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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伤心。
至于秀念则是呆呆傻傻,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
谢小玉走上前去,一只手搭在墨念的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拍着秀念的背。他又欠了老和尚一个人情,这分人情肯定没办法还给老和尚,只有还在他这三个徒弟身上。
“佛家有转世的法门,师兄虽然没修练过,但是他精通佛法,神通自生。刚才他发出的那声佛号就是通知我出关,以他的能力,转世投胎并不是什么难事,将来你们修练有成,想办法接引他返回佛门就是。”这一声安慰让三个和尚恢复过来。
“师叔……师叔……”秀念结结巴巴地说道。
看秀念一把年纪管自己叫师叔,谢小玉难以接受。论年龄,秀念都可以做他爷爷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谢小玉说道:“我已经想到应该教你什么了。你感情丰富,一片纯真发自本心,倒是很适合修大乘佛法。”
大乘佛法源自于神道,他原本对此没什么好感,但是在翠羽宫前山看到十尊者之中的兰仙子居然将神道之法传了下来,他的心有那么一丝动摇。老和尚舍了性命救他,更是让他有所感悟。
小乘佛法度己,大乘佛法度人。这座寺庙属于小乘教派,但是老和尚慈悲为怀,先收留墨念,后收留他和他一家,行的却是大乘佛门之事。
大乘佛法并非他以前认为那么坏,只不过修练大乘佛法要看心性,修练者必须有慈悲心,才能真正做到悲天悯人,度人脱离苦海,否则就成了掠夺信仰、将信众当猪豢养的法门。
“我知道你会一点医术,我现在传你大乘佛法,并且帮你打通全身经脉,再传你望气之法和炼药之术,你学会之后就下山去,一边帮人看病,一边在红尘中修行。你看病不能收人钱财,不能受人供养,就算化缘,也只限一饭一汤,不能多取。”
说着,谢小玉以传音之法,将一篇三千多字的功法传入秀念和尚耳中。
秀念虽然脑子笨,悟性差,记性却不差,只听了两遍就全都记住了。
谢小玉此刻所传的这篇功法是他从“天视地听”中演化而来,主要是以听力为主,可以听人心跳和呼吸,辅以观人五气,大致就可以知道别人的病根在哪里。
这篇功法还有一个好处,只要秀念和尚离他不超过百里,就可以和他互相传音,比用信符传递消息方便得多。
“师叔,请你接任住持之位。”宽念将老和尚所用的一卷《金刚经》和一串佛珠递到谢小玉面前。
谢小玉苦笑着接过这两样东西。
他现在不但成了寺院的住持,成了真正的佛门中人,还玩起以前最讨厌的大乘佛法。
修练大乘佛法并非他临时起意的想法。
他刚刚发现,那门他化自在有无形剑气已经将其他功法融合进去,再也难分彼此。
这门新生的功法是以他化自在有无形剑气为基,以《六如法》为骨,以琉璃宝焰佛光为体,以弥天星斗剑阵和轻云薄雾霞光幛上的诸般法门为用,完全融为一体,有着佛门的博大、道门的精深、魔门的奥秘、旁门的驳杂。
这还只是初成,将来再融入其他变化,完全有可能超越《天变》。
因为核心是他化自在有无形剑气,这门新生的功法练得越高,魔性就会越重,威力自然越大,也越麻烦。想化解这滔天魔意,小乘佛法力有未逮,只有靠大乘佛法藉助万众愿力。
他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普济寺旁边的竹林中多了一座石塔,老和尚就葬在那里。
老和尚下葬之后,谢小玉正式做起住持,不过他这个住持做得实在没什么滋味。秀念下了山,宽念开始闭关,墨念则拎着一把刀跑到竹林里疯练,他这个住持简直成了看门的,所以他干脆将寺门一关,自顾自修练去了。
在普济寺后山,谢家其他人也在那里苦练不迭。
和当初李光宗他们一样,普通人突然间有机会修练,绝对不会浪费一点时间,更何况他们还知道大劫将至,想活命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此刻他们只嫌时间不够。
一时之间,普济寺又恢复往日的寂静。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普济寺终于不再寂静,因为两位妙龄女郎联袂来到普济寺。
这一次谢小玉没有再躲着她们,不过一见面他就抢先说道:“之前是我的错,不该觊觎贵派的秘法。回来之后我想了想,就算得了这种秘法好像用处也不大,也就不麻烦两位了。”
说完这话,他不再提丙火聚灵阵的事。
姜涵韵和抚琴少女面面相觑。她们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辞,没想到全都用不上,对方变卦了。
两人妳看看我,我看看妳,都闷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前后二十多天里,她们已经和璇玑派取得联络。璇玑派那边知道谢小玉找上翠羽宫,甚至连自家妹妹都拜在翠羽宫门下,很多事也就不瞒了,一来二去就说到碧连天、北燕山、摩云岭、九曜派,这四家为了得到哪些东西,付出什么代价。
得知这个消息,翠羽宫的众女立刻明白自己占了大便宜,全都指望着两个弟子能够拿着丙火聚灵阵的设计图回去。
此刻在谢小玉这里碰了钉子,抚琴少女一肚子怨气,姜涵韵则有些发愣,这个打击对她很沉重。一直以来她都顺风顺水,在山门中是受人敬仰的大师姐,在外面是被人推崇的仙子,从来没有这样被无视过。
从寺院里面出来,她的脑子仍旧昏沉沉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师妹在旁边说道:“大师姐,妳有没有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越看和万佛山上的那些和尚越像?”
“嘶——”姜涵韵倒抽一口凉气,她已经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大乘佛法,他修练了大乘佛法。”
姜涵韵的脸色异常难看,她已经想通前因后果。
谢小玉讨要翠羽宫的不传之秘,恐怕是为了掩饰身分。此刻他被官府通缉,原来的手段不能再用,在晋元城又露了一手琉璃宝焰佛光,以后也不能再用。翠羽宫的阵法别具一格,带在身上就能用,运用巧妙的话,完全可以装成法修,所以他才会提出交换。
之前她没答应,谢小玉显然等不及,干脆修练一门大乘佛法,原来的打算就变成多此一举。
“晚了。”姜涵韵苦笑道,脸上满是深深的懊悔:“现在我知道翠羽宫为什么始终发展不起来。和璇玑派、碧连天、北燕山比起来,我们的气度差了很多,更别说和九曜派比。九曜派那九块石碑是九曜道尊所留,普天之下没有比这更高明的道法,九曜派却随便让人看。”
“师姐,别说了,这又不是妳的错。”抚琴少女在一旁安慰道。
“妳用不着劝我。我以往看洛文清,总觉得他只在修练方面还不错,身为未来的一派之尊显然不太够,但是看那个人对他和对我的态度,我终于明白了,想引领一个门派,能力还在其次,最关键的应该是气度。真正差的是我,可笑我居然还看不清自己。”
姜涵韵在那里怅然若失,却看到天空中有三道遁光朝着这边而来,光亮却不刺眼。
“是佛门中人,好像还是大乘佛门的弟子。”姜涵韵一眼就从遁光中看出许多门道。
“他难道真的入了佛门,还是大乘佛门?”抚琴少女颇为失落。
姜涵韵没空回答,她拉住抚琴少女,闪身隐入旁边的竹林中。
她们刚刚藏好,那三道遁光就落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胖大和尚,身上披着一件金黄色的袈裟,发亮的光头上烧着九个戒疤。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和尚,一个四十多岁,满脸苦相,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另外一个最为年轻,三十岁上下,身材瘦削,脸黑漆漆的,非常粗糙,满是风霜的痕迹。
“居然是他们几个。”姜涵韵喃喃自语着。
“那些人是谁?”抚琴少女轻声问道。
“为首的和尚是万佛山金光寺的主持,万佛山那些和尚就是以他为首。”姜涵韵对江州各方势力了如指掌,翠羽宫虽然默认那么多佛寺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发展,却不是听之任之,暗中也有所防范。
“他会不会干脆倒向佛门那边?”抚琴少女语气中充满忧急。
“谁知道?”姜涵韵眉头紧皱。她此刻的心情也不平静,大劫当前,如果应劫之人倒向佛门,绝对是一件糟糕的事。
唯一能够让她感到安慰的是,谢小玉将妹妹送到翠羽宫。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又不像要倒向佛门。
“辩佛大会?”大殿中,谢小玉异常诧异地问道:“我普济寺存在也有些年头,单单我师兄主持这座寺院也有六十余载,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什么辩佛大会?”
为首的那个胖大和尚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