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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莹看着她却摇摇头,“郡主,主子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他到哪里去了?”雪姝心一沉急忙问。
“主子似乎伤心了,便一气之下云游天下去了,即便郡主现在有再要紧的事找他,我也是没有办法通知到主子的。”
雪姝的一颗心又瞬间溢满了绝望,“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主子行事,不是奴婢所能猜测。”
这倒是真的,那个人,就是脱缰的野马,山野里的风,不受任何的拘束,没有人能真正绊住他。
“多谢了。”雪姝低沉地说着,转身就走。
月莹跟了几步,欲言又止,“郡主,若不喝杯茶再走吧!”月莹似有挽留。
雪姝仿若未闻,身子一纵,瞬间消失无踪。
随后月莹一叹,慢慢走到一旁站定,“主上……”
孟珏冉沉沉地不说话,就知道她会来这里,那个乌埙,她既想到是云中君,就没想到其他吗?那乌埙可是他送给她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修好的……可随后想想,孟珏冉就释怀了,不说天师,还是云中君,无论哪个身份说出来都是高深莫测,不怪她笨想不通。随后,他唇角一勾,一句话也不说直接闪身走人。
月莹怔怔地望着虚空,“真是两个别扭的人,主上也是,总跟郡主别扭什么?还不是自己受罪……”
西子湖畔,雪姝提着一大坛子的酒闷闷地灌着。此刻,夜已深,夜市上的人越来越少,入秋了,夜风袭来,竟带着凉意。可雪姝丝毫未觉,火辣辣的酒灌下去,心中的郁闷终于舒缓了不少。
她一手墩下酒坛子,从怀里又掏出那碧玉簪,碧透莹润的光泽,即便是在黑夜里,也闪着不同凡响炫目的光芒,雪姝发现,公孙玲的鞭梢只截断了它尾部的一小截,大部分还保留着它的美丽。雪姝鬼使神差,她伸手就抽出了自己头上的木簪子,双手灵巧地一挽,就把那只断了尾的碧玉簪插在了头上,她自嘲嘿嘿地笑着,“就戴一会儿吧!”
片刻,她伸手又抽了下来,“已经不配了,还戴着干什么?”自言自语地说着,看着那碧玉簪又伤心起来。无尽的遗撼又袭上心头,令她的眼眸也潮潮的。“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嫁过人,又失了身,早已不配……”
她心里难受,提起酒坛子就凶猛地灌了好几口,随后,她乌黑的美目都似带上了火烧云的颜色,“不配又如何?难道还戴不得了?这本来就是我买下了。”说着,她双手挽发又把碧玉簪插了上去。
片刻,她又抽了下来,“颜雪姝,你别痴心妄想了,你现在什么身份?十足一个人见人怕的丑八怪,还有什么资格戴这支簪子。”
她低头把玩着这支碧玉簪,真是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辛酸,脑海里想着那个人,竟然心痛的都揪到了一块。
随后,她把碧玉簪掖怀里,随后又用木簪子挽起了发,纵身一跃就跃进了西子湖,雪影出手,雪姝心中苦闷就在那满湖的碧荷之上舞起了剑。她轻灵的身姿,轻功可谓臻至化境,剑术精湛,轻盈而敏锐。剑走偏锋,一招一式,无不精妙绝仑。雪姝的剑本来就以快制胜,此刻她心无旁骛更是倾尽所有心思,根本快的不见她的身形,只见雪影耀眼上下翻飞犹如蛟龙,简直美到极处。
孟珏冉就坐在雪姝方才坐着的地方,象她那般豪气地灌着酒,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碧荷之上的那个人儿,“姝儿,你究竟看清了自己的心没有?”他喃喃自语,唇角却慢慢滑出一抹笑。就见她今日的这般疯狂,那根簪子她还是在乎的。
在乎就好。
第九十八章 坦荡之人
更新时间:2013…7…3 0:03:59 本章字数:11989
京城的热闹一下子变的不同,随着云朝国、晏国、孟公国以及周边其他小国锦衣华服车水马龙地涌入,京城各处都象含了金子般沉甸甸的,各大商家更是铆足了劲把压箱底的奇货都拿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目涨胆地标出天价。
雪姝觉得这个秋季人人都疯了。
她的地下交易市场更是异军突起火爆异常,犹以这段时间为最。他们以绝对的安全和良好的信誉赢得了各大商户的认可,特别是经公孙玲闹了那一场之后,她‘木爷’之名名扬天下。但凡她名下的产业和生意都好得不得了,好象她就是财富的保证。雪姝倒没感觉怎样,颜坡却整天忙的见头不见尾,恨不能一个人掰成十个人用。他就是个钱篓子,天生操心的命。雪姝只知道生意扩展了,赚钱了。却不知道究竟扩展到了什么程度,赚了多少钱?看颜坡晚上在给兄弟们算账时,每个人眼睛都是爆绿的,雪姝就觉得肯定赚了不少。
此刻他们就象一群饥极的狼抓住了肥腻的小白羊,不宰白不宰。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默默地提着个酒坛子飘然而去,西子湖畔,是她常常留恋忘返的地方。最主要,红尘万丈,她一如这宁静致远的西子湖,身在喧嚣,却遗世独立。谁也污不了她的心她的眼。
可是西子湖的湖心亭却还是会好巧不巧地飘起幽扬的笛声,伴随她到深夜都不入眠。雪姝侧卧在湖边的岩石上,不想去看也不想去猜那个人是谁?皎洁的月明之下,他傲然的身姿若隐若现。白金色长发,如此耀眼不同。他的笛音幽远绵长,竟说不尽的苦楚。每当这个时候,雪姝就会很烦躁,‘嘭’的一声把酒坛子负气地扔进湖里起身就走,身后笛音嘎然而止。
两个别扭的人,好象在进行一场角力。
她不看他,他却把她映在眼里。
岸边的垂柳深处,漆黑的岩石后,颜坡,月魂,月魄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躲石头后目光贼亮贼亮地飘着这边,看到雪姝起身又走了,主子也不追,颜坡顿时急的一搓手,“嘿,又黄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咱们的主子太逊了!没见他这般泡妞的,慢功雕细活,看得我都急死了。”月魂横着八字眉说。
月魄邪媚的脸上一笑,“我说就该给他们再加一把火,颜老大,你可还有好的法子?若不然,我不在乎给他们经常饮的酒里加点料……”
“就主子那金刚不坏百毒不侵的身子,一包媚药有屁用?止不定让他发现了扒了你的皮。”颜坡回头讥诮着月魄道。
“那不是还有郡主吗?除了主子,看她还能去谁找……”
下一刻,颜坡就皱着眉头甩出一脚,“你还觉得郡主不够苦?月魄,你小子若再敢使坏,不等主子扒你皮,我也得先劈死你!滚一边去。”颜坡恶狠狠地说。
月魄冷哼一声转过脸,“现在形势严峻,主子再这般慢腾腾,止不定郡主又要被姓姬的给抢跑了,你没见姬无琛就死赖在你家里不走吗?他肯定是姬无夜派在郡主身边的暗钉。郡主心软,只表面揍他几顿,却不舍得下死手。可这样下去,我们稍有风吹草动,姬无夜绝对会先下手为强。到时候,哼,难不成主子心伤再去闹婚礼……”
“你懂什么?你以为郡主是个面人谁想抢就抢,主子这般做,是想真正地得她的心,真正想光明正大的娶她……”颜坡以过来人身份斜睨着月魄道。
“那为何主子不直言相告?咱们主子不就是那个什么什么云……挑明了,大家不是更好办事?反正大家都是熟人……”月魂也摇着脑袋发表自己的言论。
颜皮恨铁不成刚地又是一脚踹过去,“你以为主子的身份就那么不值钱,想挑明就挑明?时候不到,挑明了只会更伤情……不说了,反正你们两个就是蠢货,这事不准你们再插手,我去找孟公国的燕世子商量商量……”说着,他说走就走,片刻人就跑没影。
月魄和月魂面面相觑地互看了一眼,随后无趣地站起来。
月魂一脸坏笑,对着一向眼高于顶的月魄笑的见牙不见眼,“嘿嘿,原来你也成了蠢货,恭喜恭喜。”
“哼,蠢货,今晚不准跟着我,否则,打断你的腿。”说着,月魄脸一黑施展轻功也飘然而去。
“呸,谁稀罕跟着你们,长夜漫漫,我找主子聊天去,随便把你们阴谋都供出来。”说着,月魂一蹦一跳地踏上木桥就向着湖心亭欢快跑去。
原本其他国来为皇上贺寿,皇家是为他们准备好专门的行宫的,可谁知,除了一些小国欢喜地住了行宫,晏国,孟公国和云朝国的使臣都不约而同地住进了费用高昂的凤凰台,独自掏腰包自管食宿,倒显得特立独行异常洒脱。似乎住进凤凰台更能显示富贵和身份。
雪姝没想到,此次晏国竟是美人先生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