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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想上厕所。”张飞鹏低声狡辩道。
“上厕所你就不会按那个角度走了,你分明就是跟在汪晓云身后的。”这一点,钱俊不想点明,但王东辉给点明了,随之一拳打到了张飞鹏的头顶上。
张飞鹏的头顶顿时就起了一个包,头嗡嗡的响,一只手摸着头,无奈道:“我是想和汪晓云说点事。”
“什么事?”钱俊道。
“就是……就是……”张飞鹏不敢把灭绝师太的事说出来。
王东辉甩手就是一个嘴巴子,只听啪的一声,张飞鹏的身体就倾斜了过去,差点倒在地上。
“还不说,是吗?”钱俊的口气越来越重。
他们两个一个动嘴一个动手,配合的非常默契,无奈之下,张飞鹏只能把灭绝师太的事说了出来。
钱俊对此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嘴角挂上了轻笑,王东辉却笑的很夸张,前仰后合。
王东辉摸了一把张飞鹏的脸:“你太可爱,太有创意了,形容的太好了。”
钱俊笑道:“张飞鹏,我实话告诉你,绝对不会是汪晓云告发的,至于是谁,你慢慢去想吧,如果你敢因为这件事找汪晓云的麻烦,天天让你挨打!”
“我也觉得不是她,可是当时好像就她一个人听到了。”张飞鹏道。
“我说不是就不是。”钱俊倒是没打算把赵立峰给说出来,用不了多久就会真相大白。
张飞鹏对钱俊保证,不会因为这件事找汪晓云的麻烦,这才得以脱身。
回家的路上,王东辉一直在琢磨灭绝师太这四个字,觉得和陈月梅联系起来很贴切。
“以后我就叫陈月梅灭绝师太了。”王东辉笑道。
“还是别这么叫了,其实陈老师挺好的。别人这么叫是别人的事,我们两个谁也别叫。”钱俊道。
“听你的。”王东辉思量片刻道:“钱俊,我发现你忽然变了,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钱俊笑了笑:“这有什么,我们都在一天天的长大,当然会有所变化了,别多想。”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也许是钱俊这小子哪天晚上睡觉悟出了什么道理,所以变了一些。
……
晚自习之后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半,钱俊沏了一杯茶水,就坐在小卧室里认真看起书来。
过去的少年时代,他并没有喝茶的习惯,到了厨师技校之后才开始经常喝茶,至于品茶,眼下的钱俊不是行家,但对茶水的好处是很了解的。
为了不耽误明天的早自习,他至多能学习到凌晨两点,然后就要上床睡觉。
要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达到更好的效果,必须提高单位时间内的效率,钱俊很担心,在他学习中,父母又议论起报考中专的事,扰乱了他的思维。
但是这次,钱德森和苏惠并没有议论关于中专的事,钱德森决定,在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之前,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今天晚上的话题集中到了旧粮食市场划出的那些房基地上,一心想发财然后天天喝酒的钱德森疑惑道:“苏惠,你觉得小俊说的情况可能吗?”
“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一直以为,同样的梦连续做几次是有道理的,就等着看我们厂子里张大牛那个混蛋吧,如果他真如小俊说的,得了胃癌,那房基地的事也是真的。”苏惠道。
没过多长时间,钱德森就打起了呼噜,但是苏惠却丝毫没有睡意。
快到凌晨十二点时,苏惠有些口渴,走到客厅里倒了一杯水,她发现了从儿子的卧室里透出来的灯光,知道她还在学习,顿时就升起了怜爱之心,推开了儿子卧室的门。
“小俊,都这么晚了,快睡吧,还要上早自习呢。”苏惠关切道。
“我再学一会儿,妈妈,你去睡吧,我的精力很充足,不用管我。”钱俊的目光没有离开书本。
“休息好才能学习好。”苏惠道。
“知道的,一会儿我就去睡了。”钱俊道。
又叮嘱了钱俊几句,苏惠就回了卧室。
一个多小时后,苏惠又偷偷的到客厅里观察了一下,发现儿子卧室的灯还亮着。
看来为了达到这个年级前五,为了跨越爸爸的阻挠,顺利的上高中,儿子是要拼命了。
苏惠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祝福着儿子,没有再次去打扰她,悄悄的回了卧室。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
这些日子里,钱俊一直在用心品味少年时代给他带来的乐趣,学习冲刺更是丝毫都没有放松,达到了以前从没有过的效率。
下午放学,钱俊和王东辉一起骑车回家。
骑到一半,钱俊的自行车链子掉了,他喊了一声:“东辉,等等我。”
王东辉扭动一看,笑道:“你这辆破车子该换了,总是出毛病,这一个星期里,链子掉了十来次了吧?”
“要换也是先把车链子换了。”钱俊心里道,是该换了,回头我也弄辆山地车骑一骑。
钱俊的父母都很爱他,如果家里有这份钱,早就给他买山地车了。
钱俊很娴熟的把车链子安上,跨上车子朝前骑去,回家的路是小幅度的上坡,要想跟上山地车的节奏,比较费力气,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高中部的孙东凯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刺儿头,如果挨了打,很快就会报复的,从我们揍他那天到现在,已经快十天了,他怎么一点动向都没有?”王东辉觉得很不正常。
“谁知道他在琢磨什么呢,没什么好怕的。”钱俊倒是猜出了原因。
孙东凯不是因为惧怕他身手厉害才迟迟不出手报复的,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多叫几个人就解决了。而是顾及到王东辉家的社会关系,那次打他,王东辉也是动了手的,而且他的爸爸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
但是直觉告诉钱俊,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平静下去,孙东凯迟早都会采取行动的,钱俊已经做好了再暴揍孙东凯一次的准备。
如果不是因为孙东凯那个混蛋,过去那次,妈妈就不会……钱俊强迫自己的思维停了下来。
当钱俊到家时,苏惠已经快把饭菜都准备好了,钱德森还没从厂子里回来。
钱俊发现,这次妈妈看他的眼神很古怪,就好像是在重新认识他一样,钱俊半笑着道:“妈妈,怎么了?我的脸是不是又长粉刺了?”
“没有,好好的。我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厂子里的副厂长张大牛真的得了胃癌。”苏惠道:“小俊,你那个接连做了几次的梦太准了。”
第八章13 这个家的大事
听到苏惠这么说,钱俊故意装出了吃惊的样子,摸了摸脑门,愕然道:“我还以为不会这么准呢,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
“你妈妈我是个信梦的人,我以前做过的梦也有准的时候,但都是擦边,从没有这么准过。”苏惠道。
“这么说来,旧粮食市场那片地让饮料厂征走的事也是真的。”钱俊显得很兴奋。
“非常有可能,但是,我们家哪里有钱去买房基地,等你爸爸回来,看他是什么意思。”苏惠的脸上挂着一丝愁绪,就是赚钱的机会摆在眼前,也要有本钱才行。
钱德森下班没个准点,钱俊还要去上晚自习,就和妈妈先吃饭了。
苏惠夹了一块肉给钱俊:“这是妈妈特意为你做的,你学习累,要补充脑力。”
“妈妈,你也吃点。”钱俊又夹了一块瘦肉放到了苏惠的碗里。
如果不是因为钱俊在长身体、学习又紧张需要补充营养,这个家其实只能达到经常吃素菜的水平,钱德森和苏惠都是很节俭的人,钱德森的一条裤子能穿三年,苏惠的一件上衣能穿四五年。
“小俊,妈妈发现你比以前懂事多了,你是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捣蛋,有几次都差点把妈妈给吓死。”苏惠怜爱的看着儿子:“你三岁那年冬天,想撒尿了不去厕所,居然是登着小板凳站到了炉子沿上,给炉子里撒尿,当时的煤火正旺,我真怕烧到你……”
这件事在钱俊的脑海里已经没了印象,但细想起来,也够悬的,如果被煤火烤坏了命根子,就了不得了。
苏惠又讲起了钱俊五岁时去姥姥家,差点掉到深井里的事。苏惠的老家是平西村的,23岁时嫁给了大她两岁的县城大北关人钱德森。
至今,钱俊还深刻的记得姥姥家村东头的井有多深,少说也有四五米,长年累月,里面都会有两米多深的水,如果掉进去了,恐怕小命就没了。
说起这个宝贝儿子,苏惠就有道不完的心里话,以前,她更喜欢把这些往事都记在心里,看着儿子一天天的茁壮成长,体会做母亲的那份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次是因为感觉儿子比以前懂事多了,才忍不住聊了起来。
当钱俊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时,钱德森也回来了,笑看着儿子:“路上骑车慢点儿,别像疯了似的。”
“知道了,爸爸。”钱俊笑道:“妈妈在家里等着你呢,要和你商量大事。”
钱德森心里犯起了嘀咕,能有什么大事?不会又是关于儿子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