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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先说好,我这可是在给宝贝闺女挑如意郎君,可不是给她找恩客!要是选中了哪位,请上楼来,明月给您做两道小菜再弹个曲儿,说不定瞧您顺眼再谈个情说个爱,但是可不能坏了明月姑娘的身子!”老鸨不知怎的,却话锋一变,让众嫖客愣了一愣。
“怎滴这金谷楼花了钱连个姑娘都睡不了?”不知道是哪个莽汉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不少人心里幸灾乐祸,等着看老鸨的笑话。哪知道老鸨却面不改色的说道,“咱是给明月女儿寻如意郎君,真要选中了谁来上楼,老娘我分文不收!”
老鸨说着说着,神色间倒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慷慨豪情,这金谷楼里的嫖客们更是为老鸨所言之事欢呼不已。
少顷,明月姑娘婀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金谷楼二楼回廊边。虽然带着面纱,但薄薄的一层面纱如何能遮挡住少女美丽的容颜?少女的出现,自然让楼下群狼好一阵嚎叫。好不容易等众人安静下来,明月姑娘从身后侍女手中拿出一个红绣球来,看着架势竟然是要抛绣球!这下子厅中众人再也顾不得矜持,全都挤在楼下,你推我我退你,推推搡搡的,全然不复刚才道貌岸然的模样。大概都是估量了少女的臂力,知道她抛不了多远。**一向是人类进步的动力,眼下这一群嫖客,没上过什么高中物理,一个个竟然无师自通了抛物线的原理一般,急忙忙的互相拥挤着抢占自己觉得有利的位置。
不过话说回来,大概对物理有天赋的人情商都不太高吧?完全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是让明月姑娘记住自己不是?这不,有几个大概心理学学的不错的纨绔,虽然也走到了明月姑娘下侧大厅之中,却没有挤在人群中,反而站在一行人外,一副风度翩翩、遗世独立的样子,倒是比靠近内侧的莽夫们更惹人注目一些。
宁笑看着眼前的闹剧,哭笑不得。心思一向单纯的他,最近学会了动脑。眼前这一派狂热景象,倒是和少时止戈镇里百晓升给众孩童讲这江湖故事时吊胃口的****如出一辙,每当这时,宁笑的小伙伴们总是会主动的把自己平日里宝贝得紧的几样东西让百晓升掌掌眼,比如村头王寡妇的熊围子什么的……想到此处,宁笑嘴角微抽,却是对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老鸨敬佩不已,摇了摇头,果断的转身离去。
只是少年这才走到门口,忽然尾椎骨一凉,后脑一阵冷风袭来。宁笑反应快,想到了这可能是什么暗器,又见到门前亦是有人看热闹,不便自己多开。当下也不犹豫,原地一旋,看也不看,食指与中指并成剑指将暗器一指戳飞……才怪!
宁笑只听到周围一阵哀叹声,又感觉到手指被丝绸包裹,定睛一瞧,原来自己食指与中指上竟然插着一团……红绣球?宁笑心中哀叹不已,自己误入了这名为金谷楼的青楼不提,眼下还接到了花魁明月的绣球,这要是被李林夕知道了可怎么办?
宁笑心中沉吟,正想着怎么委婉的拒绝明月姑娘,二楼回廊上的明月姑娘朝老鸨点了点头,默默的到三楼寻了个包厢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宁笑错觉,明月姑娘临走之前似乎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宁笑可不离手的青萍剑。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金谷楼罢?姐姐我以前没见过你呢~”老鸨走到宁笑身边,一边挥着手帕一边对宁笑说道,“不过公子你还真是好运道,不光长得眉清目秀,竟然还被明月姑娘另眼相待,费了好大力气将这绣球抛到你身上~”
宁笑心中惨叫,鬼才要这样的好运道啊!
老鸨不等宁笑搭话,动作自然的抓着宁笑手腕便将她朝三楼明月所在的包厢走去。宁笑想要挣脱,但是观察老鸨行为,这女人显然并未练过武。宁笑怕自己大力挣扎,弄伤了她,所以竟然被老鸨给一路送到明月所在宝箱的门前。
才一打开门,只听一道妙曼的声音出现在宁笑耳边,“奴家沈明月,见过公子。”
第七十三章
“奴家沈明月,见过公子。明月姑娘身穿白色华服,长袖裸足,垂着头跪坐于包厢之中,一派可怜楚楚。
宁笑正在门间踟蹰不前,冷不防身后老鸨推了他一把,便不由自主的跌跌撞撞进了包厢,只听身后房门清响,不回头便知这房门已经被关上了。
宁笑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下意识的朝明月姑娘看去,映入眼帘的确实明月姑娘精致的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尴尬的抓了抓头,一时之间宁笑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放在哪里。
“公子既然进了这金谷楼,自然是明月的有缘人~还请公子不要见外~~”方才宁笑错愕之余,并未留意到明月姑娘的声音有何独特之处。此时虽然尴尬,但宁笑注意力反而更集中了些。所以明月的话进了宁笑耳中,宁笑只觉得如同林间黄鹂般清脆悦耳,让人情不自禁心生好感。
“姑娘,那个,要不然我先出去?”这金谷楼到底不是正经地方,宁笑进来看看热闹也就罢了,稀里糊涂的进了花魁厢房,此刻宁笑只觉得坐如针毡,便是片刻也不愿意多呆。
“公子才一进来便要离开,可是嫌弃奴家?”明月姑娘口中说的可怜,神色却是如常,“如果公子坐了一会儿再离开便也罢了,只是公子这就走了,只怕外面的客人要认为是奴家伺候不周了。小女子没什么谋生手段,只能在这金谷楼中卖笑。如若客人不赏光,只怕连饭也吃不上。公子就这么忍心,让奴家受这无妄之灾么?”
宁笑嘴角一抽,才挪动的脚步停了下来,却是反身坐在了离沈明月最远的、靠在窗边的案几榻上。
沈明月用言语挤兑着宁笑不得不留在屋中,看到宁笑面无表情却肌肉紧绷的模样,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这一笑倒是让这房间亮了几分,只听沈明月说道:“不知道公子是想听曲子,还是想尝些酒菜?”
宁笑剑眉微挑,好奇的问道:“明月姑娘难道会做菜?”毕竟从沈明月的气质上看来,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如果不说的话,任谁也猜不到眼前这个仿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竟然是脂粉楼中的花中魁吧。
明月微微一笑,不知道从房间的哪个角落拿出了一堆小木块,堆作一团后小心翼翼的点了起来。待到火旺时,又不知道从何处端出了一个瓦罐,盖着盖子放到了小火堆之上。
宁笑满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只觉得新奇有趣。沈明月放好了瓦罐之后,抬头朝宁笑看来,两人对视片刻,宁笑尴尬的移开了目光,只是却不知道该向何处看去。一时之间,房间中除了木块燃烧的哔啵声外,一丝尴尬油然而生。
蓦地,一声脆响出,打破了空气中尴尬的沉默。宁笑循声望去,却是明月姑娘手持着一根长木条,敲了下正烧着的瓦罐。宁笑心中了然,但是随机又是一声轻响,明月又敲了下瓦罐。木块燃烧的声音带来的静谧,被沈明月一敲之下多了一丝动感,让人情不自禁的振奋起来。
“哒、哒、哒……”明月姑娘一声一声的敲着瓦罐,竟然渐渐的和宁笑的心跳同步了起来。宁笑只觉得心脏强劲有力的跳跃着,整个人莫名的燥热起来。随着明月姑娘一次一次的敲击,瓦罐被敲击的声音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大,宁笑的心跳也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宁笑察觉到身体有异,深深的吸了口气,加运转体内内力,强迫自己的心跳回复平静,同时面色骇然的看着犹自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之中的沈明月。
此时一根木条已经跟不上沈明月的节奏,只见她双手分别持着两根木条的一段,交替的敲击在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的瓦罐上,出一连串动感十足强劲有力的声音,即使宁笑已经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双耳有些鼓胀,血液流通快了一分。
渐渐的,少女不再满足于单一声音的快节奏重复,只见她时而敲击木质地板,时而敲击瓦罐,时而手持的两根木条互相敲击,竟然敲出了慷慨激昂的曲调来。
宁笑认真的听着沈明月的曲子,热情中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泄,这种激烈的感情抒,是宁笑此前从未体验过的,倒也别有一番酣畅淋漓的滋味。
这厢宁笑正闭目感受着沈明月的随性表演,蓦地传来一阵断裂声,宁笑错愕的挣开眼睛,看向了沈明月,只见沈明月手中的木条已经断裂开来,在宁笑进了屋子之后,头一次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抱歉,公子,我一不小心用的力气大了……”
宁笑不是木头人,实际上宁笑一直是一个热爱生活乐观热情的人。再铁石心肠的人,面对沈明月这一番表现也会心软,何况宁笑呢?
沈明月这是即兴表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