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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懒得理这帮妄人,对段誉拱手道:“多谢段公子出手相救,不知段公子适才所用的功夫可是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我这功夫时灵时不灵,让慕容公子见笑了。”
“不敢。大理段氏六脉神剑独步江湖,在下久仰大名。”
慕容复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一道仿佛发自老坛的声音传来:“大理段氏何人在此?”
话音落处,一个拄着双拐的长发男子从树顶飘下,正是四大恶人之首的延庆太子到了。
“大理段氏,只有我家老大才是正宗,其余的全是旁门左道,让我岳老二看看是谁在这里冒充段氏正宗,看我喀嚓一声扭断他的脖子。”
随着这一串呜哩哇啦的叫嚷声,又走进来三个人,其中说话的正是那位相貌丑陋的胖子,众人见他长着一对三角眼,嘴边的胡子根根分明,颜色发黄,像插在嘴巴周围的细针。
四大恶人尽数到齐了。
“久违段先生棋艺高明,就请段先生入座破局吧。”苏星河没兴趣去管段氏的恩怨,他今天只想找到破解棋局的人。
段延庆走到棋盘前,先盯着棋盘看了半晌,然后伸右拐入棋盒,用拐尖粘住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中。
那由精钢打造的拐杖并没有磁力,段延庆以拐杖为媒介,纯靠内力吸起棋子,不仅显示出他雄厚的内力,更展示大理段世一阳指的精妙。
段延庆身为大理国太子,也曾精研过棋道,恐怕在围棋上的造诣不弱于段誉,但,段延庆也有自己的心魔,当年大理国内乱,国祚为奸臣谋夺,他身为太子不仅丢失皇位,自己也遭多方追杀,最后更是身中数刀,虽保住性命但面目全毁,双腿残废,仅能依靠腹语与人交流。
若不是经历了那场奇异的遭遇,他恐怕早已自杀,那次奇遇之后,他重新振作,练成家传武学,成就一代高手,但后来大理复国,皇位已经由他堂兄接任,其中堆积的仇恨和不敢可想而知。
如果说慕容复是贪,段誉是痴,那么段延庆就是嗔,凡此三毒,都破不了珍珑棋局。
珍珑棋局名为考验棋力,其实考验的是人心。
段延庆下了半途,已经步步维艰,这时,丁春秋再次施展自己的惑敌大法:“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拿不回来,大局已定,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何必继续挣扎?”
段延庆心神一震,喃喃自语道:“已经没有机会了,是啊,何必继续挣扎?”
“一切都没有了,再也夺不回来了,不如自尽图个痛快。”
“对~应当自尽,早就应该自尽了……”
“是啊,早就该自尽了,活到现在,品尝了这么多痛苦,自尽吧……”
段延庆如坠魔障,茫然点头,然后慢慢举起右手铁杖,就要对着自己的脑袋砸下去,忽听一声“阿弥陀佛”的声音,然后一个小和尚走过来,捏起一粒棋子随意往棋盘中一丢,道:“岂不知置之死地而后生!”
贾里玉没有刻意使用内力发声,但声音清亮,又动了棋盘的棋子,瞬间转移了段延庆的注意力。
和原版中的虚竹不同,贾里玉这一子并非乱丢,而是有意为之,他的围棋虽然算不上高明,但是终究还是略懂皮毛,加上他对珍珑棋局的那个“棋眼”印象深刻,因此随便一丢就丢出了那个新局面。
“胡闹胡闹,你这是自杀,哪有你这样下棋的?”苏星河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心中却是一阵暗喜。
周围的人不懂其中奥妙,纷纷大笑说:“和尚不懂下棋,自己先杀了自己一片人马。”
贾里玉不以为意,看着段延庆,丁春秋被坏好事,气急败坏,伸手去抓贾里玉肩膀:“小和尚,你不好好在一旁念经,下什么棋来?”
那只圆润肥胖的手还未沾到贾里玉肩膀,段延庆的铁杖适时递到,正好格开丁春秋的胖手。
“丁老怪,你趁人之危,段某记住你的大恩大德,他日必有回报。”段延庆的声音全靠腹语传出,声音自有一种冷然。
丁春秋脸上不以为然,心中不免暗暗叫苦,已经得罪了慕容复,如今又得罪了四大恶人,这两次出手有些得不偿失了。
“小和尚,你既主动落下这一子,接了棋局,老夫就要与你周旋到底,来来来。”苏星河边说边将被围死的棋子取出,这一取,场内的棋道高手脸色开始转变,因为他们发现贾里玉堵死了自己一片的棋子之后,反而打开了一个新的局面。
“小僧落子只为救人,并不为破局,还请聪辩先生不要见怪。”
“小师傅不必过谦,适才既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自有破局之法。”
贾里玉仍然摇头拒绝,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一道细细的声音:“下平位三九路。”
贾里玉等得就是这道声音,依言落子。
实际上,珍珑棋局棋眼已破,只要棋力和苏星河相当,基本就能破了这个棋局,目前而言,段誉和段延庆都有这个能力。
贾里玉按照段延庆的指点,果然击败了苏星河,苏星河输了棋局,却喜不自禁,道:“小神僧棋艺惊人,老夫心服口服,请小神僧入石屋吧。”
贾里玉也不用苏星河指点门路,径自走到一堵石墙前,小罗汉拳快速打出,石墙裂开,这时丁春秋飞身抢过来,苏星河双掌齐出,挡住丁春秋来路。
“拦住那个小和尚。”丁春秋吩咐道。
早有五六个星宿派弟子冲过来,贾里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身子左摇右摆晃进石屋。
苏星河见贾里玉顺利进屋,随手向院内一座石凳拍去,裂开的石门又重新闭合起来。
贾里玉掉进一座石洞,左顾右盼地向前探行,忽听一道苍老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贾里玉定睛一看,面前石台上坐着一位长发老人。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七十年功力眨眼间
即便知道屋里面坐着人,即便知道那人的身份,贾里玉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老人长发披肩坐在石台上,身子隐在暗处,只能看到一个精瘦的轮廓,看不清老人的面貌,声音虽然苍老但比较清楚,带着某种深邃的意味。
“小僧少林寺和尚虚竹。”
“你如何入了我的门?”
“小僧误打误撞破了聪辩先生的珍珑棋局,他让小僧打破石壁进到此处。”
老人顿了一下,问:“你破了我的棋局?”
“是的。”
“如何破的?”
贾里玉就将适才下棋的过程说了一遍,几年背诵经书的经验锻炼了他的记忆力,顺着那破局的关键一子将整个棋局复述了一遍,大约也是八九不离十。
老人听了点点头:“无胜负心,无贪嗔痴,不怪你破了我的局,你走到近前来。”
贾里玉依言向前走了几步,问:“老前辈就是聪辩先生的师傅无崖子前辈吧?”
“你认出我了?”
“小僧听聪辩先生说,那棋局是他师傅无崖子所摆……”
“没错,我就是无崖子。”
说话间,无崖子抬起头细细地打量起贾里玉,贾里玉同时也看清楚了无崖子的脸面,虽然伤痛和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刻的皱纹,但是从他脸型轮廓中还是能看出当年颜值巅峰时的影子。
“拜见无崖子老前辈。”
“嗯,你这小和尚长得还算清秀,如果留起长发的话,应当还有几分潇洒,做我传人倒也合适,我想想,少林寺灵、玄、慧、虚,你叫虚竹,那就是灵门大和尚的三代徒重孙,是玄慈小和尚的徒孙了?”
“正是。”贾里玉边回答心里边想:“听到玄慈方丈被叫小和尚真是奇怪的体验呢。”
“好,你想不想和玄慈平辈论交?”
贾里玉暗道:“如果设定没变的话,我现在依托的这个身份很可能是玄慈小和尚的儿子,怎么平辈论交?”道:“小僧怎能与玄慈师伯祖平辈论交,无崖子前辈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只要拜我为师,入我逍遥派门下,你就和玄慈平辈。”
贾里玉不知如何应答。
无崖子道:“有什么好奇怪吗,我跟玄慈师傅灵门大和尚平辈论交,你是我的徒弟,自然跟玄慈一个辈分。”
“老前辈你这话是何意,小僧既是少林中人,怎能拜你为师?”
“你破了我的棋局,难道不是为了要拜我为师?”
“小僧是为了救人。”这句话倒也不全是假话,如果之前那个棋局有变化,破局者是旁人,贾里玉也不会介意,没有无崖子七十年内力,他可以继续去找扫地僧,或者自己去修习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一样可以将元婴锤炼至极限地步,无限接近本体。
不过既然这段剧情没有变化,最终进屋的人还是他替代的虚竹,那么他也不好说自己不是为了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