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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这东西是从山峰之间的洞口扔下来的,为什么扔下来?
周围白骨烁烁,看不出是人骨还是鬼骨,更有一些大块的牛羊等畜的骨头。
眉月儿将这刚落下的麻包与这白骨联系起来,更是触目惊心,胆寒魄散。
这些恶鬼,一定要灭了你们!
眉月儿伸簪挑开麻包绳,随后看见一双大大的脚丫子——她惊得闭上双眼,心剧烈颤抖起来。唉!好歹也将这尸体掩埋了吧!于是,以簪刃划开麻包,活脱脱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来,遍体鳞伤,血污模糊,只是脸上还尚且有几处未伤的地方,仔细辨认,越看越熟悉,越琢磨越陌生……
难道是他?
啊!天哪!眉月儿惊叫一声:姜志雄!
来不及多想,赶紧试试鼻息,尚有余气!快!为他补气!随后,她不假思索地坐下来,手掌运功……
也许,正是因为刚才,他坠地的一瞬间,自己用力推了一把,无形之中,使其免于被重摔而死。
一会儿,姜志雄醒来,望一眼周围,声息柔弱地说:“眉月儿!我本想诈降,入了山洞,抢夺那解药,却不料,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眉月儿惊奇地问道:“姜志雄大哥,你知道楚江童中了奇毒?”
姜志雄点点头:“白蝶儿去找过我,其实,它去找你时,我们已经来了,现在,白蝶儿被斗笠鬼捕住了,他已经知道你在这里,若是让你入洞,千万别上当,这恶鬼……”
眉月儿急急问道:“斗笠鬼真有解药吗?”
姜志雄擦着嘴角的血迹缓缓点头:“有,只是随手携带,无法夺来,若是等他睡了,只怕来不及了……”
眉月儿想了想,拢手喊道:“斗笠鬼,你有什么条件,我答应你!”
喊声震荡山谷,久久回绕。
一会儿,高高的洞口处,站着一个小小的影子,正是斗笠鬼。
他抱臂悠闲地向下俯瞰,朗声说道:“这阴世中,有三股强势,一股为王贲,一股为郑袖,我为一股,前两者生死未卜,存亡无证,我——斗笠义军,势如雨后春笋,铿锵而立,纵然他们两股势力,尚且存于阳间,也不是我对手,哈哈哈,眉月儿,你因何投入阳间?若归顺于我,做我的洞穴夫人,就给你解药!”
眉月儿柳眉倒竖:“先让我上山洞,再做交易!”
斗笠鬼拂摆衣袖,说道:“眉月儿,别跟我耍心计,我放下悬梯,看看你能否上的来!”
随后,一条长长的悬梯飘下来,贴于岩壁上,眉月儿提足便上。
姜志雄喊一声:“眉月儿,不要,他在骗你!”
眉月儿扭头回望,目光如水:“志雄哥,只要能讨到解药,死不足惜!待我拿到解药后,烦劳你强撑伤体,将解药给楚江童服了!告诉他,我们重生后再续情缘!”
说完,她义无反顾,扶着悬梯,噔噔噔……
向上攀去!姜志雄涕泪涟涟,哭拜于地。
眉月儿眼望上方,脚脚踩实,离洞口越来越近。
突然,从洞口跳出几个斗笠鬼卒,手握圆木,呼啦啦掷下。
眉月儿左躲右闪,急急而上,谁料想,圆木源源不断,密不透风,一根圆木击中她脚尖,啊……
她滚下山崖。
姜志雄过来搀扶,“眉月儿,你受伤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眉月儿拍拍身上的雪,毅然而上,挥簪疾跃,一会儿又滚下一些圆木,她再次被砸下来。眉月儿一句话也不说。目光冷漠而坚定,再次攀上悬梯……
洞口处,突然停止往下扔滚木。
眉月儿身体摇摇晃晃,艰难地一步步而上,她已经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生死,忘记了洞口的斗笠鬼,一股坚忍不拔的意志催着她一步一步,缓慢地向着上方攀爬……
姜志雄惊呆了,嘴角抽动,眼里流露出无法表达的深深敬畏。
眉月儿轻飘飘的身影,如一片绢儿拂于悬梯上,稍有不慎,便会无声飘落下来。
姜志雄不禁感叹:难道,这就是人与鬼之间得深深情缘?催人泪下,令人仰慕啊!
眉月儿气喘如风,终于到了山洞口。
斗笠鬼脸色青白,居然恼怒起来:“哼!对一个阳间的落魄画家,却要宁肯牺牲自己,救他性命,可悲可叹!”
眉月儿孑然而立于洞口边缘,山风呼啸,裙裾飘拂,冷眉寒目,释然若融。
“你作为一个鬼界的斗笠义军首领,言出当必行,行举应有依。我答应你,给我解药,就做你的夫人!”
斗笠鬼手托铁笼,笼内白蝶儿索索而抖,它紧张地望着眉月儿。
“你真愿做我的夫人?”
斗笠鬼狰狞地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第一六九章 痛苦许诺
眉月儿的焦虑瞬间消释,自己明白,此时,与这个功力高深的斗笠鬼绝不可以硬拼,那不仅得不到解药,而且正好中了他的诡计。
斗笠鬼不仅善战,况且有很强地组织能力和统领智慧,只向洞内一瞥,便可窥一斑。
洞口宽敞,卫卒林立,军纪严整,洞内两步一鬼卒,执戈握矛,潜伏着腾腾杀气。
自己第一次上得洞口,不禁心头一震,这山洞绝非窄陋的狼虫之穴,而是一处集训练、宿营为一体的偌大鬼卒兵营。
自己虽然也是阴世中的一员,却无法想象,鬼界尚存三股大势。
将来的争战,孰胜孰负,难以定晓。
楚江童,有着独特的智慧和决心,他不会失败的,可是……
眉月儿不会放弃对他的救治,他不会死的,眉月儿为了争取时间,只好束手放下自己的一切。xiaohun簪收入发髻,目光淡漠,等着斗笠鬼的下一步举动。斗笠鬼的身旁,走来俩鬼卒,皆是以斗笠遮脸,手中兵刃奇特古怪,自己并不曾见过。
斗笠鬼冲两名鬼卒一挥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
俩鬼卒悄悄而去。
斗笠鬼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葫芦,晃了晃,然后说道:“眉月儿,请进!今夜我要大摆婚宴,娶你入洞房……”
眉月儿没动,手指拂一下头发:“把解药给我,先要救人,此时,我不相信你,当然,你也不用相信我……”
斗笠鬼奸邪的目光中涌出一股贪婪:“你救了楚江童,就会一起远走高飞了,你以为我是个小娃娃呀?哼!”
眉月儿扬眉冷笑:“亏你还是个斗笠鬼头领,心胸如此狭窄,如何去做大事?若不相信,就取消交易好了!”
说完,转身向悬梯下走去。
从斗笠鬼的眼神中看出,他看中这次交易!眉月儿故意吊他胃口,想一起救出姜志雄。
斗笠鬼想了想:“慢——你拿去吧!我倒要在这里等你,天黑前,你若不回来,我的斗笠鬼卒便要血洗古城!”
眉月儿蓦然回头,望着他,点点头,伸手接住斗笠鬼扔来的小葫芦。心里骤然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焦急与紧张,有点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与自己刚才的承诺。
手中的小葫芦,主宰着心上人的性命,自己的承诺,却即将承载着一个难以置信的情缘终结。日光柔暖,却遥不可及,向山峰送来的温暖,微弱平淡。冬日的旷野,枯朽中略含生机,萧杀中涌动几许并不太远的春意。
啊!她滑下悬梯,搀起姜志雄,迅速离开。
老婆婆守着楚江童,他静静地平躺着,手中依然握剑,仿佛随时会跃起冲向扰世阴鬼。
眉月儿默默立于他身边,心中翻滚万般滋味,咫尺之遥的心上人,生死难卜。
“老婆婆,您先出去一下,我要独自与他待一会儿……”
老婆婆拉着陈凤娇去了外边。
眉月儿伏身将脸轻轻贴住他的脸颊,双手拥住他宽大结实的胸膀,泪水淆然。
这一刻,如同冬日即将醒来的春天。
原本,他死而复生是自己刻骨铭心地期盼,因为那交易,自己却怕他醒来。唯有这当前的痛,才可以剪断那即将逝去的阳光身影,才可以消解这无法离折分崩的人鬼情缘。
唉!人间自有人间苦,鬼界更有鬼界愁!
陈凤娇悄悄踱进屋子,望着眉月儿,她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她手中的小葫芦,拔去塞子,为楚江童喂下一部分,然后将剩余部分,洒在他伤口上,滋滋的青烟,从伤口上冒出……
姜志雄和老婆婆来到草房里,潜身默望。
陈凤娇拍拍眉月儿的肩头,然后走出草房。
过了十几分钟,楚江童沉沉地吁了一口气,老婆婆惊喜地喊了一声:“醒了,小童醒了!小童被救活了……”
姜志雄眉宇间的疙瘩稍松了一些,即刻又聚拢起来。
眉月儿则并没有表现出过多惊喜,好像早已料到,他会醒来,自己的——心上人——不会死!她抱起他来,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静静地,等待着,好像只有这样,时间才不会过得太快,自己才可以与他多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