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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私盐的确是死罪,但也不至于满门抄斩啊!何况花家家大业大,也用不着干这种掉脑袋的生意,再联想到自己无缘无故被下毒手,花鸿觉得这一切都有联系。
办案的人是太子,花鸿也知道不能去当地官府申冤了,他和当初的赵剑秋想的一样,找皇帝告御状!
不过花鸿比赵剑秋运气要好些,他还没有离开江西就被人发现了,而发现他的人是宣和帝派到江西的特使,特使现在就正在重查花家的案子。见过花家独子的画像,这回难得遇上死里逃生的本人,当然要问个明白。
花鸿是照实说的,可他倒现在还是不知道是为什么被人打晕了扔进河的,也不知道自己父母得罪了谁,他只知道是在何执中家出的事。
特使倒比他知道的多些,贩卖私盐只是公布给民间看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花家与当年的劣王之乱有关。
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是劣王余孽,花鸿不相信!据特使说,证据是花家珍藏了一双玉石图章,那是当年还是瑞王的宣和帝送给劣王的,上面刻的便是劣王的封号逸王,这样的旧物被花家收藏,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花家曾经与劣王有关吗?
花鸿还是不信,他知道父亲有个喜(霸…提供下载)欢金石雕刻的毛病,只怕是因为太喜(霸…提供下载)欢那对玉石图章才冒险收藏的,但父亲平常也是极小心的,连他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知道家里有这一对玉石图章,外人是怎么知道还上门搜查的?
这些都只是花鸿的推测,以他的身份为自家分辩可当不了证据,特使不能相信他。不过特使还查到了另一件事,告密花家的人是何执中,而何执中原许配给了花鸿的女儿,现在正待奉在太子身边。
瓜田李下的,太子真是不懂避嫌了!这事已不是特使能干涉的了,他干脆把花鸿带回京交给宣和帝,你自己儿子办的好事自己解决吧!
花鸿如愿面圣告御状,然后在宣和帝的安排下成了柳易生。
……
柳易生的故事只说到这里,他没有说自己是受到了怎样地狱般的训练,才能从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少爷脱胎换骨的,也没有说当年他和宣和帝如何统一了意见,共同对付太子的。
赵剑秋沉默一阵才问道:“花家遇难,是不是因为何执中要献宛露给太子?”当年的宛露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时候就成了整件事的诱因?
“应该不是,我被害那天太子还没到浙江呢,据后来查,应天宏去解县是临时起意,何执中要为了这个原因就下手未免太早了点,再说他没出嫁的女儿还有几个呢。”柳易生也一直在考虑是什么原因让何执中对自己、对花家下此毒手的,“我想还是跟他在书房有关,是不是他在书房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发现了?”
不是因为宛露就好,赵剑秋心里总算好过点,宛露已经够可怜了,不要再什么事都扯上她吧。“那你恨宛露吗?”这点也很关键。
“她不过是何执中送来送去的物品。”柳易生淡淡的答道。
人怎么会仇恨物品,赵剑秋明白他的意思。
“你现在是赵剑秋,这样便很好。”柳易生起身走了。
是的,她是赵剑秋,赵剑秋默然,今天柳易生还提到了宣和帝。难道她还敢跟皇帝做对,就为了何执中那个利欲熏心的父亲和应天宏那个薄情郎吗?
……
在柳易生到赵剑秋家的时候,也正是应天宏进宫请罪,不,是告诉的时候。
应天宏很怕做错事,但更怕失去自己太子的位置,闻人方说的没错,柳易生向来是个聪明人,他现在公开与何执中对上,幕后一定有靠山,而什么样的靠山能大过太子呢?闻人方不敢直说,应天宏也能猜测出来。
父皇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他的?骄傲的应天宏不得不再把同辈的兄弟、甚至是堂兄弟都拿出来比较一下,皇帝究竟是想让谁当继承人?平王,他撑不起这个天下。静王?梁王?这两个倒是人才,可皇帝舍得把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皇位再还给兄弟们的子嗣?
那么也许就如闻人方说的,亲不过父子,父皇再算计他,也不过是磨练他而已,这个天下还得他继承。
这么想心里就有底了,应天宏就装着什么都没猜出来,只是把何执中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呀,怎么什么人送的礼都敢收,难不成朕这个当父亲的平时太苛待你了?”宣和帝微微皱眉。好像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
“是儿臣一时糊涂。”应天宏只好跪下来请罪了,他总不能承认皇帝苛待他了,何况从来太子府得到的赏赐都是最好的,他也不能昧良心。
“一时糊涂…”宣和帝语调拖得长长的,让跪在地上的应天宏心惊肉跳,“那你现在还糊涂吗?”
“儿臣…不敢。”应天宏现在也不敢说认罪,当时花家的事他也是拿到证据再办的,这不能说因为他是为了抢女人才冤枉花家的。
“这事朕知道了,究竟是谁糊涂了朕会查清了,你先回去吧。”宣和帝就这么突然打发他走人。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应天宏猜不出来,只能恭恭敬敬行礼:“儿臣告退。”他从来也拿不准这个父亲在考虑什么。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怕父亲。
“对了,”宣和帝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要出门的太子,“户部凌尚书今天早上说,你的那份户部预算的文件,写错了几个字,少给了五十一两银子。”
应天宏额头青筋猛跳,户部尚书凌飞羽对银钱有多专注他是早就知道,但这时候告他的状,分明是选择站在柳易生那边了,太子还不如一个叛逆的后人?凌飞羽可不是那么糊涂的人,那这事难道真是冤枉了花家?
“儿臣会改过来。”应天宏现在只能这么回答。
宣和帝点点头:“你下去吧。”
……
赵剑秋去给陈雅兰送饭,她想了想还是对陈雅兰说了花家的事,陈雅兰的精明强干和任人摆布的宛露完全不同,或者她知道花家是为什么出事的?
“你说花家之所以被认定是劣王余孽,是因为一对玉石图章?”陈雅兰把重点放在了这儿。
赵剑秋点头:“据说花老爷喜(霸…提供下载)欢金石雕刻,可柳易生说从未见过这对玉石图章,毕竟那上面刻着逸王的字样,他要见过不会没印象。”收藏这种东西,的确是担着杀头的风险。
“那玉石图章可能是莫忘尘父亲的,我是说,如果这世上没有两对相同的图章的话…”陈雅兰语出惊人,“我曾在莫忘尘那儿见过同样的一对玉石图章。”
宣和帝当然不可能刻两对一模一样的图章送人,“这事与莫忘尘有关?”赵剑秋是过来打听内情的,但她没想到内情会与莫忘尘有关。
“莫忘尘根本就不知道其父是劣王的人,再说他怎么会害花家的人?”陈雅兰白了她一眼,“那图章刻着逸王的封号,莫忘尘也不喜(霸…提供下载)欢它,但那是他父亲的遗物,所以他也没扔,谁知道顺手放哪儿了?后来就没找着。”
“何执中…是他偷走的!”赵剑秋敢确定,莫忘尘当时不就住在何执中的别院里。
“算算那图章不见的时间,正是我替莫忘尘收拾行李,要送他上京赶考的时候,那也就是花家出事的前两天,对了。何斌来过!”这个弟弟向来是不登她家门的,所以陈雅兰记得格外清楚。
第八十四章 可能性
事情大概可以推敲出来了,何斌偷走了那对玉石图章,何执中利用花家老爷对金石雕刻的痴迷,成功的陷害了花家。
“你说…当初柳易生去杭州办案,他应该不知道那玉石图章是陈家的吧?”陈雅兰呐呐的道,她原以为就江家和莫忘尘有旧仇,怎么花家也扯上了?
玉石图章是危险品,莫忘尘当初居然随便丢,这保管不善的错误理应他承担,但只怕他和柳易生,谁都没想到他们之间其实也有私仇的。
至于何执中为什么要杀花鸿,陈雅兰就不知道了,不过她和柳易生的推测一样,应该不是为了宛露,因为何执中不只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冒着杀这么多人的风险给太子送礼,他完全犯不上。
“你用不着愧疚,这事不是你的错,当然也不是我的,谁能在投胎之前就选好自己的父母呢?”陈雅兰看着赵剑秋,这个妹妹比她心软,凡事想的也多些。
“图章的事我想告诉柳易生,可能对为花家洗刷冤屈有帮助,可以吧?”赵剑秋先征求陈雅兰的意见,因为要是陈雅兰不说,她也不会知道这事与莫忘尘有关,人家不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