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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伴随着大游行的是一些地方激进人群对朝廷,官方所宣扬的,所表彰的一切的大否认。
一个个忠节牌坊被推翻,一处处张贴官榜、皇榜处被砸坏,官衙被推倒,官员府邸被砸烂,甚至明镜高悬的大堂不仅被砸坏,被倒满大粪。
大街上。
一面面墙被黑色,白色的宣传大字写满。一幅幅长条被挂起!
无数官员、无数与官府勾连很多的恶霸,恶吏被逃躲进深山,没逃躲的平日为人和善的也罢,可不和善、凶恶的,不说受的折磨,一些都被活活打死。
任何社会都是有愤青,有理想主义者,这些理想主义者就像后世中国的共产主义信任者一样,宗教信仰者一样,有很多都是极度狂热的。此刻因为《神仙国游记》深入人心,也有着无数狂热的神仙国信仰者,这些人眼中,秦仙傲就是他们的耶酥。他们的真。神,他们的马克思。
如今秦仙傲可能被朝廷给谋杀了,这消息一出,便如晴天霹雳一样。
这些人心中产生的悲愤可想而知。
这些神仙国信仰者,再加上野心家、投机者,武道界的人推波助澜。再加上百姓的愤怒,人群的力量几何倍加成,这产生的效应……
寿州城外沙场上。
战鼓急,旌旗飞扬,一个个士兵整齐排列,这些士兵很多人虽然站姿不标准,甚至武器都很简陋,可是精神却极为抖擞。
“好,民心可用,大事可期!”
帅台上陆炯微微点头,这些士兵有些是原本招募的老厢军,可也有一些是最近响应为秦仙傲复仇而来参军的新兵,这些新兵虽然有各种毛病,可精气神反而比老兵更加高昂,陆炯是真正在西北上过战场,立过大功的,一看这些新兵就知道这样的人打起仗来才真正不怕死。
陆炯微微一举手,鼓声停息。
“苍天怜我子民多艰,苍生多苦,故而降下秦仙傲,召唤秦仙傲高祖秦仙敖入神仙国,赐其天书数卷……”
“秦仙敖取神仙国书,如玄奘取经,而更甚玄奘取经……”
“如此神仙,可以让我等步入神仙国的通天大道,却有人不愿看到百姓好过,苍生幸福,穷尽一切阴谋诡计加以阻挠……”
“不思进取,只图一时安宁,苟延残喘,只知欺压百姓,如此朝廷要来何用?……”
“如今秦仙傲音讯皆无,或许已经死于赵宋朝廷之手,或许尚未死却处境艰难,我等大好男儿,当为国为民而战,陆炯起师,不为别的,只为神仙国而战!”
“本帅今日在此立誓,秦仙傲若死,本帅誓反赵宋!”
……
“誓反赵宋!誓反赵宋!誓反赵宋!誓反赵宋!誓反赵宋!”
声浪冲天而起。
寿州陈炯反,金州、峡州、汾州、齐州、庐州……一处处远离东西二京,报社尚未被慈航静斋摧毁的州县,一只只人马被拉起,一个个宣誓反宋!
第五卷天龙寺第一百四十章邀秦仙傲谈话
汴梁南城,这是一栋普通的民房,此刻一间屋子内,十多人个个面色严肃。
“据最新情报,寿州陈炯、金州石海鹰,庐州钱荣已经带兵造反。”司马光沉声道,“这些人兵锋直指这东京,说是如果我们不交出秦仙傲,便要交出自己的人头!”
“好一个逆贼!”韩忠彦拍案怒喝,“这些人一个个该灭九族!”
“司马大人,这些人的出师文表当真说的是我们不交出秦仙傲,便交出人头?”文彦博沉声道,整个屋子内一个个都是怒火上升,韩百昌、李素、裴放等人虽然也是兵锋直指京城,来到这东京逼迫朝廷,可他们打的旗号至少是让天子禅位,还是承认大宋天下,承认赵家,多多少少给他们留了一点颜面。
“情报不会错。”司马光沉声。
一阵沉默。
上首的高滔滔目光扫过众大臣,最后落于司马光身上,司马光眼眶深陷,整个人消瘦得难看。
高滔滔心中一叹,汴梁反民一日凶甚一日,越往后,便越有组织,再加上有整个大宋民心的支持,如今汴梁几乎完全被乱民给控制了,甚至在无数百姓眼睛下,他们行事都得一再小心,这藏身之地往往隔不了多久就得换一处,而司马光又要操心天下形势,担忧焦急之下,还能撑着已经算是不错了。
“陈炯,石海鹰、钱荣等人之所以反。”司马光沉声道,“据情报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报上披露了一件事,即秦仙傲一直受到追杀,至今音讯杳无。”
“哼!”曾布冷哼,“当真是好阴谋,我们何尝追杀过秦仙傲?”
“曾大人。”吕公著低沉着声音开口。“我们是没有动手,可是慈航静斋仙玉婷动了手,那天洛阳城寺观的顶级高手都被她调往剿杀秦仙傲。”
“结果如何?”曾布连问。
吕公著低叹一声:“怎么可能有结果。”
屋中一些人眼中露出恍然。曾布眉一挑:“慈航静斋既然是和秦仙傲明摆着做戏,又怎么可能真让把秦仙傲给杀了。我猜秦仙傲一定事先有所准备。”
“秦仙傲身旁有阴癸派调来的高手护卫阻拦,秦仙傲居住屋子事先有地道通往洛阳地下道,因而让他逃掉。”吕公著沉声道。
“慈航静斋已不可信任。”韩忠彦一拍桌子,“依我看,何必与她们多说,我们必须自己去找秦仙傲谈判,绕开慈航静斋。”
“慈航静斋虽然不可信任,但终归还是有些情面。我们倘若完全把她们得罪,恐怕……”文彦博沉声道。
“那又怎样?”韩忠彦喝道,“如今她们可能手下留一点情?秦仙傲明明在报上发表那篇‘当选承诺’,她仙玉婷脑子被驴踢了么,还带着人去剿杀秦仙傲,逼得秦仙傲逃走,天下局势一日不如一日。”
“没错,仙玉婷不可能是蠢驴,只有一个可能,她在做戏。她的目的,就是彻底逼得天下反宋,彻底把秦仙傲推上皇位。所以,我们不能等了……”曾布沉声。
“太后!”
“司马丞相!”
“吕相公!”
……
一双双目光看向屋子为首的三人,司马光、高滔滔、吕公著脸色很阴沉,他们三人与秋心淼,与慈航静斋的关系可以说是铁得很,司马光、吕公著的亲姐妹都是慈航静斋门人,高滔滔自己就是慈航静斋弟子,这会让她们完全与慈航静斋断裂,又岂是轻易而下得了决心的。
“咚!”门响。
“进来!”司马光沉声。很快一穿着打扮和普通商人类似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跪下道:“太后。诸位大人,刚刚城内关键地方贴了一张榜文。这榜文上说寿州、金州、庐州等地报纸说秦仙傲自游行暴发后第二天就受到朝廷暗杀,此时音讯杳无,因而天下百姓义愤填慵,寿州陈炯、金州石海鹰、庐州钱荣宣布起义,誓救出秦仙傲,百姓涌跃参军……”
中年人声音朗朗响起在屋子中。
整个屋内一个个脸色更加难看。很快中年说完。
“你出去吧!”高滔滔摆了摆手,中年人连退出屋子,且带上门,高滔滔目光落在司马光身上:“丞相,该如何做?”
司马光双眉一挑,抬头直视高滔滔:“太后,慈航静斋既然与我们虚与委蛇,我们亦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没必要直接翻脸,只需阴一套,阳一套即可。”
“丞相这话我可听不懂。”韩忠彦嗡声道。
“天底下最大的是人心,人心无边无际,最难懂的更是人心,秦仙傲与慈航静斋都不是好与的,我们怎么就那么肯定秦仙傲与慈航静斋完全穿一条裤子?”司马光沉声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秦仙傲是秦仙傲,慈航静斋是慈航静斋,我们绕过慈航静斋,直接与秦仙傲联系。”
一个个顿时皱起眉:“丞相,我等如何与秦仙傲直接联系?”
司马光嘴角淡淡一翘:“秦仙傲所倚仗者,报社也,找他只需先往报社行,若报社不通,再找其他方式。”
“此法可行!”
均州报社门口。
“这就是新青年报的均州分社么?”一面皮无须,个子矮小有些像女人的男子看着报社大门眼中闪过一道光,随即一个闪身,跨越十丈出现在大门口,正要踏步往里走。
“你是何人?为何来我报社?”声音响起,只见一长袍中年人冷冷看着矮小男子。
“在下有事找报社,不知?”矮小男子声音有些尖细,似男似女。中年人眉头不由皱起:“我就是报社内部人员,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可以给你通传。”
“哦?”矮小男子眼睛一亮,随即笑道:“在下东京来的客人,有要事要与这均州报社负责人商谈。这是帖子,劳烦通报一下。”白净的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一枚帖子。
“黄色?”中年人目光一落在帖子上。便是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