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槐洌滞蠓峭呕鹧嫠毂涑闪怂分夏鄱龅囊煌帕榱π橛啊�
单乌对着那金莲中心狠狠一拳捣下,大张的花瓣在这一刹那猛然涨大了数倍,一层层叠加而上,将单乌整个人都给包裹了进去,巨大的力量于花蕊中心之处爆裂开来,剧烈的反震让单乌的拳头以及半边身子血肉模糊,那朵金莲也已布满了裂纹,千疮百孔。
单乌另一只手上的反刃弯刀此时呼啸而出,在那金莲花瓣上落下了最后一击,金莲花瓣不过支撑了片刻,便如水晶一般片片碎裂,三昧真火从单乌的脚下席卷而起,仿佛饿了几辈子的恶鬼,对着那些散碎的花瓣扑食而去,单乌半边身子的血肉模糊,也借此回复了一丝的生机。
圆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哇地一声也吐出一口血来,看向单乌的眼神隐隐竟带了一丝畏惧。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单乌在金莲封住行动并仅仅局限于那么一小团空间中的时候,也敢于直接引爆手中那团火焰的威力——这种情况之下,固然能够破开这金莲束缚,但是反馈波及到自身的能量也绝对不会小,甚至可能更大。
单乌的反刃弯刀换了个手掉了个头,带着半边身子的血肉模糊就冲着圆觉而来,虽然看起来他是无力再弄出方才那样一团三昧真火,圆觉同样也来不及凝出一朵定世金莲。
仓促之中,圆觉手中的念珠对着单乌便甩了过去,念珠之上那一个个金色的梵文字符如同一群蝴蝶一般,劈头盖脸地将单乌的上半身都给笼罩了进去,或者撞击在他的胸前,或者切下了他身上那些破开来的皮肉。
这些字符顺从了圆觉的意志,如跗骨之蛆一样黏附在单乌的身上,不管单乌的速度快成什么样子都是闪无可闪避无可避,故而单乌索性不管不顾不闪不避,只是在体表撑起了一层薄薄的用于防御的火焰,时不时便会被那些字符割裂击碎。
单乌全部的速度与能量,都用来逼近圆觉的所在。
单乌手中附着着火焰的弯刀比先前要延长了一些,却依然有限,亦没有化为火焰细丝,因为刀刃一旦过长,挥洒之时便容易被那些纷飞的字符牵引去难以控制的方向,反而不如眼下招招逼人后退。
圆觉在单乌挥洒而出的刀锋面前,一直在后退,甚至有那么几回,那刀锋就贴着他的咽喉胸膛脸皮斜荡而过,突然暴起的长度和火焰灵力虽然没能彻底破开他的护体金光,但是那种千钧一发之际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感觉使得他退得越发迅疾。
圆觉脸上的横肉似乎被单乌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活生生地打散了,而在单乌直接一头撞碎一团字符,整个人纵跃而起,对着圆觉的头顶直接一劈而下,那些纷涌而上的字符于这泰山压顶之势下纷纷破碎的时候,圆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扯着嗓子无比认命地大喊了一句:“老子认输了!老子不干了!他们爱打就打去吧老子不管了!”
单乌的刀锋轻轻地落下,刚好就贴在圆觉那光溜溜的脑袋上,刀锋与肉身之间是一层薄薄的护体金光,波澜不惊。
单乌的头微微偏了偏,看着刀下那明显委顿成一团的圆觉,不由自主就裂开嘴笑了起来。
“我说过,你就是一只羊,所以你们又何必非得当佛主?忍忍忍,忍出自己一口心头血,也抵不了他人刀锋相向,所以你是怎么就觉得,自己有资格代替其他的羊出头了呢?”单乌轻声地劝道,他并不意外圆觉的惧死与退缩——虽然开始的时候,圆觉看起来的确是得道高僧高深莫测行事难以捉摸的架势的。
而破绽就是圆觉自己所讲的那个他自己为主角的故事。
——一个只是因为发现别人砍不死就会腿软会跪地求饶的人,长得再怎么凶神恶煞,内心深处必然都是贪生怕死或者说怯懦的,而这故事不论真假,试图以此感同身受来劝服他人者,其心态,必然也和这故事里的人差不了多少。
“既然怕死,那就请吧。”如意金翻卷回了单乌的手腕,而单乌亦指着另一边的山道,对着圆觉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而圆觉脸上的肥肉抽动了半晌,方才挤出来了一句话:
“我……我不是怕死……”
第一百六十四回 高僧不好当(下)
“不是怕死?”单乌有些好笑地挑了下眉毛。
“我……我只是怕你……”圆觉想要争辩,然而一句话说到一半,也觉得有些说不出口。
“我知道了,大和尚身为得道高僧,实是怕我这种鲁莽之人不惜命,竟直接死在大和尚面前,对否?”单乌敛了笑容,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扶住了圆觉的肩膀,将他拉了起来。
单乌的一只手上焦黑的皲裂中混杂着模糊成团的血肉,就这样压在圆觉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血手印。
圆觉的胖脑袋蒸熟了一般通红一片,但是听到单乌的话,这颗红彤彤的脑袋还是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此言不差。
“这……小施主如不嫌弃,且让贫僧为小施主疗伤。”圆觉看着单乌似乎毫不在意那半边身子的血肉模糊,脸上的肥肉忍不住地抽动,小声地提出了建议,却不敢直视单乌的双眼。
这是一个很多余的借口,修真之人,谁不会一两手疗伤的本事?就算是单乌这种半吊子的,在灵石之外,也有大还丹这种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所以,圆觉此时提出替单乌疗伤的要求,不过是勉强给自己找的一个,能够继续留在铜山关,而不至于就此狼狈滚回清凉山的借口。
故而单乌迟疑地打量了圆觉片刻,方才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
……
“黎凰突然封印了你留在她身边的那一部分?”单乌在得知永安城中变故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下。
如意金有些轻微的不安,因为它觉得自己没能看好主人排下的棋子。
“算了,她这种满腹心思的女人,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如果她的想法就是主动去找死,我也没道理一定要拦住她——我与她本就是利益合作而已。”单乌抚慰的念头回馈给了如意金,同时让它将黎凰封印的手法步骤都一一梳理出来。
如意金立即小孩子一般呜呜地应着,不多时,单乌的心底便有一串手势流转而过,虽然完全不明其意,但单乌还是皱着眉头,微微阖眼,努力将其记了下来。
而圆觉在这个时候正念念有词地将手中的念珠按在单乌的创口上,看到单乌神色改变,以为正是自己的动作让单乌感觉到了疼痛,终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个仿佛不知死为何物的年轻人,到底还是个活人。
一枚金色的梵文字符从念珠上转印到了单乌的身上,随即一圈圈水漾的金色波纹在单乌的肉身之上蔓延开来,单乌感觉到了这一股灵力之中蕴含的一种慈悲博大仿佛高山大海滋养万物一般的气魄,而自己那些坏死的肉身之下依然鲜活的部分,就仿佛冻土之下残存的草木根芽,感受到了寒冬的远去,于是纷纷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推挤着表层那些已经僵硬龟裂的焦炭般的外壳,一时竟有些瘙痒难耐。
——与大还丹对肉身的修复之力相比,似乎这圆觉和尚的术法更多了一分灵性,会让受术之人有所体悟。
于是单乌的视线在圆觉手中的念珠上微微滞留了片刻,不由哑然失笑。
“这大和尚居然还没放弃。”单乌想着,只觉得这和尚种种感化他人的方法笨拙顽强得着实有些可爱,于是嘴角没忍住就勾了起来。
圆觉明显注意到了单乌的神态的每一丝改变,此时见单乌眉目舒展,立即口中念念有词的声音便清晰了起来,明显是想让单乌也聆听一番菩萨真言:“……菩萨有四事法,人见之皆欢喜。何等为四?一者、嗔恚不起,视冤家如善知识;二者、常有慈心向于一切……”
“你真想跟我辩?”单乌听出了圆觉那些话语里放下仇怨劝人向善的暗搓搓的意味,嗤笑了一声,将身体从圆觉手底的金光之中抽了出来,“还是想让我再与你打上一场?”
“诶,小施主且慢,这创口仍未痊愈……”圆觉手下一空,抬头与单乌对视了一眼,话说到一半,不由自主就开始心虚了。
“不想跟我拼死拼活,也不想直接离开的话,就别动这些歪脑筋。”单乌冷着脸说了一句,也没有理会圆觉接下来的举动,直接掉过头来,自己取了一颗大还丹吞了下去,同时手心里握了几颗灵石,其中的灵力也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流转了起来。
“小施主……”圆觉的手还伸在半空,做出一个挽留的姿势,就看单乌的半边身子上暗红的火焰升腾而起,不多时,那些焦黑坏死的部分便已经彻底地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