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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开了药,让小丫头煎了,趁着吕盈竹晕睡之际强喂了一些之后,凌楚轩便去了另外的房间休息,只命一个小丫头守在吕盈竹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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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1 回庄
淡青色的织萝纱帐子,带着明显庄重风格的家具,这里不是她的卧室,也不是上柳庄新整(。。)理出来的房间。这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吕盈竹转过头,朝门外望去,却只看到深掩的门帘。窗户也是紧闭着,可以听见一阵一阵呼啸的风声,就是没听到人语。
“有人吗?”吕盈竹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逸出。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难听得要命,而且嗓子眼像被火烤过一般烟烧火燎。
“有人吗?”吕盈竹提高了音量,这时门帘被掀开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进了屋子。随着她的进入,一股药味,混合着淡淡的寒风,从门外扑入了吕盈竹的鼻端。
“这是哪里?”吕盈竹向小丫头问道,她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帮着换的。隐约回想,昨夜一个人在雨中弹琴,后来被刘嬷嬷强行制止。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便找借口支开了刘嬷嬷与小西,然后独自游荡起来。
好像有一个男人和她说过话,又好像有一个男人抱过她。男人?抱过她?
吕盈竹猛的惊觉过来,在这个世界,女人是不可以随便和男人说话,更不要说随便让男人抱着了。如果让别人知道……她的名声毁了不说,还会累及家中颜面受损,严重的甚至连自己几个妹妹的婚事都成问题。
“是谁带我来这里的?”吕盈竹猛的伸手抓住小丫头,声音中透露着急切。
“这里是下柳庄,是庄主带你回来了。你晕睡了一夜呢,好在谢先生的药有效,要不然还不知道你要病多久。”小丫头微皱着眉头,用力掰开吕盈竹的手指,“我去通知庄主。”
“是谁帮我换的衣服?”吕盈竹追问道。只不过小丫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将她一个人留了下来。
吕盈竹试着起了起身,却发头晕得厉害,无奈之下,只得又躺了片刻。她又不敢久睡,已昨晚的记忆那位庄主或许是位先生,如果让他看到自己躺在卧榻上的样子……实在不好。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整了整鬓角与衣襟,吕盈竹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很凉,饮入腹中,顿时一阵凉意从内至外散发开来,让吕盈竹神智清醒了一些。
片刻之后,吕盈竹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远而近。她抓紧了衣襟,不由得有几分紧张。等会,是笑?还是行礼?还是什么也不说?
脚步声到了门口,门随之而被推开,小丫头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小姐,您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庄主一早已派人通知了贵庄的人,等会他们就会过来接您了。”
通知了贵庄?意思是再过会刘嬷嬷她们就会来接她了?吕盈竹松了口气,顺着小丫头的搀扶,坐到了床上:“那你们庄主?”
“庄主有客人要送,嘱咐小姐好生休养,说是改天再登门拜访。”
不来就好了。吕盈竹的心定了下来。这时才惊觉自己不但头晕得厉害,连腿都软得像面条。
“我身上穿的衣服是?”她瞅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普通的精棉料子,并不十分精致,不过倒也贴身舒适。
“昨天小姐来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因为庄里极少女客,并未备有女装,因为便拿了奴婢一套新做的衣裳给小姐换上,还请小姐别嫌弃。”
吕盈竹笑了笑:“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敢担当麻烦二字,自是庄主命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了。”小丫头说得很是疏离。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远远的,吕盈竹便听到了刘嬷嬷的声音:“小姐她在哪里?”
“这边请。”一个清俏的女声引着路。
随后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闪了进来,直直的朝吕盈竹扑了过来。“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关切。
李飞宇?
吕盈竹看着眼前明显带着黑眼圈的男子,一时间愣了神。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话啊!你没事吧?”李飞宇有些担忧的看着吕盈竹。这时刘嬷嬷也进了屋,看着吕盈竹的样子,眼泪就下来了:“小姐……你有没有事?”
吕盈竹摇头:“我没事,只是累了。早点回上柳庄吧!”她没有说家,是因为在她心里,吕家……才是她的家。上柳庄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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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2 提亲
“我们回去。”李飞宇大手一伸,便把吕盈竹搂了起来。
“你……”吕盈竹大急,伸手猛推,“你放手。”
李飞宇松了手,一脸迷惑不解的看着吕盈竹:“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回去么?”
刘嬷嬷看了,连忙对李飞宇说:“李少爷,我们不是带了软兜过来么?把小姐抬到马车里就可以了。”
“哦!”李飞宇这才明白过来,“是我唐突了。吕叔叔和我爹他们都在来的路上了,等他们到了,就商量我们的亲事。”
吕盈竹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软软的靠着床头,一言不发。把她打发到上柳庄不算,还要打算发吕家么?
软兜很快被两个粗使婆子抬了进来,吕盈竹坐在软兜上,用一件大披风盖了头脸,软软的靠在软兜里,任着软兜在两个粗使婆子的肩头,微微晃动着。
晕晕沉沉的被抬回上柳庄,再晕晕沉沉的被刘嬷嬷扶回房间,吕盈竹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继续陷入沉睡之中。
这一觉,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恍惚间觉得好像不停的有人在她身边晃动,有些人说话,但她不想听。有人给她灌药,她不想喝。但敌不过别人的强力,最后还是被灌了一些进肚子。
等到她睡醒之时,嘴巴里还残留着中药难闻的苦味。
“小西……”还没张眼,吕盈竹就开始唤人。她在晕睡之时,总是经常能听到小西的声音,这让她觉得安心。
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唤小西过来。
“小姐,你醒啦?渴不渴?小西帮你倒杯水来?”
吕盈竹睁开眼,却发现双眼又干又涩,外面的光线刺入她的眼帘,更是激起一层泪波。她不由得又把眼闭上,然后抬手挡在眼前。
“什么时辰了?”顺着小西的搀扶,吕盈竹靠着枕头坐了起来。声音比较起之前,要略平整一些,却仍是去不掉那种沙纸打碎的感觉。
“午时一刻了。”小西打了水过来,用温热的帕子擦拭着吕盈竹的脸,“刚刚老爷,还有李少爷还来看过小姐,见小姐还在熟睡,才离开。”
“是么?”吕盈竹接过小西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感觉好了很多之后,才继续开口问道:“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小西摇头:“老爷没说,不过我看刘嬷嬷的情绪有些低落。”
“没事,我饿了,帮我弄点吃的来吧!”吕盈竹淡淡的开口。在病过一场之后,就像经历了又一场生死。对于世事,吕盈竹看淡了许多,情绪也平稳了许多。
她或许本是该死之人,老天已经幸运的让她投身到吕盈竹身上,又幸福的多活了这么多年,体会了亲情友情,还用过上等绸缎,喝过上等的好茶,收集过上等的好玉,见过容貌秀美的男子,还有什么可抱怨,可贪心的呢?
“小姐你整整晕睡了两天,可把我们担心死了。这两天刘嬷嬷都有炖好稀饭,就怕小姐醒了饿。我现在就去盛。”小西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望着吕盈竹,“刘嬷嬷正在煎药,小姐你这人一个人……不要紧吧?”
“没事。”吕盈竹试着站起,发现腿下有些虚浮,便又坐了下去,“我先坐坐。”
小西这才安心的离去。吕盈竹稍坐了片刻之后,又重新起身,走到窗前坐在了小杌子上。
窗外,一棵腊梅花开了几朵鹅黄色的花骨朵,随风飘来淡淡的清香。让吕盈竹心神为之而一振,活着真好,健康真好。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人跨到了门内。吕盈竹没有回头,以为是小西,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你看这腊梅花……天越寒,花越开,仿佛和老天作对似的。你让我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