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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伤好些,也就是他登基的时候了。
剩余的复仇之路不长了。
他要夺回属于他花容墨笙的一切!
苏流年微微侧脸正好看到花容墨笙眼中的冷意,心里一慌,总觉得他并非此时这么简单。
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以往的苏流年或许可以猜测出几分,可是现在的她记忆零碎一片,怎能猜测得出?
目光落在了桌子上养在清雅花瓶中的紫惊天,其实这花,她很喜欢。
见第一眼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
气韵高贵而独特,花容墨笙说这花与她的气韵最为相似,比牡丹高贵,胜过其它花朵的风姿。
“我觉得燕瑾说得很对!”
她轻轻地笑着,笑容却藏着苦涩。
“我希望我们回到过去!那时候很甜蜜!”
他轻轻地笑着,将她抱紧了些,整张脸几乎是埋在她的颈子间,深呼吸了口她身上的幽香,带着满足。
但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只要她的灵魂还在,就是他的年年。
颈子间是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地拂在她的颈子处,苏流年有些不大自然地想要挪开,那边花容墨笙似是感觉到,轻揽着她身。子的手微微加了些力道。
而她就这么动弹不得,心跳似乎有些由不得自己。
“别动,我想睡一会,年年,哪儿疼,或者饿了渴了就喊我一声。”
他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传来,从得知她落入德妃的手中到现在,他几乎不眠不休,好些日子过去,他这身子再怎么好,也有些禁不住了。
此时见她情绪平稳了不少,脉象也平稳了下来,他真有些撑不住了。
双眼一闭,未等苏流年出声,他就这么窝在她的颈子间沉沉睡去。
苏流年微微侧过身子,见他这么快就睡着,这才想起似乎不论什么时候她醒来,总能看到花容墨笙就在她的身边,甚至躺在她身边的时候,而她醒来也见着清醒着的他。
是否这些日子他不曾睡过?
目光落到他颈子处的伤痕,两排整齐的牙印,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是很明显他并没有上药!
苏流年此时只觉得心中满是复杂,一边告诉自己她想离开,她不想再爱了,可是当看到花容墨笙对她的好。心中又开始动摇,正如此时,她是那么不舍得离开。
可若有一日,他真的登基了,就是她离开的时候吧!
从被子里伸出了手,臃。肿。不。堪,纱布缠绕,此时还碰不得,可是她真的很想去抱抱他。
最后怕自己因疼而叫出声吵醒了沉睡中的他,苏流年只觉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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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家的院子里,向来华服锦袍的花容锦颜此时已经朴素了许多,虽然那一身衣袍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料子已经是极为上好的。
出皇宫的时日已经有好几日了,因为这里大部分住的都是女眷,还有他与皇上,与一些服侍他们的宫女太监。
当日急急出宫他们也没怎么准备,便由他安排下去买下了这一处住宅。
因为人数不少,幸好这一处宅院还算大倒是住得下去。
外头形式如何,已经有人去打探了,没想到花容墨笙这么快的速度将宫内如此搅动,并且一举拿下。
若不是当日他们得知消息从密道离开,只怕此时皆落在他的手里。
他倒是有些想要知道兄弟这么多年,而他又身为太子,花容墨笙若是找到他会如何处理?
这个太子是做不成了!
幽禁,或是屠杀?
倒是隐藏得好,这么些年,他就不曾见到他有这一份野。心,并且下手如此迅速,只怕是密谋多年,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手中的兵马还有几万,只不过一时间要对付那么数万大军,只怕要损失惨重,与其硬碰硬,还不如退一步,静观其变。
“皇儿!”
换下一身隆重华服的皇后娘娘,穿着贵妇衣裳,一步步缓缓朝着花容锦颜走来。
花容锦颜回头朝着皇后露出一笑,而后行了礼。
“儿臣拜见母后!这里风大,母后怎么出来了?”
皇后朝他走去,将他扶起了身。
“行了,出宫之后,为避免嫌疑,便别行这么大的礼了!这几日老在里面,出来走走也好,这外头的景色总觉得比宫里多了些感觉!”
入宫之后,除了几次回去省亲,这几十年来她便是很少出宫的,都要忘记这宫外的景色了。
花容锦颜点头,“委屈母后了!”
皇后摇头,目光落在树梢上还未融化的雪上,淡淡地笑了开来。
“哪儿有什么委屈的,本宫却觉得这几日过得更幸福了些,以往本宫想见你父皇一面总是盼了又盼,如今倒好了,几乎是每天都能碰得着面,说得上几句话,这倒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至从德妃受宠之后,十几年来,皇上给了她最好的头衔,却是不曾再碰过她。
花容锦颜心里有些酸意,拉着皇后到一旁的亭子内坐了下来。
“母后,儿臣觉得奇怪,德妃与我们一同进的密道,为何谁都还在,就她一人失踪?父皇虽然派了不少人进宫搜查,却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德妃的消息,儿臣以为德妃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本宫也一直这么怀疑着,德妃好好的怎么就失踪了,皇上为此,这几日还消瘦了许多,甚至是沉默寡言的,想来他必定是极为担心的。只是这个德妃并不简单,皇儿,有些事情你多多掌握,但是记得明则保身,此事,你与母后说说就好,万万不可对你父皇提起这事情,你父皇宠爱德妃,必定不会让人说德妃分毫的不是,此时情况紧急,也不晓得还有没有回宫的可能。”
皇后轻轻一笑,带着慈祥与温婉,握上了花容锦颜的手。
“若是将来没有回宫的可能,皇儿你要记得离开得远远的,去哪儿都好,若是让老七找着,你是太子,只怕不会轻易饶了你,明白吗?母后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是这么多年来,却一直把你当儿子养着,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母后也不求你将来能如何,平平安安即可!”
此时的情况,可谓是大局已定!
这些年来,深深后宫之中,她也斗了好几年,奈何谁也斗不过,保了自己的地位,却又如何?
若不是还有这个儿子时常陪她,后宫之中,也没什么可眷恋的。
倒是一颗心也平静了下来,如今局势这样,她却有些怡然自得,若不是她娘家的势力,她怎么可能还能坐稳这皇后的地位?
花容锦颜反握上皇后的手,用力点头,神色一暖。
“母后,您待儿臣真好!这些年来,在宫内可都仗了母后,不然哪儿还有儿臣的今日!”
皇后慈祥地笑着,“母后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待你好,该去待谁好呢!只不过老七向来病弱,这几年来又有什么谣言传出,本宫一直认为老七没有这一份野心,原来却是看错了!不料他的动作如此快,一出手便是这样的干脆,连你父皇都拿他无可奈何!也不晓得这一次他计谋了多久!”
对于这一点,她倒是欣赏的。
花容锦颜缩回了手,露出一笑。
“儿臣也觉得这一回的七皇兄真让人刮目相看,虽然以往就觉得七皇兄不一般,但没想到的是他隐忍这么多年,便是为了今朝,此时宫内一片翻天覆地,只怕他也该快要登基了!”
就是往后想见一眼他的流年姐姐,便不是那么容易了。
一转眼,又大半年没有见过她了,也不知此时的她可好?
之前听闻她摔落悬崖,把他吓了一大跳,此时七皇兄造反,她会如何?
皇后点头,又道:“皇儿,他们都传你无能,传你是几位皇子中能力最为一般的皇子,但母后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藏得很好,否则,只怕早已身陷好几次囹圄了。”
“儿臣愚昧,大伙都知道的事情了!儿臣此时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着该如何好好陪陪母后,母后你都不晓得出了宫多么好玩,好几回儿臣偷偷跑出来,见识了不少,只可惜此时我们不能随便走出这里,否则儿臣就带您去四处走走!唔——疼”
突然额头上吃了一记疼,花容锦颜叫喊出声,声音里却藏着笑意。“怎么惩罚都不怕,你这身皮还真是厚,下回小心母后惩罚你跪个一天一夜!”
“还不是一高兴说漏了嘴!”
花容锦颜撇了撇唇,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此时身陷囹圄,可是却是这么轻松地谈笑风中,花容锦颜笑着。
“母后,走,儿臣带你到院子里走走!”
皇后轻点了下头,伸手让花容锦颜扶起,两人缓缓地走出了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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