动,只能留在此地看屋。”
张顺急忙问道:“我们四个人,想要渡江过去,不知哪里有船?”
当初,他们四人看着一字摆开的船只以为是渡船,只不过是没有木浆罢了。他们走近一看,发现所有的停留在岸边的船只都被凿了一个个窟窿。本来想要借助这些船只,随便一只便可渡江而去。现在,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婆婆又说道:“哪里还有什么船只?近日,润州城的大人听得朝廷大军要前来攻打润州城,他早已将所有的渡船悉数收缴全部送到润州城去了。至于,外面的那些船只都是一些没有带走的,也被那些人悉数凿穿船底。可是,这些船只都是我们这些渔民谋求生计的饭碗,失去这些船只,我们该如何生存下去?”
众人沉默不语,他们都曾是寻常百姓,为了谋求生存不得已才走上这条路,尤其是张顺之前也曾是打渔为生,少了船只就像是丢了性命一样,无法维持生计,只有死路一条,他的心中也是极其愤怒。
张顺又接着说道:“天色已晚,我们四人想要借住几日,再与你一些银子作为房钱,不知婆婆是否答应?”
婆婆抬起头回道:“银子就不必了,都是穷苦百姓,大战之时有银子也不顶用,你们几人就在此歇息。不过,我家粮食不够吃,也没有床席,朝廷大军又要前来,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那就住在此地。”
张顺说道:“这些事情您请放心,我们自会安排,决不打搅您。”
于是,婆婆便打开门,让柴进以及其他两人一同进屋。这间茅草屋空间足够,婆婆睡在房中,而他们四人则居住在大厅。他们进来后,将朴刀、行李都,又取些干粮烧饼出来了,还分了一点给婆婆,为今之计唯有在此歇息一晚再做打算。
第一百二十章 巧渡长江(二)
夜深人静,张顺独自一人悄然地来到江边。此时,他满脑子想着该如何进入金山寺。初春的夜晚,微风徐徐,还是有些凉意。抬头仰望天空,一轮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四周满是闪烁的星辰。
张顺看着满天繁星,眺望着江心上的金山寺,远远的看见江吞鳌背,山耸龙鳞,烂银盘涌出青螺,软翠堆远拖素练。金山寺坐落在山峰之上,受八面之天风;远望钟楼,倚千层之石壁;梵塔高侵沧海日,讲堂低映碧波云,蔚为壮观。
张顺在江边看了一回,心中思忖道:“润州吕枢密,料想他必然时常到这山上。我且独自一人悄然前去,必然知道消息。”
于是,张顺低头沉思片刻后,又折身回来。此时,柴进也起身前来寻找张顺,远远的见到他,问道:“张顺兄弟,半夜不休息,你来此作甚?”
“如今来到这里,一只小船也没有,根本不知道江心之事,也不知润州那边的军情,如何能睡得着。”张顺叹息一声,道:“柴进兄弟,我观察了江心地形以及金山寺的情况,料想吕枢密必然会前往金山寺,不如今晚我前去摸索情况,以为如何?”
柴进疑惑道:“此地一艘小船都没有,你如何渡江进入江心金山寺?”
张顺笑道:“柴进兄弟,你忘记了我的外号是什么吗?只要将衣服打拴了,两个大银顶在头上,便能渡过前往金山寺,再给些财物贿赂于那些和尚,便能打探虚实,再回报元帅便可,你且在此等候片刻即可。”
柴进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你的意思去做,早去早回,切不可耽搁,以免打草惊蛇,恐伤性命。”
张顺回道:“晓得,你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便回。”
于是,张顺便脱了衣裳,扁扎起一腰白圈,又在头巾衣服里了塞了两个大银,拴缚在头上,腰间带一把尖刀,从瓜洲下水,直赴开江心中来。那水淹不过他胸脯,在水中如走旱路,迅速的游去。
片刻后,张顺来到了金山脚下,四处望去便看见石峰旁边有一只小船。他悄悄地摸索着前行,见无人前来,便爬到船边,又除下头上衣包,解了湿衣,扎拭了身上,穿上衣服,坐在船中。
恰逢其时,润州更鼓响起,正打三更。
张顺思忖道:“此时,正是三更?”
正当他准备登上金山时,只见一只小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摇了过来。张顺心想:“难道踪迹被发现了?”再次看了看,只见船上只有一人,看上去根本就是普通的百姓,“看样子不像是发现我的踪迹,不然也不会是一人独自前来。这只船来得跷蹊,必有猫腻!”
张顺看了看四周见无人出现,便一跃而入江中,未曾掀起任何的浪花,直接奔赴到那船边。张顺潜水而行,悄悄地浮出水面,再次看去,只见船上不是一人,而是两人摇着橹,只望北岸,不堤防南边,根本就不管其他事情,只记得摇船。
“好机会!”
眼看是这样的情况,张顺窃喜不已。于是,他再次钻入水底,一下子游到了船边,扳住船舷把尖刀一削,两个摇橹的撒了橹,毫不犹豫的跳入江中,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