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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并不明白,为什么寿衣事件会这样轻轻巧巧的过去。他们认为,死了个田玉鹏、姜老汉,的确太轻微了!好像只开了个“引子”。
不过,田玉堂挖过的那一片地,就此中止,挖掘机再没敢开上去乱挖,这片地闲下来,乱七八糟的土层,虽然,经过日晒雨淋,仍然有几分令人恐怖的遐想。毕竟,在这里曾发生过一场闹剧般的恐怖场面,姜老汉死了,其中的谜也就似乎被带进了坟墓。
夜里,楚江童和眉月儿静静地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各自想着心事。
眉月儿翻了个身,扳住楚江童的坚硬肩头,忧悒地目光闪烁着。
“小童,我们那天看到哥哥时,他的样子很奇怪,是不是他正准备侵扰阳间?再说了,他为什么对我们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眉月儿,我也看出来了,他正想借机发兵,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没料到,我们首先镇住阴阳之魅,若非如此,情境将是另一番状况!好在,他们暂时按兵不动!”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你与我哥哥兵戎相见,你会杀了他吗?”
“这……噢!我接个电话……”
手机在床边的画案上,打在振动上,屏显闪烁。
“滕倩云——”果真是她。
大洋彼岸的她,总选择夜深人静时打电话来,像个特务。也许,她狡黠地利用这个时间差,恰好琢磨透了祖国的深夜中,不至于被谁监控和锁定其位置吧!
滕倩云在电话中哭了。
她用一种忏悔的语气,向楚江童诉说着自己在那边的状况。
“滕倩云,虽然,我没有去过你那里,但可以想象你在异国的寂寞与无奈,但是你知道吗?解除这种痛苦的方法,并非没有……”
“楚江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们还有回头路吗?在这里,我是个逃逸分子,回去就是个阶下囚,人人指责嘲笑的阶下囚啊!呜呜……”
“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还年轻,走错了路,还有时间回头,接受惩罚,或许就是对你心灵的彻底洗濯……”
“凭什么?要我接受惩罚?有那么多的同事,比我们还严重,但他们为什么在国内生活的逍遥自在?我不可能再回去了!”
她的态度异常决绝,似乎要与自己吵起来了。
她将楚江童看作哭诉的对象,又将他定格为一个自己人生旅途中的业余导游。虽然不一定采纳他的建议,但总觉得让他评判一番,唯有如此,才能使自己此时的心境得以宽慰的同时,获取一丝丝异样的自豪。
“滕倩云,你多保重!”
“楚江童,这是在挖苦我?”
“不!”
“如果那一夜,你留在身边,也许,我不会走……”
“你错了,你的去留,与爱情无关,与父母无关,与家境无关……”
第二〇四章 脚 印
夜里,一场春雪神秘而至,群山诸峰,一片银装素裹。
一大早,奶奶便悄悄推开楚江童画室的门,神色异常惊惶。
“奶奶,怎么啦?”楚江童扯下毛巾为她擦擦头发。
“小童,村里又出事了!走,我带你看看去!”
跟随奶奶去了村边。
雪地上,一串串杂乱的脚印,将雪地踩得混乱不堪。从村头至村中,每条胡同里,都是如此。
循着脚印仔细察看,脚印又大又多,肯定不是几个人,而是几十个人,乃至百十号人的走动留下的。看得出,它们是从蟾藏崮山里而来,在村里转了一圈后,最后又消失于村南头的荒坡上……
古城默默,春风并不太冷,地上的雪,一经日头,便开始细细融化,汇成涓涓细流。
清澈冰冷的雪水,为古城村营造出另一番景象。
脚印——随后便永远地消失了。
虽然,雪地只为这些杂乱的脚印记录过一段时间的恐慌与猜想,但是,这所有的脚印,已经永远地、蛮横地踩入村人的心里,日头越暖,人们心里越是恐怖。
村子里,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群鬼下山准备与村人大战,也有人说这是鬼兵入村探听虚实。
中午时,田乔林和几个田氏家族成员挤到楚江童的家门口,嘁嘁喳喳,说三道四。
楚江童的爸爸出来,从他们的表情上判断,这些低声议论一定与儿子有关,儿子正在作画。楚江童听到喊声便走出来,正与田乔林的目光相碰,田乔林赶忙闪开眼神,一个田姓村人说:“楚江童,在村委大院里,有一张告示,不知是谁贴的,你自己去看看吧!”
“告示?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揭下来?好!我去看看……”
告示写道:
古城村的村民,你们注意了!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的头领被楚江童所杀,今日我等众兄弟前来,不为别个,只为楚江童一人,与众村民毫无干系,若楚江童不自缚其身,入山投降受死,我们将血洗古城村,妇孺不留!
写信者:斗笠群鬼!
直到看了村委大院里贴着的黄裱纸告示,楚江童才如释重负:怪不得村里人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呸!
楚江童伸手哗地揭下告示,抟了几下,丢在地上。
众人的眼神异常古怪,让楚江童有点奇怪。他刚走出村委大院,有人扯着嗓子喊道——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都是你惹怒了众鬼灵,快去山里投降吧,不然,我们可就遭殃了!”
“唉!你这孩子,天天游手好闲,惹着鬼灵了,若是你还念及我们都是古城村的,就应该去山里投降!”
楚江童刚到村口中,嘟嘟——身后传来一声车喇叭响。
这时,田玉堂的车停在楚江童的身边。
楚江童正仰首阔步得走着,田玉堂从车里探出头来:“江童老弟!我都知道了,他妈的,一定又是哪个狗日的在乱搞!”
楚江童轻轻地点点头笑笑,没说什么。
回到家,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是那些斗笠鬼卒在向自己发起挑战?那张告示,的确不是阳间人所书,又是谁写的呢?
不一会儿,村里的喇叭中传来田玉堂的讲话,语气坚硬,还夹杂着愤怒!
“……广大村民请注意了,我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说说,我们是文明的古城村,不相信鬼神,今天发生在我们村子里的‘告示’事件,纯系不法村民所为,现已交付派出所调查取证,如果有谁再出来恶意煽动,搞迷信思想活动,我第一个就将他送到派出所,无论你是谁,就是我的亲爹亲娘,也绝不姑息……”
村子里静悄悄的,喇叭里田玉堂的讲话虽然简短,却很有力度。
楚江童似听非听,目光冷静。
眉月儿早来了,静静地望着他,心情很复杂。
过了一会儿,爸爸妈妈齐齐过来。爸爸脸色异常难看,他对村人,尤其是田氏家族的态度感到愤怒:“这都是一帮什么东西?遇到事情,不是保护咱儿子,反而还说三道四,往外推!什么东西……”
楚江童吹吹画案:“爸,咱不怨人家,田支书不是没有那么认为吗?”
“妈的,我早看出来了,这次煽动者,是田乔林这个老不死的……”
“爸,生啥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爸妈出去后,楚江童拉着眉月儿的手说:“我看这是阴世的斗笠鬼卒在向我们宣战了!应当主动提防和出击!”
“小童,我也这么认为,或许,他们得知此时的‘阴阳之魅’正在袭扰村落,故意乘隙生乱!要不,我再去寻找哥哥,让他帮我们?”
楚江童斩钉截铁地一拍桌子:“不行,眉月儿,这件事,谁都不能求,只有我们自己处理,如果,再添入别人,一定会生出大乱……”
“啊!可是,他们鬼卒众多,我们怎么抵挡过来?”
“纵然如此!我也要试一下!”
楚江童的眼神中,有一股决然不败的刚毅,这种不容侵犯的神色,为眉月儿的心里平添几分自信与鼓舞。
她不会忘记若干次的由败转胜,相信他,一定能在这次战斗中获取胜利。
此次战斗,非同以往,面对的不是一个斗笠恶鬼,而是群鬼!看得出,楚江童不仅全无惧色,反而还有几分冷静,仿佛在履行着某种战斗之外的“义务”。
他不仅未作任何准备,反而将玄武霸天剑藏起来——其中蕴含着怎样的诀窍,唯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眉月儿与他寸步不离,她料到,这一场厮杀,将会惨烈异常,山裂石碎,星汉俱殒!
楚江童沏上一壶最好的清茶,递给眉月儿一碗,目光中洇着一层清澈地笑。
眉月儿哪能静下来?
接过茶碗,盯着碗中淡青色的茶浆,心中升起忧虑千重,如浪如屿!
“眉月儿姐姐,喝吧!天塌不下来!你去照顾老婆婆,好吗?”
“不!我不会离开你半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