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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突然有些痒,我伸出手挠挠,挠着挠着突然轻笑了一声出来,有那么一瞬,突然觉得很是幸福,以后的某一天,我希望他们能记住的是一个活泼开朗、阳光美好的云天籁,而不是只要想起我就会让他们落泪的云天籁。
“傻妹妹,姐姐不过随口说的,不当真的,姐要走的话,也要等你成亲生子后再走,你还没有长大,姐姐怎么会舍得离你而去”。
我伸手将离若额前探出的一缕头发扶到脑后,她当即抱着我嚎啕哭了起来,
她说,“姐,只要你好好的,我宁可不结婚,不生孩子,一辈子陪着你”。
我看着北狐川微微挑了挑眉,原本平视的瞳孔睁的圆又大,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跟离若,当然,离若要嫁的人就是他,可她这话出口,也没见他有何不适反应,倒是看我瞪着他,眼眸眨了眨,露出一丝笑容同样颇有深意,
“傻瓜”,我轻轻拍了拍离若的背,她真瘦啊,手摸着骨头都膈应着慌,
“你跟白川哥哥不是马上就要成亲了吗,怎么还说这样的话,也不怕白川哥哥不高兴吗”?
我话音刚落,离若跟北狐川同时一脸黑线,果然,原本我是要打探离若跟大内统管薛将军的关系的,但一时不好说,但不说吧,北狐川告诉我这件事情再先,心里就多了个疙瘩,没事总想挖一挖,
“姐,你今天晚上都看到了,有一个人他真的对我很好,是那种好到骨子里的好,就像川哥哥对你这样,我知道先前我不该任性的去求父皇赐婚,到现在造成这样的结果,对我们两个都不好,我不知道父皇还会不会同意我悔婚,不过,姐,你放心,我定不会夺你所爱”。
“不会”,离若刚说完,孔雀便跳了出来,他大步走到我跟离若跟前,看着我们的眼神格外坚定,
我跟离若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的瞬间,北狐川突然起身,正好跟孔雀面对面站定,道,
“若是我亲自去跟皇上开口呢”?
孔雀正要反击,突然薛怀锦从外面慌里慌张的跑了回来,
“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
话说,薛怀锦这厮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竟不知道,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对我妹妹离若念念不忘,若我知道会有这一出,我会早早断了他这一念头。
☆、云上之巅(中)
我的奶奶云枝桃,打小,她爹就告诉她,我们云家是先皇龙氏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即便如今江山不再,可是那些源自祖上的尊贵永远都无法改变,
她总是很听她爹爹的话,并为自己拥有龙氏一族的血统而无上自豪,所以,也是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注定是个不一般的人,当然她压根就没打算要成为一般的那类人。
因为端着这个念头,她从小便颇多心机,爹爹交代给她的每样事情,她都尽善尽美的完成,完不成便不吃不睡,长久以往,便养成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生活习性,
也正是这种不折不挠、严严谨谨的处世态度,不苟言笑的爹爹才一直视她如宝,可叹,她爹爹一心向佛,整个人早已超脱尘世之外,于是,在她刚满十岁那年,她爹爹丢下一封家书后便云游四方,再也不知所踪。
那段时间,她整日哀伤,倒不见她娘有丝毫伤感之情,暗暗惊异时,她偷偷留了几分心,终于,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看见她娘在山庄的密室里寻找着什么,
爹爹离去时,将密室的钥匙给了她一人,并叮嘱她好生看管,没想到,她娘亲竟等她睡去后将她贴身的钥匙偷了出来,
她当然知道她娘在寻找着什么,甚至那一刻,她开始怀疑她娘有没有真的爱过她爹,又爱着他爹的什么,
待心里狠狠的将她爹同情了一番后,她旋即明白过来,也许有朝一日,她将跟她爹有同样的结局,那么这将是一件相当悲哀的事情,她无法接受一个整日在自己面前虚情假意的人,她要找的男子,一定要跟自己旗鼓相当,无论她是谁,不管站在云端抑或跌入谷底,他都爱她,
所以,存了这份心思,在情路上,她不如其她寻常女子一般,可以将就,甚至委曲求全,
她的情路注定走的颇为波折,当然这是后话,但这个波折的程度,即便多年后青春不在,接受起来,还是倍感困难。
自父亲走后,桃花谢了几个春秋,她娘在几番对她威逼利诱未果后,终于选择对她出手,那同样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她娘将她绑在内室的石柱上,
她娘说,不交出云决,就刮花她的脸,她听完,当即在心里跟自己打了个赌,
但,她还是输了,
她娘如疯了一般,闪着寒光的刀在她葱玉般修长的指间飞快的游走,她紧紧闭着眼睛,肉体跟心灵同样经受着折磨,
发觉浑身竟没有任何感觉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已经被她娘伤的麻木了,待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时,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她倍感惊悚,
她娘正睁大了眼睛全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
原来,她终究是娘的女儿,她娘手中的刀终究不忍心落在她惨白的一张脸上,而是尽数全部用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没落几世武林盟主的女儿,为了继续成全父亲的一番宏图霸业,选择放弃自己,放弃自己的爱情还有家庭……
当然,年少的她是这么想的,可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岁数一大,突然明白过来,也许是她爹先放弃了对她娘的爱情,所以,她娘由爱生恨,便选择了成全谁的梦想,当然,那或许也是她娘自己的梦想,称霸武林,高高在上,万众瞩目,让曾经弃离自己的男人俯首称臣。
俯首称臣,多么过瘾而又犀利的报复。
很多时候她也再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将她娘打晕,喂她忘情水,那么至少,偌大的云家山庄,她身边还有个娘亲陪着,她们娘俩即便偶尔说说话也好。
某个深夜,她也会在梦里哭醒,然后骂自己残忍,她永远记得她娘亲离开云家山庄时,一脸痴呆的模样,她娘的情没了,她娘也就没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那个山风低吼的盛夏白日,乌云从远方滚滚压过来,她迎风站在梧桐山最高峰,目送着她娘一路绕过梧桐山茂密的树林,踏过青湖岸边的草地,
她就这么看着她娘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背影,直到那背影如一只孤独离开的乌鸦,一点一点从苍茫的河岸上消失不见,再也不见……
心伤,像一道重重的墙,堵在胸口,她的泪终于伴着珠玉大小的雨水倒出来,天空如炸开了口子般,连续劈了好几道雷,在闪电的光里,她猛的跪下,尖锐的石棱当即刺穿她的膝盖,猩红的血迹被浇灌着涌了出来,像一朵诡异的花……
她思念她娘,她想她娘回来,可她什么也做不了,生平她第一次痛恨为什么她要生在云家,为什么要从父亲手中接过云家掌门的重任,
她其实更想跟爹娘一起幸福的生活着,仅此而已。
那天以后,她成了个没娘的孩子,且再也没有见过她娘。
自娘离去后,弱小的她便一个人打理整个云家山庄,但凡有不听话的个别家仆们,她没事就拿出来训一训,没多久,个个便服帖的跟个小鸡仔似得。
后来,她发现这招挺管用的,所以,在下人面前一向保持着主人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家中有很多藏书,她没事便翻一翻,一来二去,竟也无师自通,待她将所有的古籍都看过遍后,出了趟江湖,见到高手都想讨教一二,一时间,竟不小心打遍天下无敌手。
从江湖归来后,她已出落成个有沉鱼落雁之姿的美人,江湖不乏追求她的青年才俊,偶有高手能穿过云家山庄四周的机关来寻她,他们不知,实际上是她不想他们死,故意放他们进来的。
说是他们,实际上也不过寥寥三个人,
第一个,她跟他相识在一场正歌舞升平的烟花楼,男人么,出现在这种地方无非是想寻花问柳快活一场,没想到,他只一眼便看上了她,
而她,不过是想找个繁华又亮丽的地方宿醉一场,听闻大厅中央有琵琶声利落想起,一弦一弦勾起心中抑郁难平,
于是乎,她当场从二楼临窗的阁子里落下来跳舞,她的舞张狂而又魅惑,豪放不羁中又携了丝凄凉,一席云水袖,火艳艳的红铺了整个大厅,
一曲过后,她跳的酣畅淋漓,跳完后,从大厅飞出时,直觉浑身舒畅,
他当即合了手中的折扇,毫无悬念的追了出去,
两人的开打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