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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里,带着老花镜再看手机。妈妈在厨房中发出叮当的声响,饭菜的香味都清晰的飘到鼻尖。
我狠狠的嗅了一下,露出满足的笑容,和弟弟说:“是你最爱吃的菜,今天不许挑事了!”
弟弟正在玩塔罗牌,听我这么一说,抬头看我呲牙一笑,我一愣,因为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也不害怕。
弟弟说:“哥,我算你命中有一劫,我们都要死,就只有你活下来了。以后记的要常来看看我和爸妈,不然我们会想你的。”
我呆呆的看着弟弟:“说什么傻话呢!”
话音还没落,突然嘭的一声,我们家的房子就塌了,爸爸妈妈弟弟都在我眼前被砸死,我被电视里面冲出的葫芦娃给举着飞到了天上。
我哭着喊着的叫他们,然而家都变成了废墟,离我越来越远。
我在无限的升高,飞到了天上,穿过了云彩。
我和葫芦娃说:“让我在飞高一点吧,也许爸爸妈妈和弟弟在天上等着我呢。”
葫芦娃摇头说不行,然后我就开始下坠,急速的坠落,穿过云层,掉入大地。
仿佛坐着云霄飞车,风掠过脸颊,挂的皮肤生疼,眼睛睁不开。
我以为我要被摔死了,摔成馅饼了,我不甘的开始挣扎,挣扎,剧烈的挣扎。
耳边有人在喊我:“林果,别乱动,你别乱动!”
我摇头说不,大叫着含着说不:“不行,不行我要摔死了,我就要摔死了……”
“是梦,你在做梦,你没事的,你好好的躺在床上!”那个声音继续在我耳边喊。
砰的落地的那一瞬间,我惊奇的咦了一声,我竟然没有被摔死,我没有死,还活着,甚至一点痛楚都没有。
我翻了个身,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知身在何处,四下张望,只有无限的荒凉。
我想到了葫芦祖宗、想到了鲤鱼,想到了那些亲密的伙伴,耳边还有声音再叫我……
我既觉得孤单的想哭,又挣脱不开梦境的束缚,只能痛苦的挣扎着。
在这种状态下挣扎了很久,不知什么时候,我突然睁开眼睛,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远处的桌子上有一站调到最低档的昏暗台灯还在亮着。
小花趴在我的额头上,突然翻了个身,睡梦中叫了声爸爸。
我觉得浑身疼的仿佛散了架一样的,微微侧头,看到趴在我床沿上的鲤鱼,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枕在她的头下,正在熟睡。
是梦,那些清晰的历历在目的场景原来都是梦。
我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已经不那么热了。
许是我的动作惊扰到了鲤鱼,她突然抬起头看我,昏暗的空间里,她眼下又明显的青影,疲惫之态尽显:“醒了?还热不热?难受吗?”
说着伸手来摸我的脸,试过了之后总算舒了口气:“还好,退烧了,多亏了小花呢。”
“鲤鱼,你去睡吧,我没事的。”我开口说话,声音沙哑。
鲤鱼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她嗯了一声,就抱着小花爬到上铺去补觉了。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想着葫芦祖宗,和它在一起的这些年,虽然偶尔也拌嘴,但我们的感情一直是胜过友谊的亲情。
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和幻地的大战是否已经出现了结果?
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回葫芦祖宗?
第二百八十七章 婚宴
在胡思乱想之中,一直到天亮。
我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口向下望去,就见赤离正站在操场上,来回的渡步。
我穿好衣服推门下楼,外面虽然不在下雪,但风特别的冷硬,很快就冻的脸僵了起来。
听到脚步声,赤离回头看我,她一身鲜红的衣裙在纯白的雪地之间有种宛若精灵一般的美好。
然而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预示着她又并非精灵一般无忧无虑。
我站在赤离的身旁,望着大门的方向,长长的叹了口气。
“林果,你说祖宗什么时候能回来?”赤离幽幽的问道。
“会回来的,它会回来的……”我说道。一遍遍的重申,是说给赤离听,也是说给我自己听。
然而,我们在等,一天,两天一直也不见它回来。
我的心是焦躁不安的,仿佛放在了炭火上烤灼一般。
杜雷和孙胖子他们都在劝我:“林果,祖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轻易的输掉呢?”
我不知道,我不敢肯定。然而什么大战能这些天还不结束吗?
“爸爸,纸肿呢?纸肿?纸肿……”小花也在找葫芦祖宗,小嘴里天天念叨着他的名字。
我们望眼欲穿,盼的心都交瘁了。
终于,在一日深夜,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气,睁开眼睛一看,床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和我差不多的身高,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醒目,眉目清朗,五官清秀,目光却又如此的疲惫而温柔。
这是个陌生的人,我敢肯定是第一次见,但我对他丝毫不觉得陌生。
银发男子缓缓的蹲在我的床边,看了一眼桌上亮着的那盏台灯,微微一笑:“那是留给我的灯吗?”
“是啊……”我下意识的就回答:“怕你回来屋子里太黑,我们都在等你,想让你知道。”
“谢谢你,林果,我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你在等我,所以我回来了。”说着他抬起一手,婉如一个长辈一般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发顶,充满了温柔的目光定定的看着我说:“这就是我,林果,你看清了吗?这就是我的。”
“祖宗……”我喃喃的叫着他。
“嗯,祖宗在呢。”狭长的黑眸在夜色下微微眯起。
“你受伤了吗?”我追问。
他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祖宗是无敌的,谁能伤我?”
“那真好……”
“睡吧,林果,你睡吧……”
“你要去哪里?”
“我哪里也不去,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我还有还些事没和你解释……”
“不,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我都相信你祖宗。”我抓着他的手急切的说:“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不必说了。”
他的脸上明显带着释然的微笑,却还忍不住的调侃:“既然你这样说,祖宗以后都不好意思在明目张胆的欺负你了。”
“还和以前一样,都不曾改变,都没有变。”我再度强调。
他重重的点头,然后手掌轻轻的抚过我的眼睛,我又再次的睡了过去。
“呀!祖宗!”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我一睁开眼睛,就见鲤鱼双手捂着嘴,热泪盈眶的看着我的床上。
我下意识的往里侧一看,就见熟悉的小葫芦正四仰八扎的躺在我枕边呼呼大睡呢。
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原来昨夜不是梦,是真的,葫芦祖宗真的回来了。
鲤鱼惊喜万分的看着我:“林果,祖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不知道!”
我也摇了摇头:“可能是昨夜回来的,快去通知赤离吧,她都要急疯了。”
“对对对,通知赤离!”鲤鱼立刻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我坐在床边,将被子向上拽了拽,盖在它的领口的位置。
葫芦祖宗翻了个身,突然睁开眼睛看我。圆圆萌萌的小眼睛,怎么也没法和昨夜那双漆黑幽深,狭长而又明亮的眼睛画上等号。
我和葫芦祖宗大眼瞪小眼,一时开始怀疑,昨夜梦中见到的那个美男子,真的是葫芦祖宗吗?
他怎么能长的这么好看?不可能啊?
“你在看啥?”葫芦祖宗眨巴着眼睛看我。
我下意识的回答:“看你少胳膊少腿没有。”
“那我少了吗?”
“没有……”
“那你别看了,祖宗困着呢,疲惫着呢。”说完又翻了个身,面朝墙,撅着屁股对着我的呼呼大睡起来。
嘭的一声,房门被踹开,眼前一道红影闪过,接着红影闪出,在看床上,哪还有葫芦祖宗的身影?
我和鲤鱼都愣了愣,不由的相视而笑。
葫芦祖宗回来后,对于和幻地的大战之事一字不提,我们没有询问,一切又如往常一般回到了正轨之上。
三月末的一天,我们接到了一份婚宴请帖。
杜雷把我们妖怪小队的人都叫到了一处,将请帖发到我们每个人的手中。
我打开一看,顿时一愣。
“啊?这是飞鹰教授与瑰玉教授的婚礼?”孙胖子咋舌,目光转向苏麟:“啥时候的事啊?怎么一直没听到风声?”
苏麟淡淡的看了孙胖子一眼,摇了摇头:“我亦不知,看我作甚?”
“当事人是小白的哥哥,她哥哥结婚你不知道?”孙胖子嘿嘿一笑:“少装算了,说真的苏麟,你和小白啥时候也能这样啊?”
苏麟脸皮一红,垂下头不知声了。
我挠了挠头,犯起愁来:“头儿,这教授结婚给我们发了请帖,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