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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出谷后便遇上了黑雾之障,被卷到了这里,本以为会在此处继续孤度余生,哪知,他竟然找到了这里……”。
说到此时,两人又情深对望,我偷偷瞟了眼北狐川,电灯泡当的实在是太亮了,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口,示意悄悄离开,
哪知他依旧若有所思,对我的小心思不加理会,真是搞不懂啊。
眼见两人都快抱上了,我很是无语,北岸远好歹也是娘的祖先啊,那也就是我的祖先,祖先此刻在我眼皮子底下跟旁的女人谈情说爱,即便我有多强大的内心也是受不住的,刚刚窗外偷窥的那一幕就算了,谁让我多嘴提议要趴上去瞧瞧呢,
我无比幽怨的看了北狐川一眼,他当即抱着我离开去旁处走走,也许他二人真真是没有腻歪够,也许是彼此寂寞孤单的太久。
北狐川带着我在一片满天星疯长的草地上坐下,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对男人很是不懂,难道每个男人都是这样吗,风流倜傥,一生可以喜欢好多女人,也可以拥有好多女人……
“天籁,你是不是在想这个”?他一把将我抱入怀里,双手又不安分起来,我快要哭了,不能再由着他折腾了,
“才不是呢,我在想北岸远前辈”,此番,我将他放在我胸前的一只手牢牢的捆住,看他还动不动的了,
“你说,男人都这么花心吗”?
“哦”,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远前辈其实是个很专情的男人”,
“专情”?我噌的一下从他怀里溜了出来,男人果然都护着男人,连观念都一样,
“好好好,我错了”,他赶紧示软,看向我的眼很是坚定,“据传,他一生未娶,只为一个女人……“。
“可是,那娘”,我想了想,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那西宫娘娘不是他的后人吗“?
“江湖人说是那个女人跟他生的孩子……”。
“那,那个女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他一开始不要她,她负气自刎在月门关口,留下了那个孩子”。
哦,我的心一沉,这么说来,北岸远就是娘的爹,我跟离若的外祖父,而娘的娘从小因为他爹自刎了,晕,这都是什么啊,
北岸远专情,可真是够专情的!一开始不要人家,孩子都生了也不要,等香消玉损了,才记起佳人的好,这都是什么鬼,摊上这样的男人真是够倒霉的!
☆、云霓往事
远方的天有烟火绽放,绚烂的光坠入深海,融进一片漆黑,云霓抬手一指,告诉我那里是她曾生活过的人间……
人间?我想了想,那片寂寥山谷,炊烟飞的如梦如幻,夕阳斜照下的青色湖畔,一群群往来的白鹭在岸边流连,
那里,时光隧道雕刻着我跟离若过往的牵绊,如今,仿佛我们已离去很多很多年……
人间?许诺过的花好月圆,憔悴了容颜……
我突然忆起少时看过的一场流星雨,蓝色的天幕,亮闪闪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宛若银河下落,不断闪耀的光划过我的脸,月亮很圆,没有渔火的江面,乘风远去的白衣少年,还有来不及说的一句再见……
白衣少年,我想到北狐川,刚刚北岸远前辈要生火做饭,正好需要个得力的下手,于是想也没想,千里传音将他叫走了。
眼前碧绿的草地只剩下我跟云霓二人,我知道她有话跟我说,但,或许话题太长,她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只得有一拨没一拨的想到哪说哪,但最多的还是现在的情人,北岸远前辈。
以前她以为横亘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问题,不过是她的年龄,的确,她长了他一百多岁,在他还是个光腚的孩提时就看着他,谷中的岁月清闲,他的小时候,她时不时也出谷去照拂一二,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她的眼满是迷离,那时,他总问她,姐姐,你怎么不老啊?
他成人之礼那天,她没有去参加,因为那天,她以为她要死了,流了很多血,浑身虚脱的无力,即便这样,她真的很高兴,因为,终于可以死了。
于是,她将通向谷外的通道死死封住,然后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等待宿命的降临。奈何,她没能如愿,他苦苦等候她的降临却被长辈告知,那女子已经死了……
死了,她脱胎换骨宛若初生的心刚刚萌芽,便又死灰一般,原来,她跟北岸家百年的交情,不过是他们嘴里一句死了就打发了,
也许活的太久,不光是自己嫌弃,就连旁人都嫌弃了。
后来,北岸清仙逝,她想,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遂又是旁处开了个相当隐蔽的小口,无事便出谷一趟。
这样又过了好些年……。
那年,仙草坞山中桃花落满山,远远看去,红艳艳的一片,凄美无比。她不知何时这山中居然长出了这么一片大好的桃花林子,好生奇怪便前去转了转,
当时,她正好穿着粉色的长裙,一张素颜在飞舞的桃花下映衬的格外美丽,她就这样沿着一路桃花雨走啊走,走啊走,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
天山皓雪,她跟师妹征儿从一个野人手里救下了一只六角麋鹿;
清冷水玉,被放生的灵蛇突然归来,姑姑则免去了对她们的禁锢;
江南故里,在一处巍峨高山下救出险些被山匪巨石击中的程慕;
落霞深宫,程慕冲破重重禁卫将征儿的孩子抢了出来并成功遁走;
……
风携着桃花,如纷纷雨落凌乱的砸向她,粉色的长裙跟着风招摇了一路,春日大好的阳光,款款照进林子里,落进她蒙尘的心,忧伤,
这些人最后都归于尘土了啊,徒留她活在思念的长河里,霞飞山上,她跪着拉着她相公,哀求他,求他不要去趟那趟浑水,
他只冷冷说了声,她需要我这样做!
随后便是她一往情深的寻找,找啊找,江湖消息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仙草坞这个地方,所以,她来了,并守了好多年。
多年后,直到他死去,她依然不知道他带着征儿的孩子去了哪里,他们过的怎么样,那也是她妹妹的孩子啊……
大抵没有哪个女人是铁石心肠不会流泪的,她边走边哭,回忆过去永远是她内心深处一道无法逾越的伤,想一次,伤一次,她曾问,这一切是不是自己咎由自取,生活弄成现在这般模样,委实不是她愿意的。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拔开心魔,让她忘了他,忘了他……
直到桃林的尽头,一身白衣的男子对她缓缓转过身来,
他说,云霓,原来你还活着啊……
是啊,云霓,你干嘛还要活着,多累啊……
后来,便是无比俗套的情节,他带着个女娃娃还来纠缠她,那女娃娃长的很是可爱机灵,只是每次见她,却总要拿眼瞪她。
她很是无语,再看北岸远的眼,也跟着多了丝恼意,他的风流债,她不是没有耳闻,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没那么傻,怎会看不穿他的甜言蜜语,
那个秋风乍起,黄叶满山的夜晚,那女娃娃约她一起山中练剑,她应了,出谷赴约时,月色微凉。
见面后,二人各选好两边位置站定,女娃娃手中一柄新制的桃木剑,挥洒起来灵动飘逸,只几招便人剑合一,向她袭来时大有来势汹汹之意。
她微微一笑,连连避让却不接招,没想到,此举还是惹恼了那女娃娃,
云霓仙姑这可是在瞧不起我,女娃娃一双杏眼睁的很大,眼里有深深的敌意,她不是没有看出来,她扶了扶额,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跟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计较吧,
雪儿,你进步真的很大,说出这一番话时,她是由衷的,发自真心的。
雪儿也是你叫的吗?女娃娃当即收了剑,你不要以为我爹爹是真的喜欢你,不要忘记了,南山千倾桃林是他为另一个女子种的,仙姑该不会记得他手心里刻着的那朵红心桃花吧,这么多年过去,你以为他真的忘了那女子了吗?
仙姑不要再傻了,对你,爹爹只不过是一时寂寞,他这种男人,身边怎么会少的了女人,我见仙姑你也是个心气高的,跟几个些女人共用一个男人,怕仙姑是断然不肯的……
若是在以往,她定然气的浑身发抖,但现在不同,也许活的太久将脸皮活厚了,再说,这段时日里,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追求她罢了,她自认为跟他是一点暧昧的神态都没沾,不晓得他家女儿竟还如此看她,
罢了罢了,她将手中青铜玉雀剑一挥,那剑就此远去,从她少时握住这把剑后,命运就没一刻有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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