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按理来说是不会”黎凰摸着下巴思考了许久,终于认可了单乌的质疑,“所以,如果我想要真正了解剑修之道,还是应该追本溯源,去理解最初那些剑意的创造者们的心境,以及处境”
“青莲剑意的属性太过独特,根本无法作为参考。”单乌沉吟了片刻,如此说道,“看起来得找到另一道愿意同你说人话的,比较正常一些的剑意,你才能有那个机会追本溯源了。”
“这种事情,总觉得只能交给你了。”黎凰亦只能将这种需要机缘巧合的事情暂且放到了一边。
然而单乌却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此地,他居然真的就碰到了这么一个能够对自己说人话的,并且看起来无比正统的剑意。
“你怎么就能在开口之前,便确定我是这样的人呢”单乌忍不住向那垂髫童子发问。
“因为我问你那两个问题之后你的回答你将剑视为武器,视为自己手脚的延长;将剑意视为执念,视为他人遗留下来的好比心得体会功法批注之类的东西不管面对什么,你都会斟酌着权衡,而并非毫无思考地照单全收。”垂髫童子微笑地解释道,似乎对单乌有着充足的耐心,“你将我们的存在价值放在了最为切实的物的层面上,而没有想当然地参和进人为的境界拔高,譬如说当我们是某种祭拜了就能心想事成大杀天下的神明,也没有觉得我们可以直接指点出一个光辉灿烂的未来你是能保持住自己身而为人的骄傲,与我们之间进行平等对话的那一类人。”
“原来我这么了不起”单乌听着那垂髫童子的分析,忍不住啧啧感叹了两声。
“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存在,都只会对能够平等交谈的对象和颜悦色,不是么”垂髫童子反问道。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于是单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并且,也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在剑道上走出一片天来,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只是不断重复着前人们的失败,却还觉得甘之如饴。”垂髫童子一字一句地说着,其真诚的表情让单乌的表情都不由自主地凝重了起来。
“失败”单乌有些惊诧地重复了这个词。
“是的,就是失败。”那垂髫童子着重地强调着,同时指了指周围那一圈默不作声的剑意,“我们背后的真正意义,其实正是失败这两个字。”
单乌突然就想到了自己见过的那三道青莲剑意那书生,剑客,甚至那皇者心的强烈的不甘,不正是因为种种缘由不同的失败而引起的
单乌猛地意识到,那书生剑客皇者能够被认定为剑意,除了他们所使用的兵器都是长剑之外,他们所表达出来的不甘之意,亦同样是剑意这种存在所特有的禀性。
“一个人,如果一直被欺压,一直生活在底层,一直努力想要改变现状却永远都是一事无成,那么他心对于成功这件事的执念,自然会远远超过那些一帆风顺之人由此,或可衍生出剑意”单乌的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另一头的黎凰也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迷雾正在缓缓消散。
单乌和黎凰都回想起了他们看到的那些有关剑修的传说,大多数人的终点最后都是在某场明知不可而为之的战斗之后,成为一柄断剑深埋地下,并在世上留下某些不甘之意。
而就算不论结局,这些剑修在修炼的过程,也会不断地强调着百折不挠,一往无前之类的词语,好像自己只要真正拼了命,事情就真的会往自己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越强调什么,说明越缺什么。”单乌在心底对黎凰说道,“所以,他们正是因为失败得太多,所以才会特别在意最后一剑荡开天地宽的领悟”
“现在看来,不如说是破罐破摔之后突然发现原来真的是所有人都怕不要命的。”黎凰感叹道,“可惜大家头顶上这老天爷却从来不管你要不要命,再怎么横,该死的时候还是得死。”
“然而留下青莲剑意那人,虽然满满的不甘,但是似乎其本尊并没有沉迷于这些不甘之。”单乌心暗道,“这一点那皇者也曾说过在留下了他这道剑意之后,其本尊便已经飘然远去。”
“因为他不是纯粹的剑修。”黎凰同样也有所感悟,“或许就和佛门的善体与恶体,道门的斩三尸之类一样,他手的长剑始终都是用来淬炼自己的心境,协调所谓天意人心的手段,是一种工具而已他其实从未想过要抛却自我意识,全身心地融入剑道之。”
“以歌咏志,以剑明志,以琴寄怀,诸如此类吗”单乌无声地感叹,他知道这正是留下青莲剑意那人与其他剑修之间的本质区别,“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是那个会在湖心亭以剑作舞的书生啊。”
“有些庆幸自己自己能够遇到他这样的剑意了”黎凰轻笑着问了一句。
“非常庆幸。”单乌由衷地回应。
“看来你已经抓住关键了。”垂髫童子看着单乌的表情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单乌的悟性很是满意。
“难怪那些有关剑修的传说”单乌拽回了思绪,如此感叹了一声,然后硬生生地把下半截话给吞了下去。
“不够悲剧的话,算什么剑修”垂髫童子却自己说了出来,撇着嘴自嘲地冷笑着,“当然,你们人类,始终会有那么一堆觉得这种传说有一种叫做悲壮的美感,然后恨不得自己也能成为这些悲剧的主角。”
“其实我原本也觉得那些故事听起来挺有趣的。”单乌真诚坦白,换来了那垂髫童子的连声冷哼。
单乌只好暂时停了这样的话题,转而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所以,你点醒我这些关窍,又是为了什么呢”
第七百八十二回 剑意们的野心(上)
“很显然,你们也没有无聊到对我这么个外来人如此掏心掏肺说上一通,却只是因为我能够与你们平等对话。 ”单乌稍稍让自己跪坐得更加正直了一些,“同样,我也不觉得自己运气有好到随随便便就能领受到前辈高人们的指点,只因为我大概是个有潜力有前途的苗子。”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都是有来有往的交易。”单乌看着眼前那垂髫童子渐渐严肃起来的神色,反而在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们愿意实话实说的诚意,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已经可以放到台面上来讲个清楚明白了。”
“如果你愿意多点耐心,你还能够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指点。”那垂髫童子沉默了片刻之后,如此回应,似乎是有些可惜的模样。
“很多事情还是靠自己经历自己领悟比较有效。”单乌回应,“有的时候,指点太多引导太多,反而会让人心猿意马无所适从的。”
“你觉得我的指点是多余的”垂髫童子露出了些微的怒意。
“并没有,我只是想劝你一句适可而止罢了。”单乌回答,“你直到目前的话语,我都可以认为你是意图以这种骇人听闻的狂妄姿态来引起我的兴趣,让我想要探究其中真相但是你如果还要继续这样下去,而不谈论些正事的话,我很可能就会想要对你念一些镇魔咒语了。”
“魔哼,我该认为你这是佛门弟子的天赋吗”那垂髫童子微微一愣,脸色越发阴沉了下来,嘴唇的色泽开始发红,额头上冒出了两个弯弯的小角,脸色亦变得有些青灰,看起来竟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孩童模样的妖物了。
“咦我随便打个比方,居然就猜中了”单乌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但是他眼里得意的笑意却摆明了他没有一句话是随便说说的。
单乌确实是没有感觉到什么魔气,但是他能感觉到那垂髫童子话语里的诱导之意,而这种诱导的意味简直和他自己对别人做过的那些事情一模一样,于是,或许可以认为是同行相轻的心理作祟,单乌忍不住就开口挑衅了一下,没想到居然真的就挑衅出对方的底细来了。
“随便打个比方”垂髫童子一字一句地重复,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不过看到你的本来面目之后,我想我大概真的能猜出来你想做什么了。”单乌在发现那垂髫童子乃是某道带有魔性的剑意之后,心下顿时坦然了起来大家都太太平平那是最好,然而就算真闹出点什么动静来,单乌相信自己也能够直接拿住眼前这小魔物一样的剑意,并且在与天极宗打交道的过程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哦说来听听”那垂髫童子冷哼了一声,盯着单乌的视线之中已然带上了些许的红光。
“你应该的确是一道足够强大的剑意,所以才能压服场中这诸多剑意,并且得到天极宗上下的各种追捧,甚至可能还有人为了你而豁出性命,因此,如你所言,你开始觉得那些人类愚蠢难言,同时你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