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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力量你是不敢开罪的,开罪了,你就会成孤家寡人。
官场为官,不论到哪一级,都不能被孤立,不能让人家觉得你不好说话,更不能让别人觉得你刀枪不入,那样,你的地位就很危险了。
官场有时候像交易,更多时候,却是在彼此维系,维系自己也维系别人,维系某个团体或者利益联盟,维系某种力量。要时刻记住这样一句话,圈子的力量有多大,你的力量就有多大。在官场绝不是一个人,而是力量伸出来的一根触角,庞大之树上吐出来的一根须。民间将它说成派系,而身在其中决不能称它为派系,更不能将它庸俗化,至于到底是什么,大家心里比谁都清楚。
而祁玉民在地市调整上已经棋输一着,当然不可能接连输下去,就算是鱼死网破,也要为自己争回一点面子,不然,接下来的工作将会很被动。周书明果然给了他面子,陆政东更是给他面子。祁玉民最看重的宣传部副部长兼广电局局长,陆政东主动提出让杨思吉离开,杨思吉被调到安新担任宣传部长,跟杨思吉关系紧密的两个副职也离开了广电局,安排在别的部门。广电局彻底腾空了,祁玉民算是出了口气。
可是面子就到此为止,而祁玉民还不能不承这份情,因为在讨论局长人选时,兰超华又给他出了难题,祁玉民本来想让早已物色好的一个人选接手这位子,兰超华偏不答应,会议出现了冷场,最后还是陆政东出来打圆场,后来周书明讲了几句,周书明这样一说,等于是表了态,祁玉民欣喜之余,又做了一番谦虚,谁都知道他的谦虚是演给周书明和陆政东看的,谁也知道周书明和陆政东是给祁玉民台阶下,于是大家纷纷表态。
来而不往非礼也,尽管有争论,也有质疑,但面子上的工夫必须做足,所以在讨论其他人选时,祁玉民也只能放弃前嫌,让周书明和陆政东的人选通过,只有这样他也才能再争取到一些东西,祁玉民能够如此能屈能伸,倒也让其他常委刮目相看。
陆政东没发表任何意见,只当是回避,周书明也没发表意见,等其他常委说。其他常委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顺着祁玉民的话,让周书明的人选得以顺利通过……
这一次人事调整可以说是意外频频,黑马顿出,而让其他的人没想到的是陆政东在这次会上,以妥协的方式给周书明和詹继东乃至祁玉民都送上了一些地雷,而由于是这样极为激烈的角逐,陆政东又做极为高明,旁人很难看出破绽,等到地雷爆炸之时,醒悟已经太晚了,当然这是后话……
总之这一次人事调整,对于贝湖未来一段时间的政治格局影响深远,周书明兰超华利用这一次调整稳住了作为省委书记一系的基本面,但也只能称之为守住最基本面,要说收获最大的还是陆政东,除了安新,在其他几个重要城市都有斩获不说,在提出的人选方面。连周书明不得不叹服,培养人方面,他远不及陆政东,而在常委们的视角看,如果说周书明在政治上是老谋深算,陆政东在政治上完全是驾轻就熟,陆政东在政治谋略,在合众连横上只能用一个词词可以形容:那就是叹为观止,这让所有的常委们可以说是真正让各位常委认识到陆政东在这方面的能力,陆政东在经济上毋庸置疑,在政治上又如此老道,大家心里其实都明镜似的,这次人事调整的会议室一个分水岭,即便周书明最后继续留任贝湖,但贝湖已经进入后周书明时代,不,准确的讲是进入了准陆政东时代……
第146章人事调整之后的震荡
讨论地市换届人事调整的常委会是结束了,但对于下面而言,震荡或者是发酵依然会持续一段时间。
会议开刚一天,文件还未来得及下发,常委会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向贝湖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很多人甚至都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以便更为准确的确认这样消息的确定性。
这里面包括徐源。
徐源得到常委会关于自己的消息是组织部长兰超华秘书透露给的,这里面究竟有没有故意,说不清,反正徐源跟兰部长的秘书平常走得近,秘书第一时间告知常委会内幕,徐源除了感谢,还是感谢而在之余更多的是对常委会内幕的震惊了。
徐源的震惊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决然没想到,兰超华这个时候会拉他一把,而且一步到位将他提携到省委副秘书长如此显赫的岗位上,要知道,这是道铁门槛,太多的人想都不敢想,甭说跨上去。一般人在市里干几年,多数都是在市里退居二线,好一点的顶多也就谋个省人大或省政协,哪还敢想到省委去,徐源恍若做梦,电话合上很久,都不敢相信天上会掉下如此大的馅饼。另一个震惊,是万没想到阻挡他步伐的会是副书记祁玉民。兰超华秘书将会上争论的细节还有火药味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他,听得徐源忽而血脉喷张忽而义愤填膺,是的,真是义愤填膺。如果将兰超华和祁玉民打个颠倒,徐源还能接受,毕竟一度时间他动摇过,干过对不住兰超华和周书记的事。
是的,他也算是周书记兰超华一系的人,但和周书记兰超华关系亲近的干部也实在是太多了,徐源思来想去,这一次调整不管从哪个方面讲恐怕系统内也轮不上自己,所以也就放手一搏,改弦更张,对向自己抛出橄榄枝的祁玉民靠拢,可祁玉民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啊!
徐源想不通,完完全全的想不通。脑子里一次次闪出跟祁玉民的接触,尤其到市里如何对他语重心长,循循善诱。假,太假了!徐源最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所以一等消息确证,他便心急火燎的就往省城奔,他要见兰超华,必须见兰超华。
徐源当然不会冒失到直接来兰超华办公室,毕竟这个时候正式的人事任命还没下达,所以还没进省城,他先礼貌地给兰超华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已到省里,想跟部长汇报一下工作。然后就抱着手机等回音。
徐源原以为手机铃声马上会响,兰超华马上会指示他到哪见面。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手机抱手里愣是不响一声。徐源的心里顿时又变得七上八下的,既不敢继续发短信,那会显得冒失,会惹得兰超华不高兴,而让自己更为被动,又怕兰超华避嫌,这个时候不会见他,而更担心的是怕正式文件没下达,还会出现什么变故。
徐源既不敢就这样直接到省城,也不能退回去,也就靠在路边,不停的抽烟,一包烟都快抽完了,徐源依然没等到兰超华的回信,徐源的心里顿时有点拔凉拔凉的,既然兰超华不回消息,就证明不想见他,他就更也就不能进省城,也就说明兰超华如此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他的事情依然充满极大变数。
徐源于是黯然的上车,跟司机说了声回去。司机纳闷地盯住他望,司机如此的没眼力劲让他差点失态,后来他还是平定了情绪,检讨着自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并暗暗发誓以后决不能再沉不住气了。
一路之上徐源想了很多,车子快到市里地界的时候,手机突然蜂鸣一声,李源情急地打开,果然是兰超华发来的,上面简短几个字:刚看到,这阵没空,晚上等我电话。
“掉头!”手机还没合上,徐源的声音就飞了出来,过了一会猛地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沉不住气的毛病心里不由有些懊恼。
“开慢点吧,别着急。”
徐源把身子放倒在车座上,闭上眼睛,心情变得舒缓,心里一下就找到了感觉,眼看着就要到省委工作就该这么沉稳,他再次提醒自己。
兰超华正式通知徐源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半。其实从常委会结束之后,他就放松了下来,上午美美的睡了下来,下午处理了一些比较零碎的事务,一直到晚上都难得的清闲。
每次研究人事的常委会后,下面总要乱上一阵,对高层来说,却可以闭上眼睛睡大觉,因为一切都成定局,无论下面悲也好喜也好,都跟他们无关,他们要做的,是尽快调整好自己,投入新一轮的博弈中。
有时间却不急着召见徐源,这就是领导艺术。让下属永远揣摩不透你的心理,永远觉得你是一个谜,这更是艺术。当然,兰超华推着不见李源,并不只是卖关子,更不是摆谱,也不完全是因为徐源曾经的摇摆和向祁玉民靠拢的警告或者提醒,如果低级到如此程度,就不是他兰超华了。他是想趁这工夫,把徐源这人想透,想明白。
得想明白啊。这步棋要是下错,那也是一大损失。
说实话,这步棋下得有些冒险,也有点仓促,几乎是在赌博。徐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