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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到早了,现在是上午9点,距离中午饭局还有仨小时,干点啥?
昊学琢磨着是不是去篮球场随便找个队伍,再熟练一下凌波微步,不过很快就自我否定了这个念头。
搞不好又是各路记者蜂拥而至,在自己母校里难免有那么几个熟人,即便易容也有可能被认出来,不冒那个风险。
不知不觉中,漫步到华夏医科大学综合教学楼的前台,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今日课表。
一楼阶梯大教室,朱克九教授的《药理学》。
昊学心中一动,朱教授也算是华夏医科大学最有名的几位学者之一了,可惜自己在这里上了四年大学,竟然没听过朱老师的课。
这是因为朱克九教授的课程往往是西医理论、临床相关内容,昊学所在的中医院没有列为必修。
至于选修课……昊学身为一个学渣,优先选择的不是精品课程。而是容易通过考试混学分的课程,这就和朱克九教授再度失之交臂。
现在毕业了,刚好赶上一节,昊学闲着也是闲着,就从后门溜进去,找了个不起眼的座位。安安静静坐下来,打算领略一下学校这位著名学者的风采。
教室里坐满了人,却并不见得怎样全神贯注。
大学课堂可不就是那样么,管你什么知名教授还是医学泰斗,很多学生其实最终在意的只是一个期末考试而已。
甚至有很多人,上了华医大也没有将来从事医学工作的打算,那就更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张毕业证了事。
反而是昊学这样已经毕了业的学生,听得比较认真。
经过这一个多月跟随胡青牛的学习。他对于中医理论的掌握,已经完全超过了华医大中医院任何优秀毕业生,甚至许多导师的理论功底也不能和他相比,毕竟胡青牛一部《蝶谷医经》上记载的很多东西,近现代早已失传。
“好了,关于西药的最基本原理我先说这么多,下面简单来提一提关于中药。”
朱克九一句话就让昊学感兴趣起来,原来这课堂上也有涉猎中药。倒是没想到。他也很想听一听这位久负盛名的西医专家,如何评价关于中医和中药的。
“实际上。医学界从未停止对中医的研究和发掘。”
朱克九第一句话就简单定了调子,沉声道:“近代医学,其实已经不分中西,只要能以最小的代价治好病患,那就是值得推广和发扬的医学!作为我们医生而言,高效无害地解除患者痛苦。才是毕生都应当追求的目标。”
这话说得中肯!
昊学连连点头,就凭这句话,朱教授就不愧为华夏国内知名的医学专家。
“朱教授!”
忽然间教室前排有学生举手发问,“至今为止,没有中药能通过严格的双盲实验。许多药物甚至含有已知的剧毒成分,中药真的能称之为药?连童子尿、砒霜、朱砂,甚至兔子粪便都可以入药?”
朱克九不急不躁,微笑道:“这个问题流传很久,不新鲜。双盲实验的理论基础脱胎于西方哲学,然而我们知道,很多事情并不能简单的用非此即彼的绝对指标来界定。中医的治疗手段,往往不光体现在药物上。比如说风寒发热,一碗生姜水灌下去蒙大被发一身汗,病情往往会立刻好转。然而你用各种仪器去分析生姜,试图从中找到能够让人退热的成分,恐怕结果不会太乐观。”
“至于毒素成分,所谓是药三分毒,西药无毒的话,为什么还要在药瓶上标称用量?只要成分合理控制得当,毒药未必不是良方。就连一些公认的毒品,都是医学中常见的镇痛剂呢。”
“最后关于中药的选材,我想重复刚才说过的观点:医学发展的方向,应当是尽量高效无害地解除病患痛苦,只要有利于达到这个目的,选用什么样的药材,都是可以接受的。”
朱克九教授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不可否认,中医兴盛的年代,科学并不发达,很多结论或者说流传下来的方剂都是有失偏颇甚至荒唐可笑的。作为现代医学从业者,我们应当本着去芜存菁,去伪存真的态度去对待中医,而不是单方面的夸大神话、或者是全盘否定。”
昊学脸上浮现笑容,内心生发出由衷的敬意来。
如果所有医学从业者都能有朱教授的胸襟和气度,医学的发展速度必将大大加快。
都是治病救人,何分中西?
只需要把更合理、更有效的方法保留下来传承给后代,那便是医学研究者的价值所在了!
昊学被朱教授的授课所打动,甚至开始琢磨着,自己跟随胡青牛精研中医的同时,是否也应当涉猎一下西医相关的学问?
把两方面结合起来,各取所长,取长补短,才是更科学的医学体系。
“中医能治病?都是骗人的!很多病症所谓被中医治好,不过是人体的自愈系统在起作用,朱老师能说出具体的例子,证明是中医治好病患的吗?”
然而前排的那个男生似乎很有偏见,再一次举手发问。
这……
朱克九毕竟只是西医研究专家,对中医涉猎不多,提到具体的病例,还要是那种无可辩驳的结论,一时间也被问住了。
第218章一针
“这位同学,你落枕有两三天了吧?”
昊学看场面有些尴尬,朱教授被这个不依不饶的学生僵住,不得不站出来救个场。
提到中医,他现在也算是有点发言权的。
这一下子,整个教室内100多学生纷纷回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教室后面来了个不是本专业的学生。
谁啊这是?
昊学站起身来,顺着阶梯教室的台阶一步步走到讲台前,和那位一再质疑中医的学生站了个对面。
“你怎么知道?”
那学生用惊奇地眼光看着昊学,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家伙,而且刚才离那么老远,能看出个啥?
殊不知扁鹊隔代传人的望诊之术,自然足够犀利,若是连这种表象很明显的病症都看不出来,还敢去见蔡桓公?
“你站起来提问都两次了,说的话倒是气势汹汹,但脖子一点不见转动跟僵尸似的,甚至还很小心地控制着声音不至于震动患处。如果不是你颈椎有严重毛病的话,多半是落枕了。看你年纪轻轻不像是颈椎病患者,落枕了没错吧?”
听他说得幽默,教室里大半学生发出会心的笑声来,倒让那落枕的学生有点尴尬。
“是,我落枕了,怎样?”
昊学摊开双手,笑问道:“没弄点药来吃吃?看你也是夜夜笙歌的战士,这几天没少耽误事儿吧!”
靠!
这话一说,那学生可就更加惊骇,落枕能看出来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这点私事都被他知道了!这小子调查我?
在这华医大,他张海龙也算个名人了,是校学生会副主席。七年制临床医学本硕连读,混到第四个年头,已经颇有点风生水起的意思。凭借外貌的卖相不错,再加上家里又不差钱,勾搭几个女生轻而易举。
虽然不像昊学所说的达到了夜夜笙歌的程度,可这大学四年以来女朋友倒也换了七八个。图个新鲜嘛!
这几天本来刚上手一个新人,偏偏赶上落枕,XX虽然不关颈椎的事,可也不能剧烈运动的时候保持头颈绝对静止,那画面太惊悚……
万一到激烈的时候咔嚓疼那么一下子,是要导致阳痿的。
这些事情,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张海龙表情有些尴尬,一贯机智玲珑的脑子也有点转不动了。
“落枕而已,过几天就好了。吃什么药!”
现在这形势有那么点敌在暗我在明,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人家却一开口就把你私密的事情都说得明白,张海龙不打算多做纠缠。
“要是我立刻就能治好它,你不会认为这是你人体的自愈系统起作用吧?”
昊学探手入怀,一盒精致的银针摆在桌面上,轻松地说道:“针灸,敢不敢试试?”
哦!!
教室内一片喧哗。不管是睡觉的、看小说的、聊妹子的、吃零食的,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望向前排。
或许有人对中医并不看好,但是针灸这技术不会有人陌生。
传说中中医的种种神奇法门,最具代表性的便是针灸,没想到这样一个同教室听课的学生,居然随身就带着银针?
“试试就试试!”
张海龙叫嚷道:“分分钟治好落枕,我就相信中医不是骗子!”
昊学摇摇头。看来这位倒不算是存心诋毁中医,而真的是因为不了解而造成的误区。
若说是什么大病,昊学现在的医术和经验,或许还力有未逮。
但落枕这种经络上的小毛病,如果还不能手到擒来。胡青牛就该把这个不靠谱的弟子逐出师门了……
一针!
昊学认穴精准,施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