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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心生感激,想不到当日听从师兄吩咐,一念之善,今日他们便甘为自己冒险。
久光阴突然喝道:“不对!我师兄凭什么,单单找上你,去传话,你们,早设计好了,故意来,混淆视听,欺骗……”
这话要是一口气说出来,自然令人十分紧迫,但他间歇总是一卡一卡,反而怪异,说到后面,似乎连他自己也怀疑起来。若然是设计好的,那除非他们能未卜先知,否则何以能如此无缝衔接。
杜可风拍拍久光阴的肩膀作安抚,冷静道:“请问常兄是何时何地与朱文兄相遇?常兄与朱兄莫非是旧识?”
久光阴立即提起精神。
“五天前,就在贺州!”众人都是一惊,但这下谁也不说话。常书便将溪云、清流放过自己,告知朱丽珍、张芬桦被害真相,自己又去找朱文,将所知情况一一转告之事说出来。
杜可风对久光阴连点两下头,表示可信。
久光阴也是信了,却怅然若失,心中忐忑。
常书道:“我见朱文神色不佳,说的话又像交代遗言,所以你们说他可能出事了,我才说‘果然’。”
久光阴怒道:“你为什么不去青云山禀报!”这话倒是一口气说出,却是一句气话,连他自己说完也低下头,因为你朱文只让常书传话给清流,却未让他传话给师门,其中定有缘由。
杜可风对常书歉然地点一下头,常书微微一愕,想不到他圣地传人的高贵身份竟如此平易近人,彬彬有礼。
清流不知常书那时还曾找过朱文解释真相,感他盛情,又想难怪那日朱文杀气不重。整理思绪后沉声道:“如此看来朱文该是遭到了胁迫,安萍女侠可能被抓了,如果当真是周义信操作了这一切,那他背后极有可能就是魔门在支持。”
常书不知前事,听到魔门不由一吓。
杜可风道:“常兄当日遇到朱文兄时,只有他一人吗?”
清流一惊,何冲锐!不由看向溪云,溪云也皱起了眉头。说到底,这一切都是猜想,能证明清流清白的还是朱文和何冲锐。
常书不明所以,点点头。
杜可风看得比清流更透彻,沉吟半晌,又道:“常兄到贺州城来定是为了数日后唐老爷子的六十大寿。”
常书点头。
杜可风转向久光阴,“久兄,朱文兄与唐家有交情吗,还是他只是途经贺州城?因为他要去旗山剑盟。”
溪云和清流对视一眼,杜可风此言表示他十分相信他们的话。
久光阴思索了片刻,摇摇头,“并未听朱师兄提过唐家。”
杜可风沉吟道:“朱文兄若未遭遇不测的话,他还有可能在贺州城,旗山剑派估计也会派人来给唐老爷子祝寿……”
不知不觉间众人还是隐隐以杜可风为首,因为此间众人以他最事不关己,而气度也最令人信服。
杜可风道:“我们不妨兵分两路,一路立即赶往旗山剑盟,看看是否能找到朱文兄,或许还能帮到他,一路留在贺州城,一方面暗中搜寻,一方面等旗山剑盟的人到了再打探消息。”
安排是好安排,但这个团体中的每个人却都非相互信任。
137 防人心难测
杜可风话音落下,众人都变得安静了。
常书越听越心寒,此间商议之事非同小可,但他还未完全找到头绪,只能沉默。
郭达、童千斤虽是粗人,但已听到魔门出现,哪里还不知厉害,又知这些人虽然个个比自己还年轻个几岁,但身份武功都足以叫人仰望,这会儿更不敢造次。
沉默了良久,反而是溪云第一个开口,“请问唐老爷子是什么人?”
众人都是一愕,清流略有尴尬。杜可风笑了一下,解释道:“唐老爷子便是单枪会当家,唐坤朗前辈。溪云兄定是初入江湖不久,故而不曾听闻。”
溪云忽然有些感慨,的确算是初入江湖吧,只是经历的事已太多太多。
清流想了想道:“我们暂时要留在这里。”
杜可风看向久光阴,久光阴却难以抉择,所有这些都是推测。杜可风自然明白他的心思,缓缓道:“久兄该去旗山盟。”
久光阴浑身一颤,说话的是不知草堂杜可风,他如何能随口推托或拒绝?
杜可风道:“溪云兄、清流兄,小弟留在贺州城与你们一起可行?”
清流看看久光阴,皱眉点点头,久光阴果然松一口气。
杜可风再道:“久兄此去一定要隐藏踪迹,只能暗中寻找,若招呼同伴,需挑身手高超之辈,不然可能反而害了朱文兄。”
久光阴目光一闪,凛然生寒,“我明白。”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道:“请杜兄代我向唐老爷子呈上我派邱真人贺礼。”
杜可风接过,道:“我会向唐老爷子解释清楚的。”单枪会正式门人弟子不过数十人,但影响力非同小可。
久光阴有他这句话就放心了,看了清流、溪云一眼,突然拔剑而出,手腕一抖,地上一块石砖上立即多了三横三纵六道剑痕。
令人惊叹的是,剑痕落在一尺长宽的石砖上,与边缘完全吻合,六道剑痕头尾都不超出半点,亦不少半分,展现出超一流的控制力。
久光****:“若有一日,叫我发现,你们撒谎,误我师兄性命,我一定,斩杀你们!”言毕即走,片刻不留。
众人一阵沉默,郭达暗暗咋舌,只看他手腕抖一下,剑光晃一下,怎么就出现六条剑痕?方向还不一样。幸好没与他动上手。
隔了一会儿,溪云打破沉默,问清流道:“你认识唐老爷子?”
清流不明白他为何有此问,“不认识。”
溪云道:“那我们为何不去旗山盟看看情况?朱文在那边的可能性应该要大些,我们与周义信之间也总要算账的。”
清流摆手摇头,示意溪云别说了。
杜可风知道有异,沉吟一会儿,道:“清流兄,你在贺州城可有未尽之事?需要小弟帮忙的请尽管吩咐。”
清流客套道:“多谢美意。”
“你是担心我的情况。”溪云突然恍然大悟。
清流被说中心事,情绪自然流露于脸上。杜可风与常书都是善于观察之人,立即有所察觉。杜可风知道溪云比清流好“对付”,开门见山问道:“溪云兄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清流急道:“他没有。”转而对溪云道:“师兄,我们找个地方落脚,过几日瞻仰瞻仰唐老爷子的风采。”
溪云微愕。
杜可风道:“清流兄,这家客栈虽小,但房间也有几个,我们这几日不妨就住在这里,或者咱们直接去唐府叨扰几日也没关系,小弟与唐天还有几分交情。”
一般人巴不得多和圣地传人多亲近亲近,而唐天,那可是俊秀榜排名第一的高手,交上这样一个朋友自然是好,但清流神色却一厉。
杜可风忙抱拳一礼,“清流兄请相信,小弟对两位并无恶意,此事关及你的清白、朱文兄、安萍女侠的生死,还极有可能涉及魔门,咱们最要紧的是坦诚相对。”
清流无奈,“哼”一声,道:“掌柜,两间上房。师兄,我有话对你说。”又瞥杜可风一眼,怪怪地道:“纯粹私事,杜兄不会又偷听吧。”
杜可风俊脸微微一红,不再言语。
溪云暗暗奇怪,但知道清流绝不会无的放矢,便对众人略一点头,随清流上楼。
常书笑了笑,道:“杜公子,咱们三个无意间闯进来,听到这么大的事,未免走漏风声,是不是也只能住在这里?”
杜可风不觉惭愧,反而奇道:“在下与常兄该是初识,为何常兄好像有些针对小弟呢?”
常书一滞,没想到杜可风竟然这么直接,一时无言以对,便道:“掌柜,麻烦安排三间上房。”
房间内,清流与溪云坐下,清流道:“师兄,江湖险恶,不是事事都可对人言的。”
溪云笑了一下,等他指教。
清流道:“你体内的情况怎能被圣地的人知道,你忘了凌飞烟、段雪露的态度了吗?当务之急是用连千秋的方法先将你体内情况调理清楚,等你功力尽复,魔气消散,做什么都方便。”
见溪云要张口,他一副看透了他的模样,摆手阻止,“你别以为自己的情况比朱文不急,内息这种事说变就变,此地暂且安全,你不趁机调理,谁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连千秋也说你的情况十分危急,而且这情况不搞定,碰到魔门高手你该怎么办!”
溪云道:“好吧。师弟,你教训的是。”
这是他第一次当面称呼清流为师弟,清流知道他是故意的,好不尴尬,又正色道:“还有常书,咱们也得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