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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伸手抓向哈诺手中的金币,哈诺却将手一缩,“先让开。”
两个年轻人同时站了起来,站起来的过程中就已经充斥着火药味,两人的肩膀互相撞了一下,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罗西满意的点点头,摘下手套扫了扫座椅上不存在的灰尘,直接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哈诺却把两人引到法庭之外,将三枚金币放在了地上,“你们把钱分一下,没我的事了!”
他举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以及没有任何的恶意,退了两步之后转身重新进了法庭。两个年轻人同时抓向那三枚金币,绝口不提怎么分。
这可是三枚金币呢,要是都能拿到手岂不是半年的薪水到手了?凭什么要和别人分?
贪婪的欲望在一瞬间就被放大,从拿到比对方多的金币,到想着要独吞这三枚金币,只用了短短几步路的时间。为了这三枚金币两个年轻人扭打在一起,却忘了在两分钟前,他们还坐在法庭内,愉快的交换着彼此之间对案情和判决的看法,乃至是有了一丝丝成为朋友的可能。
而此刻,却要为金币翻脸。
罗西一个人坐了两个人的位置,他没有丝毫的异样,哈诺站在他身边,哈诺也明白自己的定位。罗西坐着的时候,他只能站着,这是一个忠心的走狗理所应当做的事情,而不是想着和主人一起坐着。
法庭上正在审理一件扒灰的案子,丈夫常年在外工作,妻子带着孩子独自在家。这次丈夫出门七个月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妻子怀孕了,于是把妻子告上法院,认定她有奸情,红杏出墙了。通过审查发现,原来这个奸夫就是丈夫的老子,妻子的公公。
这件事要说稀奇倒也挺稀奇的,至少不经常有,即使有了很多人也会忍气吞声,不会闹到法庭上。但是真的要说有多稀奇吧,也不尽然。在偏远一些的乡下,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这种案子呢也是最不好审理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不好判。判公公罪大恶极,丈夫不一定能接受,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自己的老子,在这个女人没什么地位的社会中,老子显然比妻子重要。可如果重判妻子放过公公呢,平民百姓又不一定能接受,毕竟男人是强势的一方,凭什么把惩罚施加给弱势的女人?
往往是各打五十大板,送回家让他们关起门来自己处理,或者是判决离婚,当然也有妻子改嫁公公的,也有丈夫和公公反目成仇的,反正什么稀奇古怪的情况都有。
大法官判了两个监禁,公公刑期三个月,妻子刑期两个月,然后送他们离开。
前脚走,后脚公诉人就站起来,宣读下一件案子。
连续判了几个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之后,终于轮到科莫多的案子了。
科莫多被押送上法庭,坐在罗西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哭了起来,罗西顺着哭声望过去,一个憔悴的男人正在安慰一个伤心欲绝的女人,身边坐着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并没有显得多么悲伤,反而是有一种恨恨的表情,可能是觉得科莫多给他们丢人了。
公诉人先读了起诉书,然后出示物证,传唤人证。这种案子没什么波折,没有人愿意为这些帮派份子出头,都希望他们死掉最好。被聘请来的律师并没有太高的水准,当然这件案子也没有什么可供辩解的地方,人证物证齐备,作案动机和口供前后吻合,当事人虽然声称自己不是首犯,不过却影响不了最终的结果。
科莫多被判处绞刑,另外三人监禁三到七年不等。
科莫多的母亲当场晕了过去,老唐德将妻子托付给孩子,自己一个人朝着法庭后面走过去。
还有一些手续要办,比如说收尸的费用,确认并且在判决书上签字,给孩子送去一点好吃的,还要花钱疏通一下治安官的方方面面。
不要以为判了绞刑就可以等着收尸,在图尔曼帝国,绞刑之后一般有三天的暴尸期,这是为了警告那些正在犯罪以及打算犯罪的人,让他们明白法律的严酷性。如果掏了钱就不一样了,治安官会考虑到死刑犯亲人的感受,允许他们立刻收尸下葬。除此之外还要贿赂执行绞刑的执行人,如果不给钱,他们会给死刑犯绑上不太重的坠物,被实施绞刑的犯人不会立刻死亡,只能慢慢的窒息。
绞刑,并不是吊死,而是用重物绑在腿上,在拉动横板的瞬间,利用重物扯断犯人的脖子,让犯人立刻死亡,并不会遭罪。
可窒息就不一样了,那种慢慢等待死亡来临以及窒息带来的痛苦,会让很多人**。
罗西也跟着站了起来,跟着老唐德一起进了法庭后面的办公区。
“这里不能进入,先生。”,看到罗西身上穿着的衣服,法警象征的阻拦了一下。
罗西还没有说话,哈诺一巴掌就打在了这人的脸上,“睁大你的狗眼,居然敢阻拦罗西老爷,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法警被打了一巴掌,没有想象中的反抗,快速的瞄了一眼罗西的衣领上的扣子,屈辱的退到一边。
那可是贵族,就算打死他,花点钱就能摆平,没必要为了公家的事情让自己去得罪人。
第一四五章 你祖爷爷
唐德坐在凳子上,眼睛通红,血丝爬满了眼白。他直视着的自己最小的儿子,满心的懊悔,如果不是他太专注于商业上的事情,也许提恩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灾难。
的确,就是灾难,已经不只能用灾难形容了,他将永远失去这个孩子。
嗓子在冒火,嘴里发苦,他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当法官的木槌敲下的那一瞬间,这件事就没有了任何反转的余地。
提恩斯耸拉着脑袋,脸上的泪渍还没有完全的风干,他内心一片茫然。
这个年纪,对死还没有一个真正的概念。
什么是死?
只是闭眼吗?
他见过死人,没有觉得什么恐怖,可那毕竟是别人,如今却要轮到自己去死了。
会疼吗?
绳索绞在脖子上的勒紧的时候能喘的过来气吗?他尝试着憋了一会气,才十几二十秒就受不住张开嘴。一想到有可能自己会被活活勒死,他的身体就战栗起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敲开了首饰店的后门进去之后,他们把能看见的首饰和钱箱都塞进了包里。接着被惊动的守夜人就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手里提着一根棍子,提恩斯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快速的远远的跑开。他们收获的财物足以让他们两三年甚至更长时间里过着挥霍无度的生活,没必要再去冒险。
可是那个守夜人居然追了出来,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的一个同伴黑着脸转身朝着那守夜人跑去,提恩斯耳边只留下了那人转身时说的话——得让他停下来,不然我们麻烦就大了。
很快,同伴回来了,守夜人也倒在路边。
提恩斯问他发生了什么,那人说只是教训了守夜人一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他说自己挨了几棍子,身上有些伤,把别在腰间的匕首交给提恩斯保管,并且还说明天一定要还给他。
不过是一支匕首而已,这里这么多的东西,一支匕首根本无足轻重。
是的,他没有捅人,更没有杀人。
可为什么会这样?
唐德突然站起来,前倾着身体横在桌子上空,他紧紧抱住提恩斯的脑袋,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父亲,赔钱……可以吗?”。,提恩斯鼓起勇气,愧疚、难过、恐惧,打翻了的五味瓶搅的他内心天翻地覆。
“这不是钱的问题了……。”,唐德哽咽着,即使是面对被骗走了全部的家产,并且为此欠下了许多的债务,他都没有露出过如此脆弱的一面,他还能笑着面对家人,说钱只是小事情。可现在,法官的判决击碎了他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提恩斯抬起头,看着尽在咫尺的父亲,“为什么?我赔他们钱不可以吗?偷来的东西都还给了他们,再赔给那个死掉的家人一大笔钱,为什么不可以?”
唐德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松开怀中的孩子,为他整理着衣服和头发,“我的孩子,你是一个男子汉,应该承担自己所犯的错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家人,我是多么想代替你去被绞刑……。”,激动之下唐德再次哽咽起来,“有些事情,并不如我们所想象的那么容易……。”
提恩斯有点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人不是我杀的,为什么却要我去承担这个责任?我也不是什么男子汉……。”,他癫狂的推开唐德,被镣铐锁死的双手用力的拍打着桌面,“人不是我杀的,为什么,为什么?”
他抬着头,一脸狰狞,恶狠狠的盯着唐德。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