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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修身浓眉蹙起,片刻后,点点头。
他仔细一想,凌所说之言都和查探的信息很吻合。
当日,发现陈无常尸体的时候,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判断,陈无常六人和神武学院五名学生的死亡时间,的确相隔了一天,而且如凌风所述,神武学院五个学生的尸体,残缺不全,那伤口绝对不是人类能留下的。
“事实未清楚之前,你必须跟本统领走一趟,先压入城主府的死牢,等水落石出,自然会放你自由。”
蔡修身发号命令。
当听到这句话,如林福等人,自然长长的透了一口气,凌风的生死和他们无关,只要凌家不受连累便成。
凌正,凌清竹面色则是陡然一变。
城主府的死牢,是人间炼狱,从来是生人进,死人出,凌风被压进死牢,还能活着出来
在凌家所有弟子心里,今日的凌风是在劫难逃了。
凌风依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从这句话里,他已经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蔡修身肯定是陈家请来的,不过拿捏自己的罪名不是陈无常,而是用神武学院五名学生惨死之事的事作为借口,要活活整死自己。
“蔡统领,可否让风儿直接留在凌府,若你们执法队有需要,随传随到。”
凌正硬着头皮道“老夫可以用项人头保证,凌风不会离开凌府半步,静待水落石出,还他清白之日。”
“你的人头能值几块钱”
蔡修身面色一冷,阴测测的道“本统领一言九鼎,没有当场让他毙命,已经很是客气了,你竟然还跟本统领唠唠叨叨的,想死吗”
“还请蔡统领开恩。”
凌正放低姿态,对着高高在的蔡修身微微弯腰,拱了拱手。
“凌正,你若在唧唧歪歪,阻碍本统领办公,本统领连你都一起拿下,让你尝尝死牢里的十八般酷刑。”
蔡修身怒喝道。
“看来,蔡统领打算一意孤行了。”
为了维护凌风,凌正也强硬起来“凌风是我的儿子,凌家的晚辈,又是觉醒命轮的武者,身份不同凡夫俗子,你算要羁押他,按照规矩,必须动用城主的手谕。”
凌正此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若真的让蔡修身羁押凌风进入执法队的死牢,凌风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
眼下只能拖延一时,是一时,凌正很确定,蔡修身来的匆忙,肯定不会随身带着城主的手谕。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质疑本统领的权威”
蔡修身执掌生杀大权好些年,哪个人见到他不是战战兢兢的,凌正此刻竟然阻碍自己,面色不由的扭曲起来。
“请蔡统领出示城主手谕。”
凌正道“如果蔡统领能拿的出城主手谕,凌某别无二话,直接让你将风儿羁押走,如果没有的话,恕难从命了。”
“哈哈,凌正,你以区区一张城主手谕能难倒本统领今日我让你死心,看着你的儿子怎么在死牢里,被活活毒打致死。”
蔡修身面色恭敬的对着身后的虚空,拱拱手,道“请无伤小少爷赐予奴才城主手谕。”
虚空泛起一个黑色的漩涡,一只黑雾缠染的仙鹤,承载着一个面色冷峻的青年男子,风度翩翩的从漩涡里跨了出来。
。。。
第68章 夹着尾巴滚回去(上)
这个青年男子二十来岁,修为大概在蜕凡境八层左右,生的修眉星目,背着一口宝剑,微风吹拂之下,衣服飘洒,给人一种高高在,不可触摸的感觉。
“冰月,想不到神武学院一别,我们这么快见面了。”
厉无伤双目望着傲冰月,闪现出一丝迷恋和柔情来。
傲冰月冷艳的容颜绽放起一抹笑容,对着厉无伤点点头,算是回应。
眼前这个桀骜的青年男子是城主府的小少爷,地位不同凡响,傲冰月也没有因为他的修为稍低,而不理不睬。
“攀附权势的女人,换脸真快,方才对我家少爷一直黑着脸,此刻变得一脸的献媚。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少爷不要她,还真是选择对了。”
兰芳轻声嘀咕,愤愤不平的道。
傲冰月美艳的容颜之,登时漾起一抹冰霜,正想出言反击,厉无伤蕴含怒火的厉喝之声早一步响了起来。
“死贱婢,你说什么”
厉无伤修为达到蜕凡境八层,兰芳虽然声音很低,也被他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
此刻双目一寒,闪现一抹暴戾之气,指尖朝地面一点,登时空气刮起一阵旋风,朝兰芳席卷而去。
兰芳吓得花容失色。
她实在没有预料到自己厉无伤为了这一句抱怨,对自己痛下杀手。
“无伤公子,你对我凌家一个下人出手,难道不怕折损了你的威名。”
凌清竹娇躯一闪,手长剑绽放出一道弧线的剑气,横扫而去,直接将那股旋风切散。
“原来是清竹姑娘。”
厉无伤袖袍一甩,很是大度的道“看在你的面子,这次的事算了”
“那多谢无伤公子高抬贵手了。”
凌清竹淡笑道。
她之所以对厉无伤如此客气,是看在他是城主府小少爷的份,至于修为,在凌清竹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对了,方才是谁质疑蔡统领没有生杀大权”
厉无伤嘴唇勾起,话锋一转,视线扫了地面的凌风一眼,旋即高高扬起脑袋,盯着蓝天沉思,一副神灵不与众生为舞的高尚模样。
凌正刚刚想承认,但是凌风的声音早一步响了起来。
“是我说的。”
凌风唇边抿着一抹冷笑,看到厉无伤这幅欠揍、装逼的模样,真的很想重重的甩他几个巴掌。
“你是凌风,凌家的废物,懦夫,一直纠缠冰月的狗东西”
厉无伤面色显现出一抹狰狞来。
“兰芳,你知道不知道,老是抬着头,视线往头顶飘的动物,叫什么名字”
凌风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莫名其妙的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然后转头盯着兰芳。
“是什么动物”
兰芳蹙着眉头,她也不明白在这个节骨眼,凌风干什么问出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来。
“那是狗啊,狗生的低贱,饿了,除了摇尾巴外,还会高高扬起狗头,向主人乞讨呢。”
凌风笑盈盈的道。
“少爷,你、你对奴婢说这些做什么”
兰芳莫名其妙的道。
“喏”
凌风手指戳着厉无伤,冷笑道“眼前不是有一只恶狗吗”
兰芳抬眼一看,厉无伤高仰着脑袋,双手放在后腰,那模样可不是跟一只狗很相似。
在这一刹那,兰芳很想笑出声,但是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这样做,于是强忍了下来。
“小瘪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讽刺本少爷是一条狗你死定了。”
厉无伤暴跳如雷,忽然面色一敛,双眼珠咕噜咕噜的转动,似乎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片刻之后,他冷笑道“光用嘴骂人无痛无痒的,算本少爷打烂你的嘴,也不过是皮肉之苦,今日本少爷让在场的陈家、傲家所有人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畜生。”
厉无伤袖口一扫,一块巴掌大的名牌从他袖口内掉出来,落在地之。
凌风目光锁定在那块令牌之,只见令牌非金非铁,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表层镂刻着一个厉字。
“凌风,马给本少爷如狗一样趴在地,撅起你的狗屁股,用你的狗嘴,叼起地面的城主令牌,乖乖让跟少爷牵着,沿着天明城大街爬几圈,然后滚到死牢里等死。”
说着,厉无伤的手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绳子,对着凌风不好意思的狞笑起来。
城主令牌,起城主手谕,档次无疑高了数倍,代表的是天明城最高的权威,令出必行,如果凌风不乖乖的拾起地面的城主令牌,等于触犯了城主的权威。
这样一来,厉无伤,蔡修身,有足够的理由立马将凌风击毙于掌下。
凌清竹的脸色极为的难看。
但是一时之间,她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处理这块烫手的城主令牌。
“老夫是凌风的父亲,这块令牌由老夫来拣吧。”
凌正喘了口粗,硬着头皮,弯下腰。
他知道当自己的手触及这块城主令牌,等于给凌家蒙羞,这个家主位置也做到头了。
但是凌风是他唯一的儿子,凌正没有其他的选择。
“父亲,祸事是我惹出来的,这块令牌自然是由我来拣。”
凌风横跨一步,拦在凌正面前,故作姿态的弯下腰,当手指即将接触到城主令牌的时候,忽然抬起头,道“厉无伤,你不是想牵着我,游遍整个天明城吗那你亲自过来用手的绳子捆在我的脖子才是。”
“算你这个小瘪三识趣,如果你的表现让本少爷满意,说不定本少爷会饶你一条狗命。”
厉无伤身影一动,动作飘逸的从黑色仙鹤掠入地面,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