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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尔,还记得我们的歌谣吗?”妖精女王问。
“当然。”
“那么就让我们所有人都来,用歌声欢送盖尔的回归。”说着,女王开始唱起了歌谣的第一句:“朝阳的光辉,朝露的光芒,生命之树下,我们被赋予新的生命……”
悠扬的曲调在女王近乎完美的歌喉之下显得极为悦耳,领唱过后,妖精们开始齐声响应,盖尔也在其中,所有人都开始渐渐地融入到旋律之中,忘记了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音乐世界中,此刻,这再不是一场告别的聚会,而是一次具有特殊意义的妖精音乐会,而盖尔,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将死的事情,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并且将自己对蒂亚莉斯的担心,也都化作歌声完全抒发出来。
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面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发声也越来越费力,可他依然拼尽自己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唱着这首妖精的歌谣,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
音乐在最后一个单词被唱完后戛然而止,此时盖尔已经躺在那片大叶子上,闭上了双眼。
那些被妖精之歌涤荡过内心的妖精们已经不再难过,因为返回生命之树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事情,而盖尔将在今天重返,在下一次黎明时和大家一起再度降生。
“现在该把他送回生命之树了吧?”一名妖精问道。
妖精女王却摇了摇头:“蒂亚莉斯很快就会回来了。”
如妖精女王的预期,几天后,伊恩一行人穿过妖精之门,在生命之树下找到了妖精女王,而此时,因为好奇为什么蒂亚莉斯没有跟来的妖精们,紧紧跟随在他们的身后。
其中,伊利亚的手中捧着一个做工显得有些粗糙的盒子,上面镶嵌着一个十字架,而他自己的手,上面有许多道大小不一的伤口。
看到他们每个人沉重的脸色,女王就已经明白蒂亚莉斯的情况,看着伊利亚手中的盒子,指着它问道:“蒂亚莉斯就在那里是吗?”
“是的。”说着,伊利亚双手将盒子交给女王,女王打开盒子,看到了沉睡在其中的蒂亚莉斯,皮肤依然白皙,穿着一件米分色**裙,梳着双马尾,如同人偶一般精致。
女王没有说什么,回过身去,同样拿出了一个盒子,相比于蒂亚莉斯的棺椁来说,做工精细很多,打开后大家看到,盖尔同样沉睡在其中。
“他们兄妹,终于团聚了……“女王说。
“是啊,那糟糕的命运终于结束了。”伊恩叹气道。
女王用那葱般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两个小妖精的身体后,将他们的轻轻地握在手中,走到生命之树前,摊开双手。
“生命之树啊,请收回这两个孩子的身体吧,让他们回归您的身躯之中,在下一次朝露中再度降临!”
起初,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女王却一直是在向上看去,顺着她的目光,众人也很快发现,有两个透明得如同水滴的规则球体,从生命之树那高不可攀的顶端飘落下来,就像慢镜头一般,慢慢地飘到妖精女王的手中,妖精女王伸出手去,在盖尔和蒂亚莉斯的身体刚刚触碰到那水球的时候,就立即被吸入,浮到它的中心,并在那里静止下来,恍若两个清澈的琥珀。
女王的手轻轻向上托举,就像失去了引力一般,在她的托举下,水球开始慢慢地向上漂浮,在这期间盖尔和蒂亚莉斯的身体如同萤火虫一般,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大家一起目睹着这漫长的过程,直到它消失在那耸立的生命之树顶端。
“落叶归根啊……”伊恩感慨道。
“对于蒂亚莉斯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一切都结束了。”女王说:“她不会再受到命运的纠缠,一切都将在新的轮回中重新书写。”
第四章 决意
“女王陛下。”伊利亚突然唤道。
“怎么了?”
“我以后可以住在这里吗?”伊利亚问。
“这个我无法做主,你需要得到生命之树的答复。”说着,女王将手轻轻地放在生命之树的树干上,“就像这样感受生命之树,用你的心和它交流。”
伊利亚走到生命之树前,按照妖精女王所说的那样,将手伸到了树干上,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之树的存在。
大家站在旁边,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生怕打扰到伊利亚和生命之树的交流,女王也放下了触摸生命之树的手,退到众人身边。
半小时后,伊利亚睁开眼睛,放下手,看起来若有所思,大家没有打扰他,直到他彻底清醒过后来到众人面前。
“怎么样了,伊利亚。”女王问。
“他说,待到我的事情完成后会再次和我交流,如果我依然能够保持现有的心灵的话,就会允许我来到这里。”伊利亚回答。
“伊利亚,我相信有情之人无论经过多少个轮回,都会再一次上对方。”伊恩说,这是他在梦境之中所拥有的最深刻的体会。
“谢谢你,伊恩,放心,我不会再被仇恨吞噬心智了,即便蒂亚莉斯暂时离开了,我们也该重新笑起来,不是吗?”说着,伊利亚再一次露出了纯净的,阳光般的笑容。
“是的,我们要以最好的面貌,去迎接蒂亚莉斯的下一次轮回。”妲贝特说,此时她的脖子上,多了一个蝙蝠状的挂坠。
“为什么,即便是在这种伤感的时刻,伊利亚还会笑出来?”安洁莉卡有些不解,用只有她和身边的萨南能听见的动静问道。
“即便是所之人已经离去,但是我们会继续向前走不是吗,无论昨天发生过什么,我们依然要用笑容迎接明天,即便有着再多的泪水。”萨南回答。
“未来……”安洁莉卡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
这时,伊利亚再度发言:“在蒂亚莉斯回来之前,无论如何,你们里面都要有人接着陪我玩。”
“这个你放心,一定会有人陪你玩的。”妲贝特说。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叫我,我就回去陪你。”卡尔萨拉斯同样响亮地回应。
“谢谢你,卡尔萨拉斯,也谢谢大家,我不会再迷失了。”
说罢,伊利亚重新回到了这个队伍之中,此刻大家都已经放下了原本那沉重的心情,重新开始面对新的一天,在妖精界,妖精女王尽了地主之谊,亲自下厨宴请大家,席间,大家向妖精女王讲述了这段时间以来所经历过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蒂亚莉斯那个时候说,‘我不想再错下去了’,所以……你也知道的。”妲贝特已经不愿再提起这样的话题,所以只是点到为止。
“我看到,她在笑着,很幸福的笑容,所以她没有后悔所做出的最后决定。”女王说。
“即便最后的结局是这样,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伊利亚说。
大家在一起次抬起头来,现在蒂亚莉斯和盖尔已经回到了生命之树中。
在这以后,女王又向大家讲述了一些关于这对兄妹在前些年的往事,故事讲完后,似乎也意味着新一页的掀开,蒂亚莉斯兄妹的仇,大家一定会报,但是不会因为仇恨而迷失自己,伊利亚的笑容依旧如同阳光一般,蒂亚莉斯的诅咒终于结束了,接下来等待的,将会是她的再一次降生。
短暂的沉默过后,萨南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和赫克现在怎么样了?”
妖精女王对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无奈:“赫克向我提亲,但是我不能离开这里,而生命之树也不允许赫克的到来。”
“为什么?”安洁莉卡问。
“因为他的到来,将会带着强烈的人类的感情,对妖精族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妖精女王叹了口气。
“那么重新寻找一个妖精王呢?”伊恩问。
“难度很大,管理妖精界最重要的就是拥有一颗纯净的心灵,可即便找到了适合的人,也未必会同意,我在这里和妖精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也有了感情,如果在最后的几年里换人的话,只怕他们无法接受。”
大家都能够明白,她的心早已经和妖精界连接在一起,难以割舍,在这对恋人之间仿佛横亘着一座山。
“赫克对我说,他可以一直等下去,直到我们可以在一起的一天。”妖精女王说。
“一定会有结果的,请相信我。”伊恩说,“我曾憎恶恶魔,可是现在,我却和妲贝特过得很幸福,还有萨南和安洁莉卡,这对恶魔与天使。”
“你们是奇迹的缔造者,所以我也会一直等着赫克的。“看到面前这两对奇迹般的眷侣,妖精女王也对未来有了信心。
“还有龙族和妖精呢。”伊利亚突然高声插话。
女王“噗”地笑了一下:“哈哈,是啊是啊,还有你们呢。”
一行人在妖精界并没有逗留太长时间,和妖精们互动过后便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