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旁,刘三尺见裴西亭不仅未曾有继续出手之意,反而还有离开之势,犹豫不决的神情当真是激怒了他,于是便怒喝道:“死秀才,你还不快一枪打死他!现在跟他废话什么!”边说着,长鞭迅速的便朝徐凛飞来。
徐凛刚要挥剑抵挡,却见裴西亭一把握住飞速而来的鞭子。只听“啪”的一声,裴西亭手心儿渗出一片血渍,他奋力丢下鞭子,狠声对徐凛道:“下次若我再看见你,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说罢,飞身离开。
徐凛痛苦的低下了头。
此时徐凛受伤,其他几人负隅抵抗,局面已于“北斗七星”颇为有利,吕南见此,便抽身出来奔到青染身边,扶住她肩膀,“我带你走吧——”
“我不要,”青染摇摇头,她一把抓住吕南手腕,“南姐姐,你先告诉我,你那浑身的烧伤是怎么回事?”
吕南脸色陡然一变,“你怎么知道!”
“那天、那天在医馆,你和邢大哥见我被烫伤来给我送药,还记得么?”青染强笑着,“当时我借着问你脸上是否有疤痕便扑过去抓住了你的手腕,那时我便已经给你把了脉……”
“后来,我便仔细的研究了那个你给我的药膏,”她顿了顿,“你当年伤的很重,纵使医了十年已无大碍,却仍有些后遗症,比如……你的皮肤很脆弱,不能就站在太阳底下,所以……”她指了指吕南手中染血的油纸伞,“你才天天带着它。”
“你真的很聪明。”吕南脸上有些凌厉神色,与往常的柔媚截然不同,“是我低估了你。”
“南姐姐,我并不想怎样,我对你、和对张大哥一般,我都是希望你们能……”青染扶着廊柱,努力站起身来,却不料耳边突然呼啸而来一阵剑刃之气,吕南并未回头,只是反手一击,伞柄便将本离青染三寸不到的剑锋硬击偏了几分。
长剑没入青染耳边的木柱之中,她脸色煞白的看着吕南,方才后知后觉的闪躲开来,“南姐姐,小心……”
那人迅速将剑抽了出来,又与吕南激战在了一处。青染捂着胸口,她刚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查看一下小腿的伤势,余光中却突然发现一道凌厉的目光朝她射来。
青染看着刘三尺,手心儿满是冷汗。
她不知刘三尺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她不停回想着自己自打进了这金凤阁的一举一动,想明白这些又去想自己的以往,她双手抱肩缩成一团,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出了差错,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她愈想浑身愈加抖个不停,她仿佛坠进了一个冰窟窿中,刺骨的河水几乎要将她每一寸骨头都折断。
她努力的告诉自己,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努力的站起身来,趁着乱局,悄悄的一步步向后退着,就在她快要走到廊子尽头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可就那一瞬,背后却猛地一痛,她一下子不支,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顺着那张红地毯,她看到了刘三尺的眼神依旧犀利。
已无退路。
血慢慢的从后背的伤口流了出来,顺着地板的缝隙滴了下去,青染扭过头,却见右手边的房间黑着,她轻轻一推,门居然开了一个小缝。她突然便松了口气,然后挣扎着爬了过去。
张镇北边打边朝刘三尺怒喝道:“叫你不要动手,你怎么不听我的!”
“我没有啊我!”刘三尺边挥鞭边朝张镇北喊道,“我他妈的还纳闷儿那个小贱人怎么受的伤呢!”
“你!”张镇北匆忙中还与人过着招,他随手发出了最后一枚暗器,趁对方在躲,他迅速的朝青染躲避的房间跑去。
“你干什么!”刘三尺回过头喊道。
“当然是救她了——”
“你他妈给我回来!”刘三尺嚷嚷,“她一个叛徒你救她做什么!”
一旁的邢宇、吕南和赵万东听闻此言神色皆一变,无奈徐凛简单的包扎好了伤口,又带着人攻了上来,他们三人见状,便只能继续各自应对。
张镇北心焦不已,如果青染当真不是“北斗七星”的人,那恐怕则是为徐阶做事的,如果他于此时救她一命,说不定日后她还能帮自己救走母亲。
想到此,他便一把击开刘三尺的长鞭,而方才那个一直与刘三尺缠斗之人见二人内讧,便趁势冲将上去,张镇北此时正心烦意乱、心思只在青染身上,所以那人趁势一剑便刺在了张镇北的胸口。
张镇北一时间未曾站稳,他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手猛地抓住了栏杆,可他却未料想那栏杆早在方才激战时便已被人砍出了一个口子,此时虽未真的折断,但早已是摇摇欲坠,而张镇北手一撑,木头立马断裂开来,而张镇北亦跌了下去。
楼下忽的围过一群兵丁,那些人本是普通捕快,自然没有徐凛等人武艺高强,所以便一直在一楼伺机而动,此时见到匪人受伤,一个个儿便皆提了刀冲上前去,牢牢的将张镇北架在一处。不过幸而张镇北是掉在了那个一层与二层之间用来观舞的小台,且他亦有几分功夫在身,所以浑身上下除了方才中的那剑,并未有其他重伤之处。
邢宇转过头,看到已被人抓走的张镇北,心中骤然一紧,“吕南、万东,你们快下楼去救镇北!”
吕南一边挡招一边无奈喊道:“大哥这里实在是脱不开身!”可他回过头刚要去喊刘三尺,却发现他早已不见人影儿。
那边房内,借着月光,青染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房间和方才她与邢宇呆过的那间形制、陈列摆设几乎是差不多的,她想坐起身来,先把靴子脱了好先查看腿伤,可却再也没有力气。
她仰面躺在地上,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的从身体里流逝,背后的痛感好像都已无方才那般明显。她突然笑了笑,爹、娘,我很想你们,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去找你们了,我好像快死了,这下子,徐大人应该没有办法再强求我帮他、帮他做事了……
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的流在了地上。
她轻轻闭上双眼,本以为便能如此静静的等待着死亡,却不曾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
门猛地被人踹了开,青染缓缓的扭过头去。
后背的伤口痛彻心腑,她单手撑地,挣扎的坐起身来,望着眼前那满眼血丝的刘三尺。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刘三尺一手执鞭,眉头紧锁,他慢慢朝青染走来,摸着下巴蹲下身子,“很好、很好……”
“刘大哥,你……什么意思?”青染捏紧了拳头。
未曾想刘三尺却大笑起来:“你看看你这副德性,现下就连‘流氓大哥’都不敢叫了,可见是心中有愧啊——”
“我为什么要愧疚?我没做、对不住大家的事……”青染不停地咳着,她伸手到背后,那道伤口颇深,“你用什么……打伤我的?我……你不是、用的鞭子……”
刘三尺冷笑几声,他明明心中亦纳闷儿不知是何人伤了青染,却仍张狂道:“你管我是用什么兵器呢!”
“可是……就算我死到临头,你、总也得让我知道我为什么死的吧……”
刘三尺盯了青染半晌,突然拍了下大腿,道了句“好!”他凑近了过来,突然一把掐住青染的脖子,“你是不是暗中通知了什么人,所以我们才遭了埋伏!”
青染一听,顿时心里一沉,刘三尺手劲儿大的很,她本就重伤,这一下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蹦着几个音节,挣扎道:“我、我……没……没有……”
“你没有?”刘三尺狞笑,“那你在门上贴的那朵梅花,是什么意思!”
“梅、花?”青染讶异,但心却着实轻松起来,于是便有了力气去掰刘三尺的手,“我……不知什么……梅花……”
“还在这儿装傻充愣啊小丫头!我一直和张镇北都看着呢,若不是循着梅花,那帮人怎么会过来动手!”
青染暗自想着,按照徐阶的意思,一早便有人做了埋伏,见她进门,徐凛自会出手,又哪里需要什么梅花,她见刘三尺还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便悄悄的伸手拽下了身侧挂着的一个香囊,她咬着牙把摸索着把系住的细绳拉开,药粉洒了一地,她忙用手掌蘸了些,趁刘三尺不注意,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
刘三尺更是反应极快,他一把攥住青染的手腕儿,“你这丫头,使什么诡计!”边说着边扑了过来,青染躲闪不开,一下子被他压在了身下,动也动不得,只听刘三尺狠声道,“你这个臭丫头,老子不信还治不住你了,上次在诏狱老子没动成手,这回说什么也得……”他边说边去扒青染的衣服,“能让那什么什么严绍庭瞧上的人自然是错不了的,说实在的,老子还真没碰过像你长的这么俊俏好看的妞儿——”
青染咬紧牙关,她极想反抗,可是方才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都被用来拽那香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