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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周同一开始就犹豫地看着我,“影。。。柳姨太,奴才不能。”
我看着他,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周同,你难道就不能帮我一次吗?”
周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柳姨太,奴才不敢,其实。。。嫁给老爷。。。也不错。”他的声音渐渐地低沉下去,虽知道自己的话并不能说动我,但语气依旧是说不出的不容置疑。
我冷冷地一笑,“你认为,这都是我所想要的吗?”他努力避开我的眼神,我一哼,接着说道,“其实,我早知道,那日在书房,你就没有帮我。”
他似乎欲言又止,嘴一张,却又迅速地合上了。然后侧过头,牙齿紧咬着唇。
我知道他此刻心里正做着巨大的斗争,于是又说,“周同,其实我并不怪你,换作是别人,说不定还不如你。我只求,如果我离府那日被抓住了,你定要让老爷和老夫人赐我一死,这样的活着,倒还不如死了干净。”
他的手握成拳,双肩微微地颤动着。
我一叹,装作要离开的样子,便听身后周同闷闷地一声,“我帮你。”
我不由地喜笑颜开,但表情上仍是一种极为悲痛的神情,“我不想连累你。”
周同走到我的跟前,坚定地说,“影。。。柳姐姐,我会帮你的。”
我点头,他那般认真的样子,倒真让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只是如今,离开周府已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情了,即使明知道利用了周同的善心,我也不得不这样做。
有了周同事情果然简单利索了许多,他很快就打通了府内各个守门的护卫,一切事情都照我当初所设想的方向发展着,所有的安排都进行地出奇的顺利,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帮我似的,不过不论那人安的是什么心,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我自然不会去追究他的出处了。
很快就到了出府的那天夜晚,我正坐在窗前,便听见一声接一声有些犀利的猫叫声。这阵阵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似乎声声能撕碎人心脾。
我故意皱了皱眉对身边服侍我的丫鬟清心道,“ 怎么这府中也开始不安生了?都来了野猫了?”
清心也顺着我的意思说,“是啊,柳姨太,奴婢要不找人去把猫抓走?”
“这是不是有些麻烦了?毕竟已是晚上了,到哪找人去?”我看了清心,“要不明天一早让人抓吧。”
清心笑道,“柳姨太说笑了,白日这野猫都睡去了,哪能抓得上,奴婢还是现在就找人抓去。否则恐怕姨太太要一夜难眠了。”
我点点头,“那辛苦你了。我也乏了,先睡了,你命人抓好猫后自己也歇着去吧,不用来我这了。”
“是。”清心领命,关上门退了下去。
我这才松了口气,第一步计划进展地很成功。
我轻轻地敲了敲窗户,便听周同隔着窗户对我小声说,“柳姐姐,我看过了,现在这里已经没人了。”
我“嗯”了一声,忙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袱,走出门外。
周同一见我,便道,“老爷现在还未回府,不过现在正是离开最好时辰了。柳姐姐把清心打发了吗?”
我点头,“多亏了你找了那些猫。”
周同含笑,“那是柳姐姐聪明。”一看天色,忙道,“姐姐还是抓紧时辰吧。”
说着带着我小心避开了有家丁守护的地方,来到了后院处的一个小偏门。这里平日里原本是有人守着的,今夜可能是全让周同打发了,安静地像似隐藏在周府一个偏角的冷院一般。心里不由地涌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眼角看到周同依旧是舒心地笑着,才略略放下了心。“这次可多亏了你了,周同,要不是你,我可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同正想说什么,只是尚未开口就被一些凌乱的脚步声所打断了。灯笼忽明忽暗的光芒似要将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微弱光芒像似一道道利剑一般,刹那间击退了我所有的希望与信心。
我心下明了,我这次出逃终究是失败了。
转头看着周同,见他看着我一副有苦难言的古怪表情,心下不由地一凛。想不到到了最后还是被他告了密。人心终究是一种难以揣测难以信服的东西吗?
正想着,便听见犹氏用那副甚为得意的声音道,“呦,这不是柳姨太吗?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点点离人泪(六)
“如是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那院子里?”问话的是王氏。
“如是只是随便逛逛。”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起来,如果说我这次出逃计划都被人设计好了话,我用当初的语言来应付,一定会被她们抓住错处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豁出去,反正姨太太出逃未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不让周道登纳妾,这也正和我 意。
“随便逛逛还用得着带包袱?”犹氏的声音有些兴奋,“我看你该不会想要偷府里的东西拿出去卖吧?”
我哼了一声,我都没那么聪明,难为你先为我想到了,“如是愚钝,从未想过这样让人不耻的事。”
周老夫人原本已经躺下,出了这事才被人扶了出来,见我这个样子,竟还是想帮着我,对王氏道,“芙儿,天都有些晚了,想必现在也有些误会解释不清,不如等登儿回来了再做打算。”
王氏笑着说道,“母亲,老爷日常为府里的大事操心,这些小事,芙儿自恃还是有能力为老爷分忧的。母亲若累了,不如先回房休息着。”
周老夫人摇头,“我还是也在这看着吧,出了这事,我又怎能留你一人担忧呢?”
王氏笑笑,也没说什么,突然语气一正,看向我,“如是妹妹,我喊你一声妹妹,自是把你当作自己家里人,想要和你说贴心话,你可不可也认真回答姐姐,你今日出府到底是要去干什么?若你坦白,姐姐也不会难为你,老爷面前也会为你多说几句好话。”
我现在倒是真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了,我去干什么?不就是想逃出周府吗?如果周同是向她告密的话,她应该对我的心思很清楚。其实她大可不必费此周章,我若是逃出府的话,根本就不会是她的对手。如今她这样对我,难道是真的要把我往死里整了吗?
想到这里,我才觉得真正的恐惧涌了上来,迎向她的眼光也多了份探究。
“柳妹妹,你可想好了?”她走到我的面前,又说,“你知道的,姐姐很念旧情的。”
我被她眼中的寒意弄得极不自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顺着前头犹氏的意思回答,“夫人,如是是想探望府外的朋友,她正生了病,没钱治病,如是以为先前老太太和老爷的赏赐可以被如是自己掌管,所以才出了这茬子,还请夫人责罚。”
老太太忙“哦”了一声,看向王氏,“芙儿,事情应该和如是说的一般,这孩子毕竟在我身边伺候了很久,我最知道她的心思的,她心好,不会做出什么不正之事的。”
王氏冷笑了两声,“母亲可是被她蒙蔽了。芙儿其实早就知道了如是的意图,刚才那么问只是要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罢了,谁知。。。”说着,她扬声对门口喊道,“周同,你进来。”
周同畏畏缩缩地走走了进来,跪下,给众人请了安。
周老夫人满是疑惑,问,“芙儿,这周同又是怎么回事?”
王氏使了一个眼色,老太太明白,唤云纾将众奴仆赶下,云纾正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却听犹氏道,“云纾,你也退下吧。一个奴婢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了。”周老夫人虽有不悦,但还是说,“云纾你也退下。”
房内似乎清净了很多,众人将目光迎向王氏,王氏这才朗朗地说,“母亲,你可知,这如是今日并不是简单地出走?她是。。。”王氏仿佛说不下去,一副扭扭捏捏地作秀模样让我看得有些恶心。
“到底是去干什么了?”老太太急忙问。
一旁的犹氏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忙说,“姐姐你别心疼这贱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吧。这卡在这儿,让人难受。”
王氏似乎得到了自己要的结果,这才慢慢说,“这贱人是闲不住心的,她早已与那周同有了私情,今日原本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