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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游戏不游戏……”
辛幼陶似乎憋了一肚子话,不允许别人打断,抢着说:“没错,你当这是一场游戏,无论胜负,结束就结束了,顶多给你一点不好的脸色。”
“你在说什么,这不过是跟谁在一起吃饭的小事。”
“哈哈,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实。”辛幼陶突然收起笑容,“游戏不只是游戏,它还是战斗!每次游戏都是决定未来的战斗,懂得这个道理的人走在前面,不懂得这个道理的人落在后面。”
“咱们这些人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四岁,用不着假装是大人。”
辛幼陶的神情不只是严肃,还有点凶狠了,“小孩子的游戏尤其残酷,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你们野林镇几个人一块走路的时候,总是你跟沈昊走在中间,胳膊可以自由地甩来甩去——”辛幼陶做出相应的动作,像一只狂躁的猴子,“沈家哥俩跟在你这边,胳膊可不敢乱甩,慕飞黄他们几个在沈昊身前身后争抢最近的位置,每次都跟打架一样。”
辛幼陶满脸的厌憎,好像他与参与过争抢位置结果却失败了,“慕行秋,这就是小孩子的游戏,游戏的结果是确定每个人该有的位置,位置未定,游戏就不会结束。你不接受自己在庞山道统的位置,这很愚蠢。”
“你接受了,西介国王子成功谋取到一个跟班的位置。”
辛幼陶大笑,笑声还有些稚嫩,可那股虚假的腔调跟大人一样,“时势,慕行秋,这叫时势。在庞山道统,当然是申庚当首领;如果咱们是在西介城学习符箓,就算宗师的儿子也要向我低头;假如真有乾坤逆转的那一天,咱们都不得不去野林镇当农夫,那时候你和沈昊才有资格高高在上。”
小秋非常讨厌辛幼陶,可是静下心来他觉得对方的话有几分道理,“那就请你转告申庚,我和野林镇的所有人,都无意挑战他的地位,他可以当他的首领,我们站在边上观看就好了。”
“哈哈。”辛幼陶捧腹大笑,好一会才直起腰来,“如果臣民个个自行其事、冷眼旁观,那当王侯还有什么意思?一名贱民的蔑视有时足以毁掉王者的威严,从而导致一连串的不敬。这一点,不管是野林镇、西介城,还是这座馆舍,全都一样。你以为你能在野林镇闹得天翻地覆,在这里还能故伎重施?野林镇消失了,被魔种夺走了,这是你逃脱惩罚的唯一原因,你很幸运,但幸运不会永远跟着你。”
“王侯有王侯的道理,我有我的。”小秋已经听懂辛幼陶的意思,决定请客人出门了,“你是个很好的说客,如果有机会,我希望申庚也能听到这番话,但我的想法没有变。”
“你以为我是申庚派来的说客?”辛幼陶惊讶地问。
“不是吗?”
“首先,我是自告奋勇来的,这样能让申庚更高兴,其次,我不是劝你低头的,恰恰相反,我是来激励你继续扬起你高傲的头颅。”
辛幼陶拍拍自己的下巴,扬起头,将嘲讽表达得清清楚楚,“两派交锋才有意思,我又不是首领,干嘛要平息事端?斗吧,慕行秋,继续你的游戏,努力甩起你的双臂,给自己挤出一片地盘来。你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这里是庞山道统,修道即是一切,突飞猛进者就是王侯。虽然我一点也不看好你,但你仍有一线希望。你不想向地位更高的人低头,那就努力吧。我,将在跟班的位置上观看你的游戏。”
这就是辛幼陶的目的,坐山观虎斗,等待机会争取更高的位置。
“告辞。”他郑重地点下头,转身向屋外走去,推开房门转身面朝小秋,换上失望的语气,声音大到足以让邻屋的人听到——他希望最后一句话能传到申庚耳朵里。
“该说的我都说了,慕行秋,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游戏就是战斗?”小秋一个人在屋子里低声自语,无意识地甩了甩胳膊,自己给出答案,“那就战斗吧。”
第四十二章王子的提议
小秋没将辛幼陶的话对伙伴们复述,只是简单地表示他来当说客而自己拒绝了,什么游戏、战斗的鬼话,听上去似是而非,好像还包藏着祸心,小秋不想当真,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周围的伙伴。
愣子慕飞黄等人的确在争抢谁能离沈昊最近,这个位置原本属于慕飞黄,可他最近一段时间失去了沈昊的欢心,只能重新竞争,竞争过程是愉快的,无非是谁多走一步、谁多说一句、谁善意地拍打一下。
就连沈家哥俩也有变化,从前走在小秋身边的总是大良沈休明,现在却是二良沈休唯。
游戏果然不只是游戏,只是参与者通常意识不到这一点。
小秋发现自己得适当而止了,照这样观察下去,友情将变得功利而残忍,他自己也会变成另一个辛幼陶。
王子的高论并非真理,大多数孩子还是将游戏当成游戏,饭厅的小小争端之后,一切归于平常,五名道门子弟迅速建立起馆舍中最受关注的小团伙,其中的成员个个都是公认的佼佼者,但也仅此而已,大家各有各的圈子,相安无事,芳芳和小青桃也重新结交到新朋友。只有裴子函、裴子齐哥俩还是没有朋友,他们看上去也习惯了,照常练拳、比棍,吃得饭菜一点不比别的孩子少。
只有辛幼陶那种人才会故弄玄虚,将简单的事情说得复杂而阴暗,没几天工夫,小秋淡忘了王子的话,专心练功,准备迎接月底的比武,他更希望在修道途中与申庚等人一争高下。
都教孟元侯对小秋十分关注,每天至少三次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偶尔还会私下里加以指点,“你现在耳窍初开,一定要小心在意,尽量不要使用,一旦发现听力有失控的迹象,要马上告诉我,我会给你安排安静的去处,专心度过雷劫。”
耳窍洞开的最后阶段就是听力骤增,数不尽的声音同时涌入,有如雷鸣,故称“雷劫”,孟元侯平时总是鼓动弟子们拼命,在这件事上却是要多谨慎就有多谨慎。
“不要将这事泄露给任何人。”他很早就提醒小秋,“无论是羡慕还是嫉妒,对你都没有好处。”
小秋做到了保密,即使是二良沈休唯和芳芳也不知道他已经洞开了耳窍。
雷劫迟迟未到,孟元侯反倒有点高兴,“晚一点更好,到了养神峰,你能更安全地度劫。专心炼体,我希望你能得到那三枚金魄,早晚你会需要自己的一件法器,它们会非常有用。”
小秋也想获胜并得到奖励,因此更加刻苦地练习锻骨拳与棍法,他曾经在养神峰上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比武时要做的就是再激发一次。
他将申庚等五名道门子弟当成最强大的对手,每天凌晨都会仔细观察他们的棍法,却丝毫看不出过人之处,他们打得中规中矩,能看出练过多年,但也仅此而已,并未显示出更强大的力量,尤其是没有孟元侯最看重的拼命气概。
但传言还是日益增多,最夸张的说法是五个人都已凝气成丹,按惯例到养神峰走一圈就会分到各科修炼更高深的法术。
听得多了,小秋也有点含糊,有一次向孟元侯打听此事真假,都教听完大笑,“你们啊,将修道看得太简单了,等你们遇到障碍就此停滞不前的时候才会明白,逆天之术难而又难,如果给我一次重新修炼的机会,我宁愿一直炼体到二十岁,可惜……专心练你的棍法吧,只要能使出全力,那么你就是胜利者。”
离月底还差不到十天,馆舍里的竞争气氛越来越深厚,小秋夜里加练拳法、棍法的时候再也不会孤单,即使到了后半夜,还有几个孩子不肯回屋睡觉,有时还会向小秋讨教,一点也没有疏远的意思,反而对他的意见很当回事。
道门子弟可没这么好说话,他们只跟被选中的佼佼者交流,那些幸运儿视此为独占的机密,从来不与他人分享,即使是很好的朋友也不行。
小秋自己还在摸索,可以传授给他人的心得并不多,但他从不藏私,有问必答,对有把握的技巧倾囊相授,对半知半解和完全不懂的事情则如实相告。
这样一来,野林镇少年们的人缘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多更好。
二良沈休唯受到登顶成功的激励,极度渴望在月底比武时能有出色发挥,因此从早到晚跟随在小秋身边,一块练拳练棍,认真倾听他说的每一句话,即使听过几遍也不肯忽略一个字。
芳芳和小青桃也经常过来一块练习拳棍,但她们很快放弃了争斗的念头,大多数时间里只是练练锻骨拳,然后坐在场边石凳上,或是看小秋他们对打,或是低声谈论刚刚看过的某本书。
二良沈休唯对小青桃先是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