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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沃十分不解:“神祗为什么会厌恶我们?”
影叔语气淡漠:“无论是人或者神,都有着欲、望,《教庭手札》序言——‘教庭从未用空洞虚假的教义欺骗信徒的虔诚,诸神行走世间,引导信仰去向真实的方向’,传说远古诸神建造了世界、创造了种族,创造生命是神的领域,而我们的存在涉足了禁忌。人做到了神的伟业,当人类可以创造物种时,作为信仰的诸神便失去了至高性。所以我们从诞生之初,便站在了诸神的对立面,站在了‘信仰’的对立面。先祖领会到了这一点,隐居在这苦寒之地,否则我们早已被神祗颁下神谕,号令信徒灭族。”
伊沃皱眉道:“诸神这么霸道?”
“神若不霸道,人为何敬畏?”
影叔解除变身,换上黑袍,张开双臂,“对我们来说,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敌人。”
世界观这么简单粗暴真的没问题吗?伊沃无语。
“一个种族,首先要觉得自己是高贵的,才有不被奴役的命运,我们身怀着肮脏的血脉,但拥有着无穷的未来。”
影叔看着伊沃,“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伊沃一咧嘴,“你这是要强硬塑造我的三观?”要不是咱坚持马哲,说不定还真被你洗脑了。
影叔点头,“这是我对你的教导。”
伊沃觉得站的有点累,盘腿坐了下来,“那当我变得比你还强,是不是能把你现在说的话当放屁?”
影叔盯着伊沃好一会,才哑着嗓子笑了笑。
“也行。”
第9章欺人太甚
见到神祗显灵,唯物之心摇摇欲坠。
下了山,影叔道:“伊沃,你不适合学习刺客之道。”
伊沃点头,“比起在黑暗中潜伏,我更喜欢堂堂正正一锤子砸死别人。”
“那我只能教你一些简单实用的东西。”影叔抽出伊沃腰间的兽骨匕首,“匕首是我最拿手的武器,我教你一个战技。”
伊沃愣了愣,“不是战技流派?”
“只是一个战技,但是这个战技足够你用很久。”
影叔随手一刺,看似非常简单的动作,速度也不快,诡异的是伊沃没看到匕首是走什么线路攻击的,这让伊沃莫名想到了跳帧,完全没有过程。
“这门战技,叫做‘瞬刺’,不管是刺杀还是近身搏杀,瞬刺都是必杀一击,轨迹无法辨别,看似简单,但体力消耗非常大,凭你现在的体能,顶多使用三次就会脱力。”
影叔细细为伊沃讲解了诀窍,瞬刺是一门没有流派的战技,这样的战技有很多,但是非常极端,要不很弱,要不很强,瞬刺属于后者。
虽然瞬刺看上去很简朴,但是运力的方式、刺击的轨迹,足足有上千种搭配,越熟练能发挥的威力就越大,这一门战技就几乎相当于一个流派,十分深奥。
瞬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难以防御,即使伊沃不是刺客,在近身战时突然发动,也依旧能达到必杀效果。不过消耗的体力也很庞大,只能当做杀招来用。
“方法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好好练习,我不用再教你什么了。”影叔传授完战技,便独自离开。
“影叔还真是……闷骚。”伊沃想了半天,还以为影叔是个沉默冷酷的刺客,没想到其实是一个内心愤世嫉俗的愤青……也可能是“愤中”,“愤老”也说不定,谁知道他多大了。
影叔走了,自己的启蒙训练已经结束,伊沃有些兴奋,这四年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总算能回家好好休息。
回到部落,随着实力上升,伊沃的眼光也逐渐改变,以前还没觉得,现在一看,伊沃发现几乎每个部落成员举手投足都充满了力量感,拥有很强大的实力。
“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不得不隐居世外,大家都很憋屈吧。”伊沃脑中思索。
他的志向不高,想法朴素,在伊沃看来,实力这种东西就和钱一样,够用就行了。
德马西亚对伊沃的看法嗤之以鼻,强大永无止境,只要没有成为最强,实力永远都不够用。
回到家门前,却发现屋子里很吵闹,伊沃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进去。
“莫克,你必须给我道歉,还要赔偿!”
莫克脸色难看,魁梧的伯曼揪着莫克的领子破口大骂,伯曼的孩子查特捂着手在一旁怒瞪莫克。
伊沃冷静问道:“怎么回事?”
“小子,你父亲他把我孩子烫伤,”伯曼怒喝,“今天你们要是不道歉不赔偿,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伊沃蹲下身,伸手想摸一下查特的脑袋,这熊孩子却一躲,愤怒瞪着伊沃,他还没忘记两年前被伊沃打屁屁的耻辱。
伊沃一皱眉,收回手,看了看查特的伤口,手掌上全是水泡,像是抓到了高温的物体,却不是太严重。伊沃转头看向莫克,眼神带着询问。
莫克解释道:“我刚才在打铁,离开了一会,不知道查特进来,他抓了火炉一下,就被烫伤了。”
伯曼冷笑道:“你是推卸责任!”
“事实就是这样!”
伯曼怒道:“你简直比本铎姆盆地的地精还卑鄙,查特为什么会跑到你家,绝对是你弄伤了他!”
伊沃了解老爹的品性,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伊沃转头看向火炉,突然一愣,仔细看了一会,突然脸色一怒,转头看向查特,冷冷问道:“刚才你来我家干什么?”
查特梗着脖子道:“明明是莫克叔叔把我带过来的。”
伊沃伸手指向火炉,“那里面的肉干是怎么回事,还没有烧焦,证明放进去不久,说!是不是你趁着我父亲离开,悄悄来到这里,把我家的存粮扔了进去!”
查特表情慌乱,把心一横,不忿道:“谁叫你两年前打我,都是你的错!”
伊沃顿时明白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随即怒火大涨,敢情是这小子来他们家捣乱,烧了他们宝贵的粮食,不小心烫伤了自己,却拉着伯曼来恶人先告状。
伊沃看向伯曼:“伯曼叔叔,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是查特的错。”
伯曼的回答出乎伊沃的意料,蛮横道:“我不管谁对谁错,我的孩子受伤了,你们必须道歉,拿出个说法!”
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婶婶能忍,老子也不能忍!
你孩子犯错不管,不小心弄伤了自己还要算到我们头上?!
你咋不上天?地心引力是不是抓不住你?
伯曼推开伊沃,嘴硬道:“族规第一条,故意伤害同族者将被部落驱逐,我要去找村长告状,把你们驱逐出部落!”
伊沃冷冷看着伯曼,思索为何伯曼纠缠不放,也许好感来得毫无因由,但厌恶必定有其原因,只听过有一见钟情,没听过一见成仇……当然长得太丑能创造奇迹。
伊沃突然想起,莫克以前提到过,伯曼和他是情敌,最后输给了老爹,那么说伯曼是故意找茬。
“你们别想狡辩,必须要拿出赔偿,还要道歉!”
“不给又怎样。”
伯曼冷笑:“那你们以后就再也别想从我手里换到任何冰米。”
你二大爷的,威胁得有水准,给你点个赞。
伊沃双手叉腰:“你想要什么赔偿?”
“铁器、肉干,我全部都要。”
伊沃气笑了:“你咋不说要我们家屋子?”
“可以。”
“你大爷,我们不可能赔偿,你这是讹诈!”
伯曼怒笑:“好,以后我的冰米,绝对不会供给你们,我告诉全部落,谁用冰米和你们交换东西,我就不供给谁!”
伯曼是部落里的冰米种植大户,七成的冰米都是他出产的,在部落地位很高。
伊沃勃然大怒,“都是同族,你玩的这么绝?更别说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们的责任,无理取闹你也该有个限度!”
正在争论着,一名同族慌张跑进来,见到伯曼松了一口气,着急道:“伯曼,你妻子生产了,你快去看看。”
伯曼脸色大变,顾不上和伊沃争执,拉着查特急忙回家。
莫克咳嗽两声,“伊沃,你也跟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莫克有些担心伊沃会去捣乱,不料伊沃平静了下来,虽然不情愿,依旧点头:“知道了,我去看看。”
见伊沃没有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莫克有些欣慰。
伊沃毕竟灵魂是个成年人,虽然这个成年人是个逗比,有时比小孩还贪玩跳脱,但他有自己的准则,冲突和分歧能迟点再解决,关系到新生命的大事可不能瞎几把搞。
跟着伯曼,部落里的医生婆婆抱着孩子走出屋子,对焦急的伯曼道:“生产顺利,婴儿生命力脆弱,需要马上进行祭祀。”
“我知道了。”伯曼小心抱起虚弱的婴儿,急忙跑向村外德马西亚的石像,伊沃有些不解,在脑海里询问:“老德,他为什么要抱着婴儿去祭拜你的雕像?”
德马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