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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血光再次迸溅而起,冰冷锋利的七杀剑,瞬间,便是抹过了他脖颈,一道锋锐无比的剑意汹汹的涌入了他的身体,在他头颅飞起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身体被尽数的搅成了碎片。
带着浓郁血腥味儿的冷风吹刮而过,叶楚看着满地的狼藉血腥,却仍是觉得意难平,气不顺。那充斥了她满心的暴虐狠戾,根本没有得到丝毫宣泄,猩红的血色在她的眼底翻涌着,戾煞之气自她的体内缓缓的弥漫而出,越发的浓郁起来。
“小楚,”赵嫣的身形自古树上飘落而下,缓缓的靠近了满身戾气的叶楚,抬手,轻轻的抚了抚她那满是厉色的面容,摩挲着她绷紧的脊背,微微的笑着说道,“小楚,别担心,我们如今有了证据在手,一定会叫他们血债血偿的。”她此时已然看出了叶楚的心境不稳,暗暗的长叹了一声,声音越发的柔和了下来,轻轻道,“我们先回宗门,之后,这些血债总是要叫他们一一清偿的。”
抹去了嘴角的血痕,叶楚长长的吐出了口气,压下了心头的那股狠戾,那老者虽是最后为她所斩杀,但展示出来的实力,还是叫她想起来便是心头余悸不止,原本想着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将围困乱流山的这些个天一门弟子尽数铲除的打算,有必要搁置下来了,叶楚微微的沉思了片刻,便是点了点头,顺着赵嫣的意思,两人离开了乱流山,向着归元谷而去。
……
满面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秦天青揉着跳痛的额角,饶是他已经头疼无比了,但脑子里各种念头仍是无休无止的转动着,不肯停歇下来。这次引出内奸的行动,他虽是做了种种的防范措施,却总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靠着那些弟子自己随机应变了。只是,看着那不远处桌案上摆着的一溜灯盏,他的心头泛起了不安,魂灯已经灭了三盏,还剩下的七名弟子,不知道有几人能回,又有几人能够拿到铁证。
神色微微一动,秦天青在一瞬间便是挺直了脊背,面上浓浓的疲色一收,被他深深的压了下去,略有些散落的目光微凝,转向了门口。瞧着那未曾通禀便缓步踏入的人影,他绷紧的身体微微一松,心头泛起了些许的喜意,之后,目光虽是暗了暗,但仍是温声道,“你回来了,坐。”这一次的行动,他不能保证天一门的袭击对象是谁,只能是广撒网,此刻,看到赵嫣这么快便是回来了,且,气息平和没有受伤,想必是没有受到天一门的攻击。虽说是查探内奸的路又断了一条,但,人能够平安回来,他多少还是松了口气的。毕竟,江师兄仅剩下了两个弟子,若是赵嫣出了什么事儿,他还真是不好交代。
赵嫣抱拳一礼,便是坐到了一旁,沉默了一下,翻手摸出了三块玉简,推到了秦天青的手边,冷笑声道,“天一门在乱流山设伏追杀我。三只队伍,俱是由元婴修者带队,这是我拿到的证据。”
抬起的手臂微微一顿,秦天青轻轻的叩击着桌案,挑眉看向了赵嫣。
第九百五十八章是谁
“有人帮了你!”短暂的惊喜过后,秦天青的眉头轻蹙,手指轻轻的叩击着,元婴修者带队,以着赵嫣的修为手段,对上一只队伍还是勉强可以的,但,在并不算长的时间内,单凭她一人挑翻三只小队,还能拿到证据……
“是!”赵嫣轻扯嘴角,眼中现出了几分笑意,“是一个朋友出了手,秦师叔,”她微微一顿,目光在不远处的长条桌案上一扫而过,之后,眼中渐渐的泛起了一抹极深的恨意,“既然我们已经拿到了证据,是不是将其他的师兄弟召回来,免得白白牺牲。”
“你有心了。”目光在那些明明灭灭的魂灯上扫过,秦天青轻叹了一声,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想要请动隐脉出手,单只是这一点证据怕是未必够用,而且,”说到这里,他的面上就现出一抹淡淡的疲惫之色,“你的这个证据……”
他见着赵嫣诧异的望了过来,笑容有些晦涩,“我不是怀疑你,但我们近来的动作怕是已经惊动了那些人,现如今,我们的每一步都如同在走在钢丝之上,实在是由不得我不谨慎从事,小嫣儿,咱们可是一步都错不得。”
“秦师叔的意思是,这是个计中计,我是被人给误导了?!”点了点桌案上的玉简,赵嫣轻笑了一声,冷声道,“我却是不信的。天一门纵是再是高门大派,也不会舍得用三个元婴大修的命来算计我一个金丹,这么明显有问题的局,莫不是当我们都是傻子。”之后,她顿了顿方才慢慢的道,“更何况,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我遇到了这个朋友,莫说是拿证据了,只怕是想全身而退也不可得。”
“未必是为着算计你,若是为了颠覆我宗,区区三个元婴的性命又算的了什么呢?!”秦天青挑眉轻笑,面上一派的轻松,心下却是因着赵嫣言语之间透露出对于她所说的那个人的信任之情,而越发的警惕了几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其中的破绽太过明显,可若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你的朋友……”同赵嫣交好的人,他心头都是有数的,能以一己之力带着赵嫣自乱流山的乱局之中杀出来,这样的人不是没有,只是,绝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乱流山附近,想到这里,他就叹道,“我对你的这个朋友还真是好奇的很。不知道是什么人呢?!”
赵嫣的脑子微微一转,便是听出了他话里头的意思,确实,三个元婴大修死在她一个小小的金丹手中,叫她将证据带了出来,这样的局破绽太大,一眼便可看穿。可若是在她危机之时,突然出现了一个所谓的朋友什么的,将她给救了,顺便再带出了证据来,这个局就很合理了。而且,有三条元婴大修的性命在里头,想必他们是绝不会怀疑这个突如其来的朋友,更不会怀疑这份证据的正确性。
若不是这人是叶楚,秦天青的这般怀疑,倒是也合情合理,只是想到叶楚提到秦天青之际的那隐隐的冷意,赵嫣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沉默了片刻,之后,她便将那玉简向着秦天青的方向推了推,方才开口道,“师叔不妨先看看这玉简再说,”说到这里,她的目中便是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怨毒之色,“这玉简之上的神识烙印,可是熟的很,正是师叔怀疑的那人。师叔的怀疑出自你口,入得我耳,并无旁人知晓,这总不会是他们能够设计出来的吧。”
“谁又会知道呢?!”瞧着赵嫣岔开了话题,秦天青颇有些头疼叹了口气,却是压下了心头的急躁,轻声的劝道,“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我暗中探查了这么长的时间,虽是步步小心谨慎,但却也不敢保证他们没有丝毫的察觉,万一他们顺势给我们布下这个局,岂不是要错杀了好人,叫他们得利?”
“呵,师叔莫要把我当三岁的孩童般哄骗,”虽是极力的压下了心头对秦天青的婆妈生出的不满,但,赵嫣的声音还是不可自制的冷了下来,“若是师叔心头没有怀疑倒也罢了,偏偏是师叔疑心之人,又被我拿到了确凿的证据,这天底下那有这么巧合之事,”赵嫣冷哼了一声,道,“即便是巧合,亦或是旁人的谋算,也只能怪他自己处事不谨慎,师叔总说大局、牺牲,正值此时,为了宗门的大局,说不得也只能叫他牺牲上一把了。”
“呵,你的杀心倒是重!”秦天青也心知肚明这事不可能是巧合,一时之间,倒是没有旁的话来反驳赵嫣之言,微微感叹了一声,便轻声道,“宗门之内的关系错综复杂,岂是简简单单一个“杀”字便能够尽数解决的。更何况,还有天一门暗中窥伺,虎视眈眈,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这些就要仰仗师叔的妙计筹谋了。”瞧着秦天青脸上的疲色,赵嫣心下不忍,她也知道现如今宗门内的情况很是不妙,秦天青身上的压力是极重的,只是这事她却是帮不上忙,想了想,她便开口道,“我愿为师叔的马前卒,虽说大事做不了,但若是当个诱饵,杀几个人什么的,还请师叔尽管吩咐,我绝不推脱。”
见着她的浑身战意蒸腾的模样,秦天青拍了拍她的头,温和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你也放心,若是有用到你的时候,师叔一定不会不好意思开口的。”他又一思忖,略微有些迟疑的道,“至于,你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虽说,他认下了这事不太可能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