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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石桥,可见一片五十来平方的湖泊,临湖边则是一条长长的回廊。
“小姐你看……”田申氏指着回廊尽头,掩在一丛绿竹中的小楼对吕盈竹说,“那里就是照影楼,因为离水太近,寒气太重,比较适宜夏天小住。听雨轩就在照影楼的后面,因为周围多了一些假山怪石,下雨之时,声响特别大,因此就叫听雨轩。”
给读者的话:
第一章到
87。…87 新居
走在回廊上时,湖风吹得人身上微微发凉,吕盈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发起抖来。
小西注意到吕盈竹的不适,从随身后包袱里拿了条湖光色流云水纹披风出来,披到了吕盈竹的肩上。
吕盈竹用手接了系带,在脖颈处打了个结,回头看向刘嬷嬷等人。除了田申氏穿得比较多之外,刘嬷嬷与小西两人看起来就显得相当单薄。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迎着风口,虽然她有披风护体,但是刘嬷嬷与小西都都还冻着。
没过多久,她们便穿过了回廊,绕过了那片竹林,来到了听雨轩的院前。
听雨轩被围在一圈怪石堆里,房子并不大,青砖灰瓦,掩在一堆怪石之中,凭添了几分凝重之感。
在怪石堆里七弯八拐之后,田申氏将她们带到了听雨轩的院门前,并轻轻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几个丫头与几个粗使婆子再凑在一堆说着话,见门被推开,同时几个人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姑娘走了进来,连忙排成了一排,齐齐朝吕盈竹行着礼:“奴婢见过小姐。”
“起来吧!”吕盈竹挥了挥手,“你们全都先退下吧!”
“是,小姐。”
只一会功夫,那群人便从院子里消失了。田申氏推开了正屋,对吕盈竹说:“因为不知道小姐的喜好,所以只是简单布置了一下,还请小姐先将就一下。”
吕盈竹边看,边提脚迈了进去。
打扫得很是干净,只是家具似是都有些年头了,色泽看着有些陈暗。窗纱,门帘,都是新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库房里压得久了的原因,颜色变得有些晕暗。
吕盈竹不动声色的看了几眼,然后一撩帘子,进了内室。
内室里的东西一率也都是新换的,新的窗纱,新的床幔,新的帏子。
摆设虽不十分周全,不过也算花了心思。吕盈竹转了一圈之后,便坐在了九凤飞天床上。坐了一天的马车,坐得她腰酸背疼的。
刘嬷嬷同小西随后也走了进来,一个收拾整(。。)理着床榻,一个清看着房间。
看着那两人忙碌,吕盈竹忙叫停了她们:“都坐了一天的车了,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时田申氏也跟了进来,在吕盈竹面前福了福说:“不知道小姐晚上想吃点什么?小厨房已备下了一些食材,只是怕小姐不喜 欢'炫。书。网',所以还没有做。小姐如果想要点餐,需要提前一天对厨房的管事说,以备采办采买。”
“没事,随便弄一点吧!”
“是,小姐。因为怕小姐对这里不熟悉,所以吕管家令奴婢暂时居住在抱厦后面的小间里,以备小姐随时传唤。”
“嗯。”吕盈竹点了点头,这样的安排很是妥当。“没事了,你退下吧!”
等到田申氏离开之后,刘嬷嬷开始对屋内的东西百般挑剔起来。
“这帐子的花色,是早几年时兴的了,她们居然把这个挂上了。还有这条大红绣花羽绉缀汉玉古镜的屋幔,镜子都蒙尘了,居然都没擦干净。就这么给整上了。”
吕盈竹无奈的说:“刘嬷嬷,你先休息一会吧!想我们从决定要,到到达这里,不过三天时间,她们能整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是不满意,反正库房钥匙在你手里,随你怎么安排。”
刘嬷嬷叹了口气说道:“小姐……我们带的东西,只有那么几车,再怎么整,也不可能整成吕府那个样子,我难过的是……这里这么差,夫人还要这么赶急的催我们过来……。”
吕盈竹心中那根一直被她特意忽视的弦顿时被拔动了,她眼神一暗,淡淡的说:“嬷嬷,我想弹琴了,帮我把琴找过来吧!”
刘嬷嬷看了一眼吕盈竹,心下了解,有些暗暗自责,自己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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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8 和琴
此际已是深秋,秋叶萧条,吕盈竹出了院子,随意找了块圆石坐下,望着远处的湖水发呆。
在这里,她便是唯一的主人了。不用每天早起给夫人,老夫人请安。也不用再饿着肚子,站在一旁看着别人吃。其实是一种进步,与解脱,不是么?
只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有着淡淡的酸楚,挥之不去呢?
刘嬷嬷取了琵琶,在屋内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吕盈竹,最后出了院子,才看到高坐在石头上的吕盈竹。
她将琴抱了过去,有些心疼的劝道:“小姐,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去弹吧!我给你焚上安息香,再泡上一壶碧螺春。”
吕盈竹接过琴,指了指身后。小西就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面带忧色的看着她们。
迎向刘嬷嬷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姐一旦决定的事,是任谁说也不会改变的。
“那小姐别弹太久了。”
刘嬷嬷关切的叮嘱了一句,然后退到了小西身边,静静的守着吕盈竹。
吕盈竹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刘嬷嬷与小西有没有陪着她一起在外面吹风。
她抱着琵琶信手一弹,一串尖税的,如刀剑叮咛的琴声,划破天空,刺入刘嬷嬷与小西耳中。
琴声很急,琴声也很乱,像怒涛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又像急切的风声,寻找着流窜的破口。
没有音节,没有音拍,只有一连串,毫无意义,尖锐又刺耳的乱弹。
刘嬷嬷和小西两人担忧的互看了一眼,终是忍着没有动,只是站在风里,远远的陪着吕盈竹,好像这样,也能为她分担一些心底的忧愁。
一阵乱弹之后,吕盈竹终是累了。她歇了手,抱着琵琶,抬起头,望着远远的天际。
那里,一片晕暗,夜色渐临,夜雨将至,连扑面的风里,都带着一种穿透入骨的寒意。
原来……我心里其实也很难过的。吕盈竹闭上眼,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悄无声息的往下流着,最后滴落在她身下的巨石之上。
她的手,再次抚向琵琶,忧伤的调子,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回荡在听雨轩的上空。
她以前喜 欢'炫。书。网'林海的音乐,琵琶语,欢泌,弄云,踏古,音调全都学会林海。在随许夫子学会弹琴之后,总觉得琴的音律太过沉闷,远不极琵琶轻快欢愉,便另请了琴师,教习了琵琶。
曾经试弹过琵琶语,终归是觉得它太过悲切,弹得久了,容易影响心境,多时弃弹。
今日,心中无数无法言说的情感,全都化在了这琵琶语中,无言的诉说着她的悲伤与无助。
琵琶声急,切切弹,无力诉悲伤。
夜雨无情,丝丝漫,秋灯顾影长。
就在吕盈竹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之中时,远处传来一声绵长而高仰的笛音,配合着她的琴音,却并不沉沦于她的情绪。
是谁?
吕盈竹的心略分了几分。她有些不乐,我自个弹琴,关你什么事?要你掺和哪门子的音?
思念间,她的琴音便带了几分恼怒与挑衅。
89。…89 醉酒
那边的琵琶声暂歇,裴静宜收了手中的笛子,得意的朝凌楚轩挑了挑眉头:“如何?”
凌楚轩淡淡一笑,将桌上的壶中的竹叶清倒进了杯子里,然后一扬而尽,这才说道:“不怎么样。”
“难道我的笛声没有打断她的思绪?没有开解她的心绪?”
裴静宜坐回到了桌边,拿着酒壶,自斟了一杯,轻饮了一口,摇头叹息道:“还是只有楚轩兄你这里,才有这般清净的水酒。”
凌楚轩侧耳聆听,感觉琵琶声不再响起,才淡淡的开口说道:“听琴音,她自是有许多事郁结于心。用琴声舒散心中的郁结,你虽暂时阻了她的情绪,但是堵而不是疏,与事无补,或许还有碍。”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阻止我?”裴静宜小声的抱怨着。
“我为什么要阻止?”凌楚轩轻笑,“是你怜那女子风中独寒,孤苦郁闷。”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那女子有点意思。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多那个事?”裴静宜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