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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昊没吭声，他忙着修复受损的心脉，忙着用毁灭之力摧毁心头突然冒出来的各种怪异想法，更口诵禹馀道人传授的真言秘咒，强行镇定心神。
“我的想法，属于盘古的本我，也即是他的自我。”原始魔尊抬起头来，看着天空滚滚魔云淡淡的说道：“这是对盘古最有利的选择……作为盘古血脉的继承族群，人族的人啊，你们心头的本我，心头的自我，应该是和我相同的。”
“所以虽然你心中对我充满了忌惮，充满了防备，但是我的想法却和你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同出一源。哪怕你再抗拒我的想法，你最深处的念头却符合我的想法。”原始魔尊轻柔的说道：“你的本我同意了我的想法，而你后天养成的虚伪念头却拒绝我的想法。”
“所谓的仁慈，所谓的道义，所谓的公平，所谓的正义……这些后天虚伪的念头想要湮灭你的本我最直接的念头，所以你受伤了。”原始魔尊‘嗤嗤’的笑着：“如果你的魔种能够苏醒，你内心最深沉的本我和你现在表象的‘我’能够完美融合，你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无谓的衡量？为什么不完全依照本我的冲动去行事？”原始魔尊带着一丝感慨幽幽叹息道：“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想要繁衍后代，找到顺眼的异性按倒在地就能成就好事；如果心情不好，所有不顺眼的生灵都可随心杀戮。”
“这就是本我，这就是天性，这就是最原始的欲，最纯粹的心念。”原始魔尊随手向后方雷云、魔云笼罩的华胥氏祖庙指了一指，‘嘎嘎’笑道：“你看看，那些魔种萌发的华胥氏族人，他们依照本心自由自在的过日子，那是何等的……”
“何等的与禽兽无异？”姬昊打断了原始魔尊的话头：“一切都行动都源自欲望，对自身欲念不做任何约束，随心所欲、弱肉强食，如此行径，和禽兽又有什么两样？”
“盘古圣人真个非凡，他能将你这禽兽从体内斩出，这才是大智慧、大勇气。”姬昊看着原始魔尊冷笑道：“宁可聪明、睿智的活一天，而不是浑浑噩噩和野兽一样的活上无数年，这才是……”
“可是他死了！”原始魔尊同样打断了姬昊的话，他尖声笑道：“他死了，陨落了，魂飞魄散了。而我，我虽然被镇压、被封印，可是我苏醒了，我活了过来。只要有一个我活了，那么我就会不断的苏醒，不断的生长壮大……越来越强大，直到比盘古还要强大！”
姬昊对原始魔尊的话嗤之以鼻：“比盘古还强大？若是你真能做到，你怎么会被封印呢？”
原始魔尊的面颊上，两团猩红色的目光炽烈如火，他深沉的看了姬昊一眼，目光如烙铁、烧得姬昊的面皮都发出了细微的‘嗤嗤’声响。过了许久，他突然‘嘎嘎’笑了一声，随手向天空一指。
“换个话题吧，不说盘古，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人族会在洪荒太古之后，成为盘古世界的天地气运之主？”原始魔尊‘咯咯’轻笑道：“不是龙族，不是凤族，也不是代表了祥瑞、气运的麒麟一族，偏偏是你们人族么？”
“想想看，龙族拥有至强的肉身，凤族拥有不灭的灵魂，麒麟几乎是堪称完美的祥瑞吉兽，其他哪怕烛龙、白虎、朱雀、玄武等等，这些上古的神兽，无不拥有鬼神莫测的大神通、大力量，为什么却是你们人族成了天地气运之主？”
原始魔尊目光深邃的看着姬昊，沙哑的嗓音中充斥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气氛。
“嗯？莫非你知道其中因果？”姬昊也很好奇，自从他降生盘古世界，这个世界的一起都围绕着人族来转。人族是天地气运之主，其他的各大族群，哪怕是和人族同源而生的龙族、凤族，他们固然高傲，固然高高在上，固然对人族爱理不理。
但是必须要承认，就算是最高高在上的龙族、凤族，他们也不自觉的围绕着人族在动作。
盘古三族中最弱小的人族组成的部落联盟，以人皇为代表的人族部落联盟，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深深的影响到了盘古世界的所有族群。无论那些太古最强盛的族群多么的不愿意，他们凋零了、败亡了，而人族却是越来越昌盛，更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态势在急速的崛起、强大。
“我当然知道其中因果。”原始魔尊‘嗤嗤’的笑着，他深沉的看着姬昊，幽幽叹道：“这一切的原因，是我啊！”
虽然看不清原始魔尊的面孔，但是姬昊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家伙舔了舔嘴唇。
摇头晃脑的，原始魔尊沉声道：“也不用我多说吧？太古之时，人族混得有多凄惨，必须托庇于那些飞禽猛兽护翼之下，这段历史，你们人族的典籍中是有记载的。”
“但是什么时候，你们人族开始脱离了那些上古神兽神禽的庇护呢？”原始魔尊笑了：“什么时候，你们开始演绎自身的文明，变得越来越强大呢？”
“当然，是从我被生擒活捉，我的本我元灵被切成了十亿八千万块，被封印在十亿八千万‘人种’心头的时候开始的。”原始魔尊淡然道：“以人心为囚牢，将我生生世世镇压封印。”
“我被囚禁在人族心中，得不到任何补充，人族繁衍一次后代，我的本我元灵就被分裂一次。”原始魔尊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喃喃道：“最初被切成了十亿八千万块的本我元灵，随着人族壮大，随着人族不断的繁衍后代，现在人族有多少人？十万亿？百万亿？兆万亿？”
“吾就随着人族的繁衍壮大，本我元灵不断的被分裂，不断的被削弱……你能感受这种绝无希望的大恐怖么？”原始魔尊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姬昊也微微的颤抖着——用整个人族为囚牢，用人族不断的繁衍后代来不断的分裂削弱原始魔尊，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手段？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祸根
龙族不可能享受人族得到的天地青睐，因为龙族的繁衍能力太微弱。
凤族不可能得到人族得到的天地气运，同样因为凤族的繁衍太缓慢。
唯有人族，继承了盘古圣人血脉繁衍之力的人族，繁衍速度快速而惊人，更是盘古宗裔，天生得到盘古世界的善意，将族人化为囚牢，无限制的分裂原始魔尊的本我元灵，将他无限制的削弱、永无止境的囚禁起来，这才是最佳的抉择。
“厉害呀，厉害。”原始魔尊深深的看着姬昊，喃喃自语道：“至强至大谓之‘盘’，造化无极谓之‘鸿’，盘古固然身陨，他伴生的世界元胎孕育的真灵‘钧道人’，却连同三位弟子，硬生生将吾生擒活捉。”
原始魔尊牙齿咬得‘嘎嘣’作响，他阴恻恻的冷笑道：“厉害啊，厉害。虽然他们抹杀不了我，毕竟那时候的‘钧道人’只是造化无穷，要说战力，怕是连他那三位弟子都比不上。他们抹杀不了我，就用这么无耻的手段将我分裂、封印！”
姬昊沉默看着原始魔尊，沉默许久，思忖许久，他才小心的问道：“我师尊……”
“哪，如不是大赤道人、清微道人、禹馀道人三个无知小儿……钧道人怎可能生擒了我？”原始魔尊咬牙切齿的低声咆哮道：“他们三个蠢货联手，居然能复原盘古五成左右的战力，可恨吾被盘古用盘古斧斩出，实力大损、元气未复，居然硬生生中了他们的手段。”
姬昊缓缓点头，看来当年在大赤道人的道宫中，那个气息莫测的存在，就是原始魔尊所谓的，由盘古伴生的世界元胎孕育的真灵钧道人。
“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苏醒的呢？”姬昊很好奇的看着原始魔尊。
原始魔尊脸颊上两点猩红色的目光闪烁了一阵，他沉声咕哝道：“该死的上古人族。”
他娓娓道来，姬昊侧耳倾听，不由得为上古人族的伟大而惊叹——上古洪荒之时的人族，真的是个个都是圣人一般，他们心境比雪还要洁白，比水晶还要剔透，公义、公正、无私、宽宏。
上古洪荒时代的人族，他们心头没有任何杂念，他们孝顺老人、友爱少儿，哪怕是不相熟的部族之人，只要在野外遭遇，大家能帮就帮，哪怕从未见面过的陌生人，大家碰面后都能犹如血脉兄弟一样和睦相处。
为了种族的繁衍，为了族人的生存，上古洪荒时代的人族犹如一颗颗火炭，尽情的燃烧着自己微薄的生命力，释放出了照亮整个洪荒的璀璨光芒。
那时候的洪荒人族，他们的心灵是如此的完美无瑕，原始魔尊的元灵被分割后囚禁在他们的心中，绝无兴风作浪的机会。因为洪荒人族心中并无任何杂念，所以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