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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谷大营,妖云蔽日,狼狈赶回的雕王、紫炎傲鸾并没有见到萧千行,迎接他们的是大殿下萧无轶。
帅帐中,身受重创地紫炎傲鸾详尽地向大殿下汇报了宋思重伤的消息,并请求大殿下率大军趁机踏平南剑阁。
但是萧无轶心中哪里不明白紫炎傲鸾的意思,说是请他率军,实际上是想让他请出老祖,反攻南剑阁罢了。
说到底,他就是一个传话。
因此,任由紫炎傲鸾努力地陈述各项理由,萧无轶的表现都十分敷衍,摆明了就是不想现在出兵。
雕王眼珠子一转,一眼就看出了萧无轶的态度,而紫炎傲鸾因为在战中受辱,想要尽快地复仇,以至于他的反射弧稍微长了一些。
在萧无轶客气地敷衍一刻钟后,紫炎傲鸾这才明白过来,大殿下完全不想在现在进攻南剑阁。
见此场景,紫炎傲鸾很愤怒,冒着生命危险进行的暗夜奇袭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军情紧急,大殿下既然做不了主,还请禀明老祖!”紫炎傲鸾严肃地说道。
萧无轶转过身来,无奈地搭了搭扶手:“也罢,第三妖将你既然如此执着,本殿下就和你解释一二。其一,南剑阁护山剑阵是由远古剑仙所设,非同小可,要破南剑阁,就要先破阵。”
萧无轶走下台阶,拍拍紫炎傲鸾的肩膀:“其二,老祖闭关正是为了炼制破阵法器,所以,不论你带回什么情报,现在都是见不到老祖的。”
负手返回主座,萧无轶淡淡一笑:“其三,宋思既然身受重伤,那他在几个月内能复原吗?”。
紫炎傲鸾哑口无言,只能和雕王一起告退。
待得二妖远去,帐后又转出两名羽冠金衣的妖异青年,正是万妖谷三殿下萧无绝,五殿下萧无离。
“此次棘手!”萧无离说道。
萧无绝冷冷一笑:“放心,他们传出真相,自然有我清场。”
萧无轶皱眉,摆手说道:“这终究是末等手段,雕王诡计多端,紫炎傲鸾又是我族智将,他们迟早都会推断出真相。”
“根据那边的情报,我们只要再维持两个月就可以打破对峙,发起灭阁之战。在此之前,或者我们可以先支开雕王和紫炎傲鸾!”萧无离建议。
“不妥,我们已经借着东剑阁可能越界一事将夜饕餮支回律城了。若再支开他们二人,即使下面的妖不妄议我们欲夺取军权,也会往那方面去追查。”萧无轶否定道。
“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修炼,有了结果告诉我。”萧无绝十分干脆地离开帅帐,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事会比修炼更重要,如果不是万妖老祖召集,他根本就不会来。
看着老三离开,萧无轶和萧无离很是无奈,两位妖族殿下商量至夜晚,终于定下一些计策,这才各自散去。
至于雕王和紫炎傲鸾,两妖自然是很是郁闷,虽然所有怀疑,却也没有互相交流信息,只是闷在肚子里,尤其在他们听说三殿下萧无绝也来到大营的消息后。
……
西剑海之滨,雄峻的雁云峰上,飞阁流丹,高耸入云。
忽然,一道剑光横渡接天云海,直接冲入第一楼,光华散尽,现出紫府城城主月潋卿的身影。
“月执首,副楼主在十楼等你!”在大厅等待多时的执事笙歌行礼说道。
“恩。”月潋卿头,走进机关梯。
到达十楼,月潋卿走进客厅,只见副楼主开碧落习惯地站在阳台,临风远眺,剑上流苏随风拂动。
“你来了。试验结果如何?”
“万妖谷三次袭杀尽数失败,宋思的战力比我们预估的要高很多。”
“这是好事!”
“如今剑域战火四起,提前进行计划会不会不妥?”
“我们能等时间,但时间不会等我们!”开碧落顿了顿,“我方从昆虚星门归来,星门早已废弃,此地修士再不能进行星际迁移,你知道后果。”
“星门后的修真星?”
“如果不是毁灭,就是如昆虚一般,若非剑域底蕴,昆虚星估计连结丹修士都难以出现。”
“异域通道呢?”
“因灵气枯竭,异域通道已在数月前自行关闭,若无仙人手段,绝难开启,而先前进入之人,十进九死!”
“我明白了!海族、妖族以及那些禁地的生灵要如何处理?”
“就先让他们活着,作为四阁剑修最后的考验,无论是百年前的御承枫还是如今的宋思,都是为现在的计划而准备。”开碧落停了停,“若他们不够强,即使计划成功,也极有可能陨落!哪怕是,你,我!”(未完待续……)
第二一二章 饕餮堂
血与痛的回忆,一幕幕在眼前浮过,雁徊云内心痛楚无比,而神情却变得越发孤默,甚至绝情!
两种痛苦的极端,呈现在一人之上,令人唏嘘。『≤『≤,
“大人,堂主回来了!”黑暗中,走出一人,向雁徊云禀报。
雁徊云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眼前的血池,默然自语:“饕餮堂、埋血丘、雁歌城。”
城字,在雁徊云的心中拖地非常长,似乎永远都不想停下,记忆在这一刻莫名的清晰起来。
那一年,雁歌城前,那人遭遇群妖暗算,血战至残,最终被妖帅夜饕餮虐杀在城前。
血泪欲流,终是被雁徊云用真元蒸发。
黑色披风一甩,漆黑斗篷下的雁徊云起身离开,他要去见饕餮堂的堂主,那位他名义上的“义父”。
黑暗的世界,传统的妖族大殿中,妖帅夜饕餮如同饕餮堂内所有人一样,隐藏在漆黑如墨的斗篷下。
“拜见堂主(义父)!”
夜刃、血刃两大杀手照例用余光看了一眼风刃雁徊云这个特殊的存在,他们一直认为这个靠爹的家伙是完全没有资格成为饕餮堂三大杀手之一,但碍于堂规,他们不能对雁徊云动手,因此只能用眼神来鄙夷对方了。
一如往常,雁徊云视两人如同空气,说到底,他们都是失去本心的可怜人。
“云儿,你来说下上次截获的情报。”见人到齐,夜饕餮说道。
“是,义父!”雁徊云抱拳说道,“三天前,我在暗河截杀了东剑阁执剑使墨皓,从他身上搜出一枚龙卧先生送给宋思的玉简,玉简内说东剑阁目前面临死异生物的扰乱,暂时抽不出人手支援南剑阁。但是他已委托了寒墨尘、余棣棠两位客卿长老先行前往。”
夜饕餮头:“寒墨尘、余棣棠分别的出窍中期和元婴后期,前者擅长剑法,后者擅长阵法,就交给夜刃、血刃你们二人带队截杀。”
“遵命!”夜刃、血刃二人心中一喜,用挑衅地余光看了眼雁徊云,然后退到一旁。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忽然,夜饕餮态度一变,怒声喝问,强大的威势散开,只差一线就要吹开雁徊云的斗篷。
“我见到了紫府城城主月潋卿。”雁徊云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回答的声音仍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然后!”
“月潋卿告诉我在一个月内,南剑阁会摧毁律城,让我离开。”
“为什么要你离开?!”
“她告诉我,我是雁歌城前城主的儿子!”
“那你可知他是怎么死的?”
“被义父虐杀!”
沉默、压抑,恐怖的气氛在大殿中弥漫,不知过了多久,夜饕餮哈哈大笑起来,连道三个好字。
“那你想不想报仇,比如杀掉本座?”夜饕餮双手张开。空门全露。
“想!”雁徊云答道,夜刃、血刃以及众杀手悚然一惊,气势丕变,杀意如风。尽数汇聚在雁徊云身上,雁徊云周身汗毛根根竖起,似乎他只要稍有动作就会被乱剑分尸。
“本座就在这里,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不敢!”
“为什么不敢?本座可是在无数人和妖的目光下将你的亲生父亲虐杀了!”
“因为畏惧!”雁徊云平静无比地答道。
“哈哈哈!好!”夜饕餮赞道。“不愧是本座的好儿子。如果本座给你一个绝佳的机会,你会不会杀我?”
“会!”
沉默,大殿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听着这对父子的对话,饶是另外两大杀手,也不禁流下在一丝冷汗,他们对雁徊云的看法在这一刻发生了完全的改变。
“你下去吧!”
“是!”雁徊云转身,在杀意的层层重压下走出大殿,返回血池。
“你们也下去进行任务吧,哼,南剑阁要毁灭律城,本座倒要看看宋思要怎么毁灭?”说罢,夜饕餮坐下开始沉思。
说实在的,他在刚才那一刻就想将雁徊云击杀,但养了雁徊云那么久,他这样一个大妖竟然对一个人产生了感情,实在难以理解。
其实,在十多年前,他还是有一个儿子的,只是那个儿子很不成器,在一次任务中被人击杀。这让夜饕餮几乎丧失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