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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芽,你怎么进来了?”华胥少余一把将小豆芽拉过来,护在身后。
“大哥,现在那个怪物主导身体的是蛇头,用《萧韶》可以制造幻境,催眠他。”小豆芽不断提醒。
“我只会流畅地弹奏,并不能制造出幻境,根本困不住旸谷奇。”华胥少余虽然拿出了龙头琴,但感觉束手无策。
“让宝宝试试!”小豆芽从华胥少余头顶上跳下来,然后落于龙头琴上。
他困在相柳之地无数年,天天听囚牛弹《萧韶》,简直可以倒背如流了。
小豆芽在龙头琴的琴弦上跳来跳去,由蚕丝做成的琴弦应势发出美妙的旋律。
金、石、土、革、瓦……
旋律繁奥无穷,层层叠叠,时如高山流水,时如大海奔腾,时如夜行车舟,时如空谷听幽……
伴随着旋律的散发,空间里也响起微微波动,虽然极为微弱,但却能肉眼看到。这时候,这些旋律正引动空间波动,一圈圈向处扩散而去。
“既然不请自来,那就正好送你们一起上路。”旸谷奇的第三个从体露出头来。
这里一个刺猬样的荒兽头颅,长有人的鼻子,老虎的嘴,下巴很尖,额头上印有一个“星”字。它的形像太过诡异,让人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荒兽。
不过,他身上有四分之三的部分长有锋利的尖刺,这很容易辨别出来。
“嗖嗖嗖……”那些锋利的刺,如疾驰的雨,频频落下,全都顺着天蛇网之间的间隙,刺向华胥少余与小豆芽。
华胥少余撑起纯阳鼎身,但仅仅支持了七、八个呼吸功夫,便应声而碎。
“当当当……”华胥少余身前的纯阳鼎身虽然破碎,但那些尖刺并没有刺进华胥少余身前三尺之内。
在其范围内,还有一个八角型光罩凭空出现。
“又是八角垂芒,看来穆王真的很赏识你呀!”旸谷奇的进攻受阻,顿时气急败坏。
若是没有这可恶的八角垂芒,华胥少余与小豆芽早已被刺成了筛子。
对于八角垂芒,旸谷奇并不陌生。
穆王当年东征,八角垂芒屡建功勋,这些事迹,早已被记载在帛书里。凡是一些大的氏族,都有相关记载。
“你既然要龟缩在里面,那就永远呆在里面吧。”旸谷奇知晓一时半会攻不破八角垂芒,也立即顺势,换用另一种方式。
“啧啧,终于轮到我出场了。”这时候,旸谷奇的第四个从体终于露出了水面。
他赫然是一颗蜘蛛头,而且拥有狰狞的面相,吐露在外的便有十几颗獠牙。而且,其眼睛血红如火,眉心处刻有一个“丝”字!
“呕——”他像是在呕吐,顿时张开了血盆大口。
“哗啦啦……”此等声响,犹如雨打芭蕉。
霎时间,那蜘蛛巨口里便有成千上万只小蜘蛛垂丝而下。
它们全都长有十六条腿,腿上长有绿毛,根根如刺,腿的尖端,更像是一柄柄利剑。它们的后背生有黑白相间的花纹,腹部暗红相隔,如同暗流涌动。
这些都是第四个从体的迷你型。
“哗哗哗……”这些小蜘蛛落地后,迅速爬向八角垂芒,然后快速织网。
成千上万只蜘蛛一起织网,场面声势浩大,看得人眼花缭乱。仅仅过了十几个呼吸功夫,一个八角形的雪花大茧便已形成。
其内,便是华胥少余支撑起的八角垂芒。
“你们就等着被困死在里面吧!”旸谷奇放声大笑起来。
第四从体突然伸出一只锋利的腿,然后如同钻头一般,疯狂地钻孔。同时,从腿的某处,还不断渗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
“看你能撑多久!”旸谷奇不断加大出手力度。
那些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一点一点地渗透而入,很快便将八角狂芒的光罩侵蚀一层。完全腐蚀掉这层光罩,也只是时间问题。
“危险了!”华胥少余长唉一声。
第224章 要死了么?
“小豆芽,一会觅得机会,就先行逃出去。”华胥少余明白眼下的处境,没有必要一起陨落在这里。
“我们无敌三人组,不,加上秃尾巴鸡就是无敌四人组了,我们一个都不能少!”小豆芽一边在龙头琴上蹦蹦跳跳,一边神色凝重地看着华胥少余。
华胥少余甚是欣慰,有这样的生死朋友,还奢求什么呢?
“大哥,你怕不怕死?”小豆芽累得满头大汗,也没弹奏出个什么名堂来,不过,倒给华胥少余提供不少灵感。
“怕!其实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是怕死的,但即使要死,也要看死得值不值。”华胥少余将小豆芽放到头顶。
“死了之后,我们灵魂就进入地府,在进地府之前,还要喝孟婆汤。喝了之后,我们的前世记忆就完全消失了,以后即使见了面,我们也不认得了。”小豆芽直接倒在华胥少余的头顶上,张大嘴巴,然后抬头看着八角垂芒的光罩。
“如果不喝孟波汤,就要被打入瞑河里,受三生三世的折磨。”华胥少余缓缓说道。
整个大荒有四大世界,分别为现世、天庭、地府、太阴。
现世就是普通生灵生活的地方,天庭是帝先所居住的中天神土。太阴由太上开辟,也由她掌控,但不为人知,而地府,就是众生灵死后灵魂所要去的地方。
通往地府的路上有一条黄泉路,路的尽头有一位孟婆,她会给所有路过这里的人一碗汤。
喝了汤之后,就会忘记前世的一切,而后经过奈何桥,进入地府核心,等待投胎转世。
如果不喝孟婆汤,就要被牛头马面打入奈何桥下的瞑河之中,受三生三世的折磨。如果能活下来,就可以继续投胎转世。如同中途陨落,就真正的魂飞魄散了。
“大哥,你会不会喝孟婆汤。”小豆芽好奇地问了一声。
华胥少余摇了摇头。
“那大哥岂不是要受三生三世的苦难?”小豆芽“呼”地坐了起来。
三生三世的苦难,光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万一孟婆那天身体不舒服,不熬汤了呢?”华胥少余打趣地说道。
“哈哈,那我们就不用喝汤了,以后宝宝还会记得大哥你。可是,二哥就可怜了,一个人孤苦怜丁的。
二哥也好可怜的,曾经为了一口吃的,被那么多母狗追咬,至今屁股上还留有狗牙印儿……”小豆芽不禁为乘黄担心起来。
“没有我去帮助,二哥说不定又要被秃尾巴鸡欺负……”小豆芽说到此处,眼泪汪汪地。
“我觉得乘黄在说谎,他说屁股上有狗牙印儿,但从来不给我们看,多半在掩饰什么。”华胥少余安慰说小豆芽。
“我上次说去看看,二哥还凶巴巴地“恨”了我一顿,那种眼神,看上去十分可怕。”小豆芽也委屈得很,本来是出于好意,想要关心一下,但被乘黄给凶了一顿。
“出去之后,我们就去问问乘黄,看他屁股上到底有没有狗牙印儿。他若是不肯答应,我们就绑了他,然后看个痛快。”华胥少余不断给小豆芽打气。
“真的哇!”小豆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双眼放光地看着华胥少余,不过,转眼间,小豆芽又萎靡起来,嘟囔道:“万一二哥事后找宝宝算帐怎么办?”
“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华胥少余突然发出狠话。
“好耶,有大哥在,二哥不敢造次。出去之后,我们就去问二哥,到底屁股上有没有狗牙印儿。”小豆芽高兴得像个天真的孩子,随即在华胥少余头顶上手舞足蹈起来。
华胥少余看了看天真无邪的小豆芽,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第一次面临如此凶险处境,也不知能否活下去。他之所以要不断鼓励小豆芽,也是希望他可以抱着生的希望,走出这个困境。
毕竟,整个事情都与小豆芽无关,是华胥少余把他从相柳之地带出来的。
这一路风风雨雨地走来,多次面临生死绝境,这种恐惧的阴影,华胥少余再也不想留给纯真如孩子般的小豆芽了。
他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么多。
“滋滋滋!”
八角垂芒的外面,蜘蛛毒液正不断腐蚀光罩。而那只锋利的蜘蛛腿,也如同钻头一般,不断向里延伸,距离内部空间,也不过一层树皮之距了。
“睚眦,看来我要失言了。”华胥少余对着霸王弓说道。
“老子管得你呢!老子答应你的事已经做了,而你答应老子的事,还没替老子办。反正老子不管,就是到了地府,老子也要讨还回来。”睚眦看似在耍无赖,实则在鼓励华胥少余。
他明白华胥少余的道——人不信,则不立,于是他就从这点出发,抓住华胥少余的软肋。
“这里东西也带不进地府,况且地府里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呀!”华胥少余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反正你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