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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琳儿,真是瞒不住你,昨晚听你哥哥说的时候,我就一直想问,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我知道,你只在怡春院见过彩虹姐姐一面,可她却是位身负武功的奇女子,所以你对她的身份十分好奇。我说的没错吧?”张琳心坐下来,靠在独孤剑的肩头,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独孤哥哥,其实,彩虹姐姐的身世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小时候,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她便和我们在一起生活。她和哥哥是同岁,两人关系自然是十分要好。后来,到了哥哥十四岁那年,爹爹从金国回来了,当了大官,可彩虹姐姐就在那时被人接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哥哥为此还生了一场大病。”张琳心沉浸在这段往事的回忆中,“再后来,就在三年前,彩虹姐姐出现在了临安城的怡春院,我曾经偷偷去找过她,可她却说不认识我。为这,我还生了好大的气,我和哥哥说了,可他却不许我再去找彩虹姐姐。我想,这里边一定有很大的缘故,可我却猜不出来。”独孤剑听完后,从这里也没有找到真正有用的消息,但他知道,南宫彩虹消失的那几年才是关键。若想真正地了解她,只怕还需要去找张如梦,可他一定会知道吗?这可是未必的事情,现在看来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张琳心看到独孤剑心不在焉,顿时有些生气,拉着他的手,“独孤哥哥,你有没有听我在说啊!”独孤剑这才回过神,急忙答应:“啊?哦,是是是,琳儿,我听了,听了。”
“不行,你肯定没听,你骗我,我生气了。”张琳心脸色一变,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把身子也转了过去。独孤剑哭笑不得,只好温言相劝:“好琳儿,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那好,你给我唱个曲子,我就原谅你。”说着,她转过身,看着独孤剑。
“这。。。。。。额、这、不太好吧。”独孤剑看着张琳心变冷的小脸,急忙改口。“好,好,让我想想。”思虑了一番,说道:“那我就给你唱一个东坡先生的《念奴娇》吧。”张琳心拍手笑道:“好啊好啊!”
独孤剑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这上阙唱的是慷慨激昂,张琳心连连拍手叫好。独孤剑停下来歇了一歇,正准备接着往下唱。
忽然间只听到远处江上传来下阙的曲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唱的也是雄浑有力,与独孤剑所唱正好相呼应。
远处出现了一叶扁舟,舟上只有两人,一个艄公站在船尾划桨,一个中年人端坐在船头。两人对视一眼,明白方才必然是此人在唱,便迎着那小船划了过去。两船相距数丈,那中年人笑道:“江上喜遇佳客,还请二位同饮一杯如何?”
剑心两人看他长相青隽,眉宇间颇有英武之气,年纪大约在四十五六之间,又谈吐不凡,心中暗暗称奇,齐齐施了一礼,“只怕打扰了长者。”那中年人摆了摆手,“无妨,我观二位相貌俊美,举止有礼,想来必是大家之人,还请过来一叙。”两只船已靠在了一起,独孤剑将小船系在渔舟尾部,便与张琳心一起跨上渔舟船头。那中年人十分高兴,起身请他们坐下,斟了两杯酒,与二人同饮。
张琳心轻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开口说道:“这位哥哥复姓独孤,晚辈姓张,一时兴起,在江上高歌,打扰了长者的雅兴,还请见谅。”那中年人笑道:“能听到这位小哥的精妙清音,在下还要感谢呢。我姓燕,两位可是初次来丹江吗?”独孤剑答道:“正是。”那中年人又端起酒杯劝酒,三人对饮了两杯。
中年人道:“适才这位独孤小哥所唱的《念奴娇》慷慨激昂,韵味十足。想不到小哥年纪轻轻,却能将此曲唱的如此精妙,真是不凡。”独孤剑忙推辞道:“前辈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听教授书文的先生唱过几次,胡乱学的,当不得长者夸赞。”那中年人呵呵一笑,“看来令先生也是一位高人。”又继续斟酒劝客,三人又喝了几杯,将几碟小菜也吃的差不多。
独孤剑与张琳心这时正准备告辞,哪知远处又划来一只小船,上边站着一个身穿铠甲之人,大声喊道:“燕大哥!燕大哥!”那中年人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倒让二位见笑了!在下失礼了,我去去就来。”此时,那小船已经到了三丈开外,中年人放下酒杯,脚尖轻轻一点,就腾空而起,右脚在水面上又轻轻一点,眨眼间便落在了那小船之上。
两人看到中年人露的这一手,却是暗暗心惊。独孤剑悄声对张琳心说道:“琳儿,没想到这位燕前辈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张琳心点点头,附在独孤剑耳边,轻轻说道:“独孤哥哥,我们先听听这位燕前辈在说什么。”
只见那中年人立在小船船头,问道:“何事如此慌张?”身穿铠甲那人看了看渔舟上的剑心二人,欲言又止。中年人看了看他的神情,摆手却道:“无妨,这二位朋友乃是我的贵客,有什么事你尽管讲。”那人迟疑了一下,开口道:“燕大哥,咱们的探马来报说,金狗已经得知了咱们的在这里驻扎的消息。现在派出了三千人马正向咱们这里杀过来了,前锋已过了凉水河,距咱们已经不到百里的路程了。”那中年人听了,却并不惊慌,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叫弟兄们都准备好,我这就回去。”说完,转身又跃回渔舟之上,向独孤剑和张琳心一笑,双手抱拳说道:“在下与两位萍水相逢,却是极为投缘,本想邀请二位到庄上小住几日,却不想这金狗又来捣乱,款待贵客不周,还请二位见谅。若是此番能够打退金兵,来日再有重见之时,再与二位开怀畅饮。”
第二十七章 丹江浪子(下)
说完,他转身走进船舱中,取出一柄通体透着绿光的大刀,递给独孤剑:“今日出行,我也没带什么东西,这柄‘碧潮宝刀’,就送给二位,来日公子与姑娘成亲之时,就算我的贺礼吧,还请二位笑纳。”独孤剑急忙推辞:“长者有赐,固不敢辞,但看此刀锋利异常,不是凡品,只怕过于贵重了,我们承受不起,还请前辈收回成命。”
那中年人摸了摸刀柄,苦笑着说道:“这宝刀也是我机缘巧合所得,随我已经有十余年了。我现在将此刀送与二位,一来是想当贺礼,二来则是这次与金兵一战凶险异常,万一有什么不测,宝刀若是落入金人手中,我就死而有憾啊。”独孤剑只好接过宝刀,拜谢道:“前辈厚爱,那我们就多谢您的美意了。”
张琳心却道:“燕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中年人道:“姑娘但说无妨。”张琳心道:“既然前辈明知金兵势大,不易抵挡,为何不避敌锋芒,另寻别处驻扎,待恢复元气后再战?”那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二位有所不知,我自河北饮马川(注1)同一众兄弟起兵抗金,大小数十战,互有胜负,但几年前终因金兵势大,我们独木难支,被金兵打败,我与众兄弟也失散了,只好带了一些人马来到此处休养。”
“河北饮马川?莫非前辈便是梁山泊好汉‘天巧星’燕青燕前辈?”独孤剑忽然惊醒,问了一句。中年人十分惊讶:“原来你知道我?”“当年家师前往燕京救人的时候,途经河北时曾听说过燕前辈和李应前辈在饮马川举义抗金之事,后来讲给我们听,多次赞扬两位前辈的高义。”
燕青笑了笑,“什么好汉不好汉,举义抗金,凡我汉人子民,抵御外虏,皆有此责,尊师谬赞了。我在江湖上有点虚名,年轻时人送绰号‘浪子’,却做了不少杀人放火的事,实在惭愧。不知尊师是哪一位?”
“原来真的是燕前辈,晚辈衡山独孤剑,家师姓刘名轻舟。”独孤剑施了一礼,燕青扶住他,说道:“咱们江湖儿女,就不要这么多繁文缛节了,原来你是刘轻舟老爷子的弟子,不要叫前辈了,喊我大哥就行,尊师近来可好?“独孤剑黯然摇头道:”燕大哥,家师已经在月前不幸为奸人所害。“
“啊?独孤贤弟,恕我多嘴,实在是抱歉,还请节哀。不知这位姑娘是?”张琳心急忙抢着道:“燕大哥,家父张风,小妹名叫张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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