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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准备出现的情鬼究竟是谁?
眉月儿代替她出现在那夜的灯下?还是佳勃故意为他设计了一个悬念?
楚江童最期盼着佳勃出现,她可以为自己揭开另一个世界里的所有谜底。
阴府里有比阳间还要严肃缜密的戒规吗?
楚江童头疼起来,痛苦地撕扯着头发,在地上翻滚,嚎叫声如抽搐的骡马。
主任自己还打吊瓶,由他叫去吧!新来了三个年轻的精神病人,同一天来的,两男一女,全是90后。一见面,居然就有种相见恨晚的眼神,女病人叫区闹闹,俩男的分别叫仇未见、郝军军。虽然仨人来自同一个小城,但之前互不认识。他仨一来,主任就怕,后生可畏哪!
病人又不分老幼,凭什么不允许90后出精神病?
三个年轻的病人成为该院的一道风景线,其他的病号,有老的,也有更年轻的,但没有这么整齐的入院时间和默契。
这便是优势。
楚江童才不去理会这三个90后呢!当然,他们仨似乎更讨厌这个风靡全院的前辈。
区闹闹第一天晚上就冲他的屋里扔石块,因为住在隔壁,她一听到尿尿声音就条件反射——爸妈新送来的被褥顷刻间惨不忍睹,潮湿骚臭。
第三天,这三个后起之秀便坚固地达成一个共同团体,共同冲楚江童的屋里扔石块,楚江童奋起还击,屋里所有能用的“武器”全部飞出来,一时间,满院子咆哮混乱。
主任举着吊瓶出来治安,区闹闹是最凶悍的一个,她有着非同寻常的虐待狂,一下子扯下主任头顶的吊瓶,摔得粉碎。
这次闹剧,楚江童是受害者。
第二天,三个年轻的精神病人,便被锁进另一个房间,可惜,他们根本不听话,不配合医生的治疗。
院长也过来调查,主任愁眉苦脸,嘴唇青紫。下午,又一个病人被送进来,这个病人长得贼眉鼠目,左脸有块长疤,看上去不像个有病的人,他从不开口说话,一天到晚都坐在凉亭里玩手机。
楚江童经过他身边时,禁不住悄悄地瞅他一眼,不料,却迎来冷冷地一瞥,目光里有种仇恨与不屑。
楚江童被那目光吓得心里打了个寒颤。
第十五章 深入迷局
眉月儿来了。
只见她一身朴素简洁妆束,略施脂粉,乌漆般发束一丝也不凌乱,显然是刚刚梳理过的,肤如凝脂,窈窕俏丽,姿色并不减往日。
楚江童感觉自己仿佛正行走于雾中,浑身轻飘飘的,脚下轻柔。
眉月儿投来一个凄艳地笑:“江童,你受苦了!”
“眉月儿姐姐,你还不是一样?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眉月儿坐下来,离他很近很近,连身上的淡淡花香味儿都闻得真切,这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眉月儿说:“江童,你不是在梦中,我真的来了,只是我偷偷出来的,鸡叫前必须赶回去!”
楚江童一下子抓住她的手:“不行不行,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你不在时我就像在生病……”
眉月儿说:“江童,你没有病,只因那日你用心过度,救回了卓越,反倒把你的地魂给冲撞了,因此,你必须静心休养,需要接触充足的阳气,否则,你会迟迟不会康复的,弄不好,还会……”
楚江童仿佛明白了一些:“这么说,眉月儿姐姐你是故意不来见我的?你不在的日子,我都不知自己是否还活着,再说了,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清醒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混沌迷昏呢!求你了,姐姐别走了,我宁愿和你在一起,什么也不管了……”
“江童,你这样说,姐姐可就生气了,你阳寿未尽,阴府的命薄册上明明记得清楚,必须听姐姐的,不然,姐姐会很伤心的……”
“那……姐姐你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你想姐姐了就看你画的那幅画吧!对着她说心里话,姐姐全都听见的,姐姐现在身体都康复了,你放心,你要健康而坚强地活着,还有很多很多的事等你去做,单单这个古城就会让你费很大心思,甚至是要付出生命的……”
“眉月儿姐姐,他们要在古城岗子上建度假村,我该怎么办?”
眉月儿眉头锁得紧紧的:“姐姐来此一遭,正是为这件大事而来,阴府多少鬼魂都怕这件事,但阳世的力量太大,阴府根本斗不过他们,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知有多少阴府鬼魂要化作尘土……”
眉月儿竟然抽泣起来。
楚江童劝起眉月儿来,姐姐莫哭,办法总是会有的,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他们,姐姐,你只管回去好好保重身体,有一天,我们定会生活在一起的。
眉月儿拭拭眼泪,双手握着楚江童的手:“刺秦并非失败,而是我主动放弃了,祖父在危急之时,告诫我莫刺秦王,虽然秦王暴政,但若秦王一死,全天下会乱如滚汤,不知又会增添多少生灵的冤魂呢……”
“噢——我明白了,你因此才犯了阴府戒规……”
“现在已经好了,服役期即满,只消一段日子便可重获自由……”
“眉月儿姐姐,你说我会不会害了滕倩云?她是否真的与我有凶缘一说?佳勃嫂子提醒过我……”
“佳勃嫂子说得没错,不过,你现在身心俱疲,万万碰不得女人,女人为阴,会损你阳气的,一个人健康与否不只看身体,主要是心力。与阴府女人性媾更不可,会倍伤阳气,切切记得……”
“那卓越一病,该如何去救?……”
“她是阴气太盛,需阳气补充,但她又偏偏没有丈夫,而与一个女子天天搅扰疏合,恐怕这病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不过,这样也好,她至少此时会过得快乐……”
“这……”楚江童看看表,已是夜里九点半。
“佳勃告诉过我,有个阴府情鬼会来讨闹你,但你万万不可被她迷惑,若与她交闹七七四十九次,你会阳气衰竭而化阴……”眉月儿站起来,拥住他,深深地吻过,然后依依舍别。
鸡叫头遍,嘹亮恐怖的鸡鸣仿佛要震落几颗星辰。
雪夜清朗寂寥,让一个人更加感到寒冷彻骨,本是温暖的夜,却依然要独守这清寂,不免让人心生苍凉。心上“人”的话语在耳边若即若离、似有似无。苍凉的心唯有藉此增添几分温度吧!
眉月儿,你也感到冷吗?也许,伊“人”的冷更加无奈吧!不知不觉两行清泪洒落:
一夜清凉兮两行泪
日日期盼兮夜夜长
楚江童离开精神病院。
出院并不意味着康复,如果在同一个地方会病得更深,离开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是楚江童自己的主意,他感到自己已经康复了。虽然走得仓促,却很理智。土地爷和瘦弹簧却在他离开医院后,再次造访。并且为他带来了许多他不曾知道的新闻。
区闹闹怀孕了。
家属揪住俩90后彻查,查来查去,你猜怎么着?嘿!原来是主任所做,你说你说,什么奇闻没有?这疯人院都成什么了?
土地爷吧唧着嘴,大谈特谈,楚江童静坐垂眉;一言不发。
“我敢说,这疯人院不用几年,就得扩建,你瞧瞧,现在这满世界的神经病,瞧人都一个眼神!”瘦弹簧说。
他们这几天去精神病院很勤,古代乐府官采风一般。其实他俩去那里的真实目的是寻找撞卓越的凶手。
看似平静的生活里处处潜伏着汹涌的暗潮。县委副书记几天前自杀,县长离奇失踪,公安局长调离前被隔离审查……这一系列的问题,居然,将一个平常的女人牵扯进去。
她就是卓越。
卓越的二叔卓文韬是县委组织部长。
平时这个卓文韬人缘很好,时常帮助大哥卓文远。二婶在农行工作,与滕倩云的妈妈交往甚密,滕倩云最不喜欢卓越的二婶,因为这人太虚伪,能说会道。卓越则是因为二婶的一次安排(也可以说是一次相求),才和她交往密切了一些的。一般,卓越不太愿意接近二婶二叔,他们太官场气。
约好卓越一家来吃饭,一起吃饭也是常有的事,他们便去了。
二婶说,想为卓越物色个男友,两位老人见女儿也大了,再不定终身大事,也实在让人着急。
双方见面后,二婶却把卓越叫到自己的卧室里。
二婶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包,应该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看其神色,又不像是送给她的什么礼物,因为二婶脸上那干涩的笑足以表明。
卓越静静地等着,拿另一种眼神望着二婶的下一个步骤。
二婶说:“卓越,二婶求你一件事,因为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你二婶和二叔,二婶知道,不该让你去做,但是二婶实在没办法了,走上绝路了,自己的侄女不来帮婶婶谁来帮?卓越,我代表你二叔和我谢谢你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