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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早就跑没影了,孙荪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默念着秦安的累累罪行,小辫子扎在脑后翘的高高的,慢慢地回家。
……
……
“晚上别和小天顽皮,要一起好好学啊!”李琴看着儿子骑着新买的山地车有些迫不及待地蹿了出去,站在楼道上大声呼喊着,虽然知道儿子已经听不到了,但还是不放心地要多叮嘱几句。
秦安和秦小天闲扯了一会,看天色黑下来,就跑到院子里把山地车推了出去,把手电筒固定在车把上,往合兴村小学骑了过去。
来到叶竹澜的窗下,秦安把山地车推到一从矮竹子后边锁了,摘了一把美人蕉花在嘴里叼着,背着书包就嗖嗖地爬上了二楼的窗户。
窗户没关,秦安稍稍观察了一下,确定匡咏梅没有再女儿房间里,轻手轻脚地爬了进去。
原本无聊地趴在桌上,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复习的叶竹澜看着秦安,唇角翘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我把门在里边插上了,你快点进来。”叶竹澜接过秦安的书包,不自觉地压低着声音,“以后窗户要是打开了,你就直接进来,要是没打开,说明还有一些危险存在。”
叶竹澜这般细心而富有警觉性,不去做地下党接头人员真是可惜了。
“你也摘了一从美人蕉啊。”秦安看到叶竹澜桌上也有几朵。
“我下午摘的。”
叶竹澜拉着秦安的衣袖,帮他擦掉爬树时沾在身上和脸上的木头屑子。
“叶子,你真好。”很自然,很平常的动作,秦安却觉得心头暖暖的,以前父亲从外地考试回来,风尘仆仆地归家,母亲就总是会拿着一条毛巾,帮父亲擦掉脸上的灰尘。
叶竹澜仔仔细细认真的模样,母亲脸上的表情,那时候看着那一幕的感觉,有着很温馨的相似。
“你是美人蕉里的花汁吃多了。”秦安眼睛里,语气里柔柔的味道,让叶竹澜说话间都有着娇嗔含羞,摘下美人蕉花的果房,她把花儿塞到秦安嘴里,“这是蜜蜂留下的花蜜,还是美人蕉本来的味道啊?”
秦安吮了吮,一点点清凉的甜汁液流入口中,“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挺甜的。”
“好吃吧?”叶竹澜自己也拿了一根花儿,吸着花汁,“你不要每次来都摘一大把美人蕉花啊,多来几次,花都会被你摘没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秦安想了想,怀着莫名的憧憬,“叶子,明年四月你就满十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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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礼物
在叶竹澜看来,秦安前一句后一句跳跃性很强,但她不满地瞪着秦安却是其他的原因。
秦安笑了起来,手指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我怎么会弄错你的生日……我说的是阳历的日子。”
青山镇庆生的习惯都是按照阴历,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阳历的生日是哪一天,证件户籍登记什么的填写的生日也都是阴历,叶竹澜的阴历生日是三月,正是清明后雨纷纷的一段日子。
“这还差不多。”叶竹澜哼哼了两声,“我每年都过两个生日,一个阴历生日,一个阳历生日,可以要两份礼物。”
“你真贪心。”秦安心中在想,明年叶竹澜的生日,送她什么呢?
叶竹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蹲下身子从书桌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被珍而重之地用指头大的铜锁锁上,盒子上还贴着花花绿绿的贴花,似乎原本是个糖果盒。
叶竹澜从一本有些年头的《格林童话》里翻出薄薄的钥匙,打开小盒子,然而叶竹澜将它藏在身后,摸索了一会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瓶子。
叶竹澜打开盒子时,秦安匆匆瞟了一眼,里边的小玩意很多,但最醒目的是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秦安的目光被小瓶子吸引住了,不由得露出怀念的喜悦笑容。
小瓶子只有手掌大小,黑乎乎的没有任何光泽,涂抹着的大概是劣质的油墨,有着烧灼过的痕迹,一些细微的裂痕遍布了瓶身;瓶子上窄下宽,是古代常见的花瓶样式。
这是今年上半年叶竹澜生日时,秦安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亲手做的,那时候他没有任何关于陶艺和烧治的知识,纯粹是依着自己的想象,拿着一些陶土捏出瓶子的形状,然后挖空中间,尽量打磨的表面平整一些,然后涂上了油墨就在自家火炉子上烧,没有完全烧裂倒也是一个奇迹。
“这是我十三岁生日你送我的……你说原本想做一个你和我的小人儿,可是怎么做怎么看都只是两个灰头土脸,疙瘩磕碜的泥菩萨。不过小瓶子我也很喜欢,我记得你涂油墨时,把新衣服都弄脏了。”叶竹澜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瓶子,它没有陶瓷的光泽美丽,薄薄的瓶壁却也不经磕碰。
“我当然记得了。我说是过年买的新衣服,开学才穿,回家肯定会被我妈狠揍,你傻乎乎地拿起一盒油墨也往自个身上倒了一些,结果你也被你妈骂了一顿,大半年你妈都不给你买新衣服了。”和叶竹澜在一起,两年多的朝朝暮暮,温馨的回忆也不少,秦安想着这些事情,盯着叶竹澜的目光,温柔地压抑着热烈的感情。
“秦安,我们会一直好下去吗?”叶竹澜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柔柔的,望着秦安的眼神里有带着甜蜜和憧憬的光润在一闪一闪。
“会的。”
秦安抑制不住眼角酸酸的感觉,张开双臂就把叶竹澜搂进了怀里,脸颊贴着她带着甜香味的发丝,在她耳畔轻声道:“叶子,我好想你……就好像梦一样,就好像天各一方,打听不着你的去处,十几年后,才终于又看到你了。”
叶竹澜的睡裙在胸前有一抹漂亮的蕾丝边,她也没有再穿着小背心,突然被秦安搂入怀中,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住了他,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让小胸脯都一颤颤地。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又软了下去,闻着秦安身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心中一片乱糟糟的没有着落,听着他的声音,似乎又清醒了过来,慌慌张张地推开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天天见面呢。”
“是啊,以后天天能见面,会一直好下去。”秦安放开叶竹澜笑了起来,也知道自己又差点吓着了她,他也很难控制住,许多人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如果失而复得呢?那种对着这份幸运,幸福的感激近乎虔诚。
“做了傻事还在傻笑,学习啦,不要忘记你说你是来干什么的。”叶竹澜薄怒含嗔地埋怨着秦安,拿出数学习题集,“数学考试总是拿百分的同学,给我讲讲这个题目吧。”
虽然叶竹澜初中,高中的数学成绩都只是马马虎虎地过得去,但秦安认为她对于数字绝对有某种还未发掘出来的敏锐感知能力,否则她也不可能日后在有着复杂数据琳琅满目的经济领域找到自己事业的契机。
她现在顽固地认为自己的数学很糟糕,要秦安给她讲数学题,秦安也没有办法,清理了一下思路,认真讲解起来。
讲了几分钟,秦安发现叶竹澜没有任何动静,抬头看她,她正盯着秦安的书包,又马上拨开了习题集,在秦安的书包里翻了起来,惊喜地道:“秦安,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秦安无奈地笑了起来,他原本是打算离开时再留给她吃的。
“有你最喜欢那种口味的巧克力,还有松果,意大利野猪火腿,蜜烤腰果,樱桃干。”秦安干脆都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一大堆。
叶竹澜俯下身来,满脸幸福地全部抱住,“秦安,你哪里有这么些好吃的啊,是你二伯从台湾那边带过来的吗?”
秦安这才用眼睛确认叶竹澜没有穿小背心,俯下身子来,顺着有点小妩媚的锁骨,白净的胸口往里瞅,可以看到两团鼓鼓的,微微有些规模的雪腻隆起,正在轻轻颤抖着,随着她兴奋地跳跃着,顶端粉色的小颗粒还没有沉淀下过多的色素,隐隐约约地却看不大清楚。
美色一瞬即逝,秦安觉得似乎是自己的眼睛把所有这些零食一瞬间都吃了下去……等同于那个眼睛吃了冰激凌的比喻。
“不是啊,我二伯带的都是土特产,什么竹山竹器,油纸伞,海草地毯,乌龙茶之类的……好像他这么多年只是去了躺台湾旅游。”在秦安的印象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