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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比斗,也就老是输给慈航静斋了!
可是现在,张僧繇敢以花间派历代祖师的灵位发誓,面前这个孩童,通体纯净,灵气隐隐,绝对比任何灵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真祖师显灵,天佑我花间派……张僧繇强自压抑着心头的激动之情,开始考察石之轩的学识武功,准备因材施教,开始提点他的基本功。
当下微笑道:“之轩……你都学过些什么诗书,什么武功?”
之轩?叫得真亲热,拜师礼都没举行过,咱俩还不熟……不过,一眨眼就又换了个名字,我已经无力吐糟了……石之轩暗暗腹诽,双眸滴溜溜看着自己的新任抚养人,乖巧的答道:“弟子正式修习过《三字经》、《千字文》、《论语》、《诗经》、《孝经》……
闲暇时大致浏览过《孟子》、《春秋》、《左传》,不求甚解。
至于武功,偷偷练过一些拳脚基本功……”
张僧繇微微颔首,五岁孩童读过这么多书,已经极为不错了,而且出身千年士族,平日耳闻目染所学见识,所受熏陶比之寻常十多岁的孩童犹有胜之。
“嗯……上乘武功非是一日可成,不必急于一时,等为师带你拜会过了本派‘护派尊者’,在祖师灵前行过入门之礼,再正式学武不迟。
今春你就随为师在北地好生游玩些日子,先学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好!”
石之轩一听此言,立知这个师父看似洒脱不拘,实则骨子里极为谨慎和保守,很可能是要通过一段时日的观察,看看裴氏打在自己身上的烙印有多深,并着手尽快洗去这思想痕迹,才会开始传授自己花间派的上乘武功。
毕竟,无论哪家门派招收真传弟子,都想要如一张白纸般可塑性极强的孩童,而非思想早已定型的别家奸细。
特别是花间派一脉单传,在收徒之事上更得慎之又慎!
看穿了张僧繇的心意,石之轩也不在意,一边眼珠滴溜溜乱转,不知打着什么鬼主意,一边看似乖巧的答道:“弟子谨遵师命!”
张僧繇忽然指着董泽湖面上的几只呆头鹅,微笑道:“那你先做一首‘咏鹅’诗,做得好了,为师便教你画龙!”
石之轩凝目盯着湖面那些鹅,只见它们悠哉悠哉游来游去,时不时低头啄水,又仰头优雅的舒展脖颈,愉悦的鸣叫几声……不由暗暗嘀咕:它们这是搔*首*弄*姿,勾*引本少爷……作弊啊!
转身面向张僧繇,石之轩摇头晃脑,脆声*吟*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张僧繇微微一笑,赞道:“不错不错……”
石之轩立即伸手抄起那画龙的大号画笔,在木桶里沾满了金灿灿的油漆,眼巴巴望着张僧繇,似在等待指教。
张僧繇摇头失笑,指着仍旧空着的几根红漆巨柱,温和道:“看来你虽然没见过龙,可也幻想过龙长什么样,不妨画出来,让为师开开眼界!”
石之轩不客气道:“如您所愿!”话落就疾步走到一根红漆巨柱前,双手持着尺许长的画笔,肆意涂鸦起来。
张僧繇看着他东一笔,西一笔,全无章法,画出一个粗糙之极的古怪生物——九颗狰狞鳄鱼头,口含火焰匹练,头顶锋锐插天双角,鹿颈蛇身狮子尾,背负精瘦肉*翅,腹下一双超大型的鹰爪……
眼看快画完了,石之轩得意道:“这是狰狞凶恶的‘九头龙’……”回来在木桶里再次沾满金漆,来到另一根柱子前,运笔如飞,“这是小巧玲珑的‘毒龙’,原本应该着墨绿色!
不过本少爷技艺非凡,金色也能画出其内在神韵……”
“这是威武霸气的‘霸王龙’……”
“这是轻灵翩跹的‘翼龙’……”
“这是……嗯,至高无上的‘九爪金龙’……”
看着一个个粗糙的‘怪物’跃然而出,石之轩还在自鸣得意,张僧繇眼神若有所思,不经意间松了口气,暗暗寻思:想是被士族规矩压抑久了,一朝放开封锁,仍是童心未泯……
“好了之轩,明日为师授你雕塑之术!”
比之绘画,雕塑是个体力活,可锤炼体魄,亦可作为习武基本功。
第二百七十三章与佛有缘
夏季初临,朝阳和煦。
石之轩站在一座寺庙前,倚着寺庙一侧的门轴,哈气连天的斜眼瞥着另一扇门。
‘一乘寺’的牌匾高悬,寺里寺外,都有三五个和尚在打扫青石板铺就的平坦地面,对于他的动作视若无睹。
视线落处,寺门遍布极具立体感的凸凹花纹,色混朱红青绿,观之眼晕重重……
不用问,这些都是石之轩的便宜师傅张僧繇的大作,寺内的诸多佛陀、菩萨的壁画,也都是出自张僧繇的手笔,正因这些画面的立体凸凹感,该寺亦被时人成为凸凹寺,名声大震。
而石之轩,正是奉师父之命,一大早从大门开始一一观摩揣测这些画作,体悟画技……
自他被裴氏兄弟转手给张僧繇,至今已有两月。师徒二人在北方晃荡了一圈之后,一路南下游历,于昨日到达建康(南京),来到这建康城西北六七里的一乘寺。
自数年前侯景造反,饿死梁武帝后,这梁国京师建康城一直都是风暴中心,局势紧张,张僧繇本在南梁朝廷挂了个闲职,为直秘阁知画事,官衔乃是右军将军、吴兴太守一级,虽不当真掌权管事,却也藉此混个住宅华美、花销不缺。
然而如今建康城都兵荒马乱,也没个正经管事的皇帝和朝廷,张僧繇这闲官自然也就既没住处,也没俸禄。
好在多年前兴建一乘寺之时,张僧繇曾为寺内外作画,与该寺住持道显大师相交莫逆,此次前来寄居一段时日,倒也不算恶客。
况且,因梁武帝的无私奉献,南朝佛法极盛,仅这建康城附近的佛寺便有七百余座,已成此地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不论侯景、陈霸先、王僧辩等野心家如何猖狂,也不敢放任兵卒来骚扰一乘寺这般大型佛寺,否则就是捅了惹不起的蚂蜂窝!
所以石之轩师徒寄居寺内后,颇得清静,再反观六七里外终日惶惶、黑云郁郁的建康城,只觉寺庙一堵红墙之隔,竟似有世外桃源与战火沙场之分,更对佛门势力之赫赫声威心惊不已。
此时天色刚亮,石之轩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瞧着寺门画作的笔法、技法,真正体悟懂了多少,又往心里去了多少,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
实际上,他对作画本就兴趣不高,在经过前两个月的消磨之后,如今更是一点儿热度都没有了!
不一会儿,门外的僧众们扫完台阶附近,正要进寺,石之轩向其中一个年轻沙弥问道:“大舟师兄……是要开早饭了么?”
“阿弥陀佛……”大舟一手持着扫帚,一手立起行礼,道:“大德师弟……贫僧等是要去大殿做早课了,早课之后,才会进斋饭!”
不错,鉴于圣门中人马甲多多的优良传统,石之轩从昨日开始寄居寺中,就入乡随俗,比照寺中年轻一辈和尚的‘大’字辈法号,给自己起了个法名为‘大德’。
当时‘大德’这法名的高大上狂气,可把住持道显都给震惊了一把……
石之轩眸光一闪,连忙说道:“大舟师兄……久闻佛法博大精深,我心慕之极,可否跟你们一起做早课?”
大舟温和道:“沙门大开,广度有缘……大德师弟有此心意,甚好甚好!”
当下二人一齐进寺,直奔大雄宝殿而去。
其实早课在凌晨天未亮时就已开始,此时应该都快结束了。
石之轩跟着大舟进了大殿,只见以佛像前盘坐的中年僧人道显大师为首,殿内整整齐齐肃立着约莫两百僧众,老中少皆有,正在齐声念诵《心经》,即《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时间禅唱嗡嗡。
依惯例,早课是要念诵《楞严咒》、《大悲咒》、“十小咒”、《心经》各一遍,而《心经》又是出了名的简短,可见此时果真临近结束。
面向殿门,主持早课的道显大师,看见石之轩跟着大舟进来,并直接站到中间过道边上的最后一排,开始跟着诵经,不由目光微动。
石之轩貌似虔诚的肃立诵经,但微妙灵觉可以清晰感应到,道显大师一直在暗暗关注他,不一会儿其目光就在他身上连续徘徊了五次。
昨日初见之时,石之轩可是吃了一惊,这和尚年纪不老,内功也差,勉强二流,唯独精神念力之强,足可媲美半步宗师级的高手,可见其佛法之精深。
因此,仗着小孩子的好奇特征,昨天下午仅仅半天时间,石之轩就将阖寺情况大致摸了一遍,从一位老僧口中得知了一个让他吐糟的信息——道显大师出身北地禅宗,为禅宗三祖僧璨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