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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何斌不是被何执中叫回来主持的吗,什么事非得他亲自出去?赵剑秋直觉这里面有问题,叫人继续跟踪。
……
第三天早上,消息又传到,何斌就在京城郊外,何家人在四处找人呢,据说是何家的一个丫环逃跑了,还带走了何家不少银子。
一个丫环值得何斌亲自找吗?说不定这个丫环、或者她带走的东西就有何家的把柄在,赵剑秋索性下令,在何家找到这丫环的同时暗中出手劫人。
这里面肯定事不小,下令后赵剑秋也不能光坐在都察院等消息,她出门亲自联络那些兼职的线人,希望进一步知道何家的事情。
……
收集好情报是中午,赵剑秋正好回家吃饭。
“老爷,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冯氏有点为难的说道。
“什么事还吞吞吐吐的?”赵剑秋自问还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从不为难下人。
“今天我上街买菜,看见有个姑娘在卖身葬父,我看她可怜就给了她几文钱,谁知道大概旁边人说我是老爷家的,那姑娘一听就非求我找老爷买下她,你说这事闹的,那姑娘模样是周正,可是却带着孝。”将带热孝的人买回来,总是不太吉利。冯氏可不敢擅自做主,再说她哪有那些钱。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找赵管家拿钱给她,让她好好安葬父亲就是了,人我们就不买了,只当做件善事。”赵剑秋见过乱坟岗的凄凉,以她现在的工资帮人入土为安也是力所能及的,不过年轻姑娘她可不敢往家领,招惹是非。
老爷还是那么心善,“那姑娘说她会写字,可以帮老爷研墨什么的,这是她写的字,老爷看看,要是中意的话,可以等她热孝过了再让她进门。”真要白花钱,冯氏还是觉得有点亏,何况这事是她起头的。
什么“要是中意的话,可以等她热孝过了再让她进门。”她又不是准备纳妾,赵剑秋好笑的接过那张纸,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才女,上面写的不会是人家的生辰八字吧?
赵剑秋本来是心不在焉的瞄上一眼,可一看清里面的内容,表情马上紧张起来:“那位姑娘现在在哪儿?!”
“大概…还在大街上跪着呢。”冯氏不识字,不知道老爷怎么态度就变了?
第七十八章 同相怜
纸上其实就是五个字:玉屏山故人。
赵剑秋马上想到了正被通缉的陈雅兰。陈雅兰用这种方法见她肯定有事,但是好事是坏事就不知道了,赵剑秋不敢急着去,她调集了手下暗中跟着,才过去的。
时间正是吃午饭的钟点,没有人围在大街上看卖身葬父,赵剑秋走近那披麻戴孝低着头的姑娘,姑娘微微抬头,正是陈雅兰。
“其实我叫何雅兰,是何执中的女儿。”何雅兰又低头下去,低声说了这一句。
赵剑秋怔了怔,联想到今天何家正到处找逃跑的“丫环”,她掏出块银子给何雅兰:“起来吧,我帮你给父亲料理后事。”
“谢谢这位老爷。”何雅兰拜倒。
虽然是做戏,但两人心中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们是同一个父亲的姐妹…
……
确定没有人跟踪,赵剑秋将何雅兰带到了都察院藏重要证人的一处地方。
“自从玉屏山后,我一直在何家,今天终于找机会逃了出来,何斌他们四处找我,却不知我就在大街上。”何雅兰挺得意的。
谁能想到被追缉的人敢公然跪在大街上。这女人也是有手段有胆量的,赵剑秋一点也不敢小瞧她:“你说你一直在何府,可有证据?”
“没有,其实何执中出现在玉板县,就是为了接应我、不,正确说是为了接应山中的宝藏,你现在问他,他肯定不会承认,至于知道我住在何府的,那都是死心塌地跟着他作恶的,我找不出证明。”何雅兰答得十分明智。
“你们父女不和?”赵剑秋试探着问道。
“正确说,是我们父女都不和,”何雅兰注视着赵剑秋,缓缓说道,“生为女孩不是我们的错,谁愿意被亲生父亲当作工具利用,你说呢?宛露?”
赵剑秋不语。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因为我也是听何斌说的才知道你是我妹妹,”何雅兰能理解,如果今天换成赵剑秋找她相认,她也会怀疑,“一时间我也找不出什么人证物证,我们同父异母,长得也不像,唯一特别的,应该是我们都没扎耳洞吧。”
何雅兰挑起耳边的头发,她的确没扎耳洞。“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原因,何执中不知道听哪个算命的胡说八道,说如果女儿穿了耳洞,就会露了他的儿子运,他怕把他儿子扎跑了,所以就算把我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献出去,也不敢让我们带耳环。”
还有这种说法?赵剑秋可是头回听说,她当初也奇(霸…提供下载…)怪过为什么宛露没扎耳洞,不过这倒方便了她女扮男装,“那你找我干什么,认亲吗?”赵剑秋算是相信了何雅兰一半,因为两人都没扎耳洞,这在古代的女子中都是极少有的,何雅兰从小就没扎,不可能就是为了长大后来骗她,再说这个理由实在荒唐,真要说谎也不能找这个。
“我找你联手报仇,然后再算我们之间的仇。”何雅兰答得坦白。
“怎么说?”想起江天暮猜测的何雅兰和莫忘尘的关系,赵剑秋心一沉,莫忘尘真是她的姐夫?
“你还记得莫忘尘吗?他本姓陈,我化名陈雅兰。就是陈门雅兰的意思,反正何执中只是利用我,从没把我当女儿看,你以后也还是叫我陈雅兰吧。”陈雅兰语气平静,眼前这个人既是她的仇人也是她的妹妹,改姓陈,是不是就能和宛露断了血缘?
“我不知道…可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会公事公办,莫忘尘杀了唐立武、杀了汪浩,还有不少无辜的人,我就算当初拦得住他自尽,可按律法他也是死罪。”赵剑秋痛心但不悔,张铭山教过她,她也自问问心无愧。
“你说他是自尽的,怎么会?!”陈雅兰突然睁大眼睛,颤声追问。
“你不知道?”赵剑秋才奇(霸…提供下载…)怪。
“我…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求求你…”陈雅兰第一次在赵剑秋面前失去冷静,几乎是跪下来求她了。
“别这样,我会告诉你的。”赵剑秋忙去搀她。
……
听赵剑秋从杭州刚查案时遇见莫忘尘,直到莫忘尘自尽后他们搜查他的书房,发现了藏宝图和兰花画,一五一十都说了。
陈雅兰是含泪听完的,听完了她倒不哭了,开始说她和莫忘尘的故事。
其实何执中也是劣王的人,但算不上重要,所以在追查余孽时把他漏下了。何执中为人圆滑,他也从没死心塌地跟着劣王干,他看重的只有利益。
在劣王手下时,何执中就是以经商为名与杭州知府陈志打交道。借机偷运财宝。劣王出事后,何执中却打听到还有批财宝在杭州没运出来,他知道陈志对劣王可是忠心耿耿,就算被杀前也一定会留下宝藏的线索给后人,所以把目光盯住了陈家的孤儿寡母。
何执中以雪中送炭的形象出场,将莫忘尘母子安排在他的一个外室那里,以便监视和套话。
那外室就是陈雅兰的母亲,陈雅兰和莫忘尘可不知道大人们的心事,他们从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很自然就发展到了长大后的两情相悦。
何执中没打听出来宝藏的下落,又不甘心白养了莫忘尘母子这么多年,便唆使莫忘尘为父报仇,到杭州帮他盗银。
“我也是听你说了,才知道他父亲在杭州干过什么,他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受得了这个。”陈雅兰了解莫忘尘,那情况下莫忘尘的确不会苟活,“何执中可一直向他夸耀他父亲是如何清廉、如何正直,他从小便很崇拜自己的父亲…”
是非曲直一夕颠倒,换了谁能受得了?别人不知道还好说,何执史…他分明是故意的!
“如果何执中与劣王余孽有关,再加上他是杭州库银案的幕后主使,他应该接受律法的处置。”赵剑秋缓缓说道,她代替宛露继续活下去。却准备把宛露的父亲送进监牢,而且按何执中的所作所为,杀头都是轻的。
“不忍心了?”陈雅兰冷笑,“你忘了自己的遭遇了?”
“你知道什么?”赵剑秋的确不知道,“我当时病得昏昏沉沉…”宛露当时应该是在生病吧?何执中不是也这样说?
“那你还记得一个叫小绫的丫环吗?”陈雅兰问道。
“我那时候…什么也没注意…”宛露不是想太子才想病的吗?相思中的人应该不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