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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后列骑兵,胯下很多居然是驮马”终于,莫诺马库斯看出了门道。
这会儿高文才笑起来,“如果鲁本先前就拥有这支骑军的话,他不会蠢到不把他们投入到对我们的攻击上来,现在这支骑军在此刻才出现,并且还有相当多的人骑着驮马,这说明他们定是从别的方向长途而来,人马都十分疲惫了。莫诺马库斯,就让他们在那里穿戴着沉重的铠甲列阵吧,你和奥森担当我的监察双眼,而我则要休憩会儿等到这个时辰终结的时刻,喊我起来,我来亲自带队冲锋,彻底打垮眼前这支敌人骑军,一旦他们完蛋了,鲁本的脊梁骨就等于被我砸断了。”
说完高文将自己佩戴的日晷板取下,交到莫诺马库斯的手中,让他掌握时间,随后从快银后臀背着的行李卷上,取下了鹿皮软枕和毯子,就大剌剌躺在草地上,抬眼看看很美的晚霞,觉得浑身的倦意都一股脑涌上来,很快就甜甜坠入梦乡里,是鼾声如雷。
到了时间后,莫诺马库斯很谨慎地将高文唤醒,高文哼哼几声,接着手撑着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连说感谢,将佩剑戴好后,便攀上了快银,结果他放眼看去,那支亚美尼亚骑军还在那里静默着,但马匹早已不堪上面士兵连带铠甲武器的重负,发出了阵阵焦躁疲惫的鸣叫。
大营前,鲁本王子脸色青白不定,十分暴躁,握着马鞭,“再派出传令,要求萨利基冲过去,冲过去,一下子就把高文给冲垮,就像奔腾的费拉米斯河冲刷肮脏的河岸泥土那样,摧枯拉朽。”
“可是王子殿下,我们的骑军现在无论是战士还是战马,都已经累到他们刚刚从拉沃德拉方向过来”一名幕僚带着难色解释道。
“难道高文不是从西斯城一日一夜疾驰而来的嘛!还是说我们的勇士、我们的战马都是渣渣!”王子青筋暴起,挥动着黄金权杖,怒吼起来,“现在就叫萨利基发起冲锋,如果他再拒绝的话,我就取代他亲自戴着王冠领队冲。”
带着王子命令的骑兵去了,但很快就回来,“王子殿下,萨利基将军请你取代他的位置,统领我方骑兵对敌人发起冲锋。”
“渣渣,渣渣!”王子耸着肩膀,怒不可遏。
此刻在塞琉西亚军的阵地上,高文戴上了红手羽饰的头盔,他坐下的快银低着头喷着气息,慢慢走到了前方的阵列处,一排排翻身上马的骑兵正侧着眼盯着他:夕阳下一根锐利无比的骑矛,尾锤正深深插在泥土上,军仆木扎非阿丁就半跪在那根骑矛的身边,看着大公爵和战马走到了面前,“请拔出你的矛,带领所有骑兵冲锋吧,敌人在您的面前必将不堪一击。”!……ouoou……》
第55章 骑兵怼骑兵
高文点点头,伸出长长的手臂,轻微抖动下,就将那骑矛拔出来,握在自己手中,微微靠在右侧肩上,随后他转身,对着两边所有上马持矛的骑兵,大声喊到,“马上面临的战斗,你们当中阵亡的数量将微不足道,因为我们是必胜的。看看对面的敌人,他们的马匹已经虚弱不堪,而你们则拥有两匹战马互换,我们只需要遵循操典和训练,追随着本人的旗帜,一个齐冲就能叫他们溃不成军。不要退缩,不要害怕,因为我,塞琉西亚的大公爵永远都身先士卒,在你们的前方。如果面对这条阿尼鬣狗你们都会害怕犹豫,那么还有什么资格与我和其他勇士并肩,去光复主的天下!”
听到这样的声音,率先是中央布阵的吉那特骑兵们,他们大部分戴着圆顶式铁盔,内衬皮革或印度棉罩衣,外缀着防护铁甲片,佩带马刀,手握着橡树苗做出的骑兵短矛,可投掷也可快速刺杀,便抖动着手臂应和着大公爵,铁甲片振动,所有吉那特骑兵的口中,还鼓动着舌头,发出模仿突厥人围猎的“喔喔喔喔”的响声。
而马蹄声响起:两翼的红手骑兵们,在大公爵的演说落下最后个字后,就开始追随各自队列的旗官,已经将鸢盾遮蔽在自己的左侧,挑选了体力充沛的那头坐骑,右侧高高举着骑矛,后面的骑兵则扛着长柄蒺藜锤,毫不犹豫地漫山遍野,沉默着朝着亚美尼亚骑军冲去!
“冲啊!”中央迎风的红手大旗下,高文亲自举着骑矛,先前布设的排叉木已被挪开,千名吉那特骑兵唯恐功勋和战利品被红手骑兵占有,也盯着了银色的战马、绯红的旗帜、白色的披风,和摇动的红手羽饰,催动着自己的坐骑——所有马头被勒着平伸着,鼻孔一阵阵喷出了疾驰搏命的气雾,下肋则紧紧绷着,马蹄搅动着瞬息而逝的残影,很快就抵到了亚美尼亚骑兵的阵列前。
二千多名骑兵,对冲同样二千多名骑兵。
一时间旷野上,数千名骑兵猛烈互相冲撞起来,吉那特骑兵在接战前的刹那,在马鞍上稍微直起身躯,将手里橡木短矛雨点般掷出——战前,在军械司的改动下,在这种平直短矛的矛头处适当加上了配重锤,使得整根短矛前重后轻,这样飞掷贯穿的杀伤力要比一般的梭镖强得多,即便断裂,也能当作短武器挥舞格战。
前卫队列的亚美尼亚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在短矛的风暴下被扎中扎穿了许多,高文亲眼看到名年轻的亚美尼亚贵族骑兵,倒在马下,十分痛苦地弓着身躯,手里握着刺中自己侧腹部的一根矛,肠子都从伤口处流出来,这年轻的士兵哀嚎着、抽搐着,但却无法将短矛拔出,只能在那里接受煎熬式的死亡。
很快,高文的双目就重新回到正前方,淡蓝色带着杀气的眼神,聚集在铁护鼻的两侧,并迅速随着手里骑矛的平伸刺出而释放出去,挟着快银不可一世的冲锋之力:对面冲来的名年老些的敌人贵族,因为坐下战马吃累,在接战时失了前蹄,踉跄了下,就被高文的骑矛端端正正地刺到了头部,碎裂声起,高文骑矛的矛头清脆地炸开,和那老贵族铁盔一起,白色的头发染上红色的血液,倒着仰面从马背上坠下。
高文的手臂,猛地一收,接着拔出了磷火之剑,快银也很善解人意地放缓了脚步,剑刃平着横着到处劈砍,“哈利路亚”的喊声,在所有骑兵冲入敌阵的瞬间纷纷喊起,因为原本这场冲锋是沉默的,这时候猛然起来,格外震人心魄。亚美尼亚的后队骑兵,率先脱离阵线朝后溃败,包括指挥官萨利基一起,前队骑兵虽然奋勇抵抗,但因为人马惧疲,不敌高文骑军的有力迅猛突击而惨遭败绩。无主的马匹四散奔逃,倒在地上的亚美尼亚骑兵,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是首领还是亲兵,都被密集不停的马蹄踩踏,被刀剑、骑兵斧、长矛砍杀戳刺,就像是堕入了火狱般,亚美尼亚骑军的两翼和前卫防线在短时间内就被撕裂冲垮,就像鲁本王子所说,“宛如泥土垒起的河岸堤坝,被费拉米斯河的洪流一下冲垮”那样,不过事实情况形容的是他自己的军队。
费拉米斯河,再度成为王子的伤心地,不,这次可能是血染之地了:当高文的骑军挟着余威,冲到他眼前后,鲁本的手护住了头上的冠冕,转身就朝己方大营步军方阵跑去
许多许多年后,安德奥达特从枢密院大臣上退位下来后,在晚年回忆录里还是这样津津乐道,“我们的骑兵在当时是那么的卓越勇敢,他们排成了严密的队形,但却像决堤的河水或天际坠下的闪电那样骇人迅速,所有士兵都喊着圣母的口号冲锋,皇帝陛下在安娜。杜卡斯爱慕和庇佑下,挟带着无上的勇气,将惩戒的剑砸在在胆敢抗拒他的卑微敌人头上敌人的骑兵,当时在奇里乞亚地区以勇武自矜的亚美尼亚缙绅们,就这样像被火焰席卷的蝼蚁群般溃败了说出来也许没人相信,我们的骑军仅仅阵亡了五十三人,却杀死俘虏了近七百名敌军骑兵,缴获了近千匹战马,敌人的缙绅贵族是带头逃跑的我当时也有幸,在距离皇帝陛下战马后仅数尺的地方,纵马伴同了这次突击,我时至今日垂垂老矣,还清晰无比地记住了当时的每个细节,这可真是奇特啊虽然皇帝陛下已经永远和所爱的人,沉眠在荣耀的陵寝当中了,我渴望再和他探讨这个问题的答案,起码在我活着的时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不能惊扰他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无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