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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没这个本事,绎心才智过人又如何?不管将来云闻和燕离谁赢了,都不可能拱手将天下让给他,他还是要去争!”我掷地有声的说。
赵无极对我笑了笑,“所以绎心现在胸有成竹的样子才更可怕,你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就连本座也好奇他准备用什么来夺江山。”
我站起来,就要往外跑,我想亲自问问绎心公子,我承认我在才智上比不过他,他要是铁了心要除了我,我也没有还手的余地,即便是云闻,真正属于他的也只有一个颜渊阁,太难了,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太难了。
就算是给我机会,人生还是不可能一帆风顺,我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连一个燕离都斗不过。
我的愿望从没有变过,我想要燕离死。
或许燕离死了,我也能解脱了,我不用被这么多的事缠绕着,我不用费尽心机的去害人。
赵无极伸脚将我绊倒,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接着我,他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别急着投怀送抱,冷静一点。”
我推开他,冲他吼道:“冷静?现在你让我冷静一点!刚刚绎心公子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你不也没控制住的砸东西了吗?赵无极,我们都是没用的人,但我总比你好一点,至少我敢去质问他,可你呢?浅浅的死。陆轩的死,你都无动于衷吗?你不能,你什么都不能做,你的苦,你的怨都白受了。你爱浅浅是假的,想给她报仇也是假的,甚至你之前说你看上我了,我也不相信,你只管逃避。隐忍,装疯卖傻,你总有一天输的一败涂地。”
我说这些话时,我感觉到赵无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以为他要打我,或者把我赶出去,可是都没有,他悲伤的眸子看着我,笑容苦涩,“输的一败涂地?你以为谁会赢?没有赢家。从来就没有赢家,不过是以物换物,输了的人丢了性命,赢了的只是赢得了一辈子的高处不胜寒,本座隐忍。对,本座忍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这几个月,我能等,若是按照你这种脾性。你想报仇,门都没找到,命就没有了,浅浅的仇,师父的仇。不用你提醒我,该死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你,怎么,本座就是看上你了,你爱信不信。”
我眼睛红了,无能为力四个字就闪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我要是有随心所欲的能力就好了。
第一个我就要复活所有的南诏人。
第二个我就要亲手杀了燕离。
第三个我要回到过去,在赵无极没有遇见庆元帝的时候阻止他参加科考,在云闻没有沦落到乱葬岗的时候,待他走。
可是,一个人,最大的拘束就是能力有限。
一饭一粥,我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挣。
我泄了气,坐在地上没了刚刚那股冲劲,我说:“赵无极,我好累啊。”
赵无极也席地而坐,他洁白的衣服上沾染了些许污秽也毫不在意,他慢慢的将头靠在我的腿上,闭着眼,白净的脸落在我的视线,我听见他轻声吟道:“小七儿,我也累了。”
他累了,抗争了十三年,宫里的人来来去去,花开了又败,一切都变了,可是他的境况还是没有变。
他不怕死,却怕每天睁开眼都是在重复着前一天的痛苦。
改变不可怕,不变才让人绝望。
☆、第六十七章 你不怕吗
我离开司礼监的时候,赵无极还是闭着眼躺在地上,走之前我说:“赵无极,你不要喜欢我,我和你连朋友都不是。”
我和赵无极不过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没有站在敌对的两面,才能把酒言欢,一旦有一天,我们之间有了嫌隙,他说喜欢我又如何?该动手的时候他不会手软。
我看着赵无极的睫毛颤了颤。他听见了,没有回话。
从司礼监出来,我的心平静了不少。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绎心公子想当渔翁,可他忽略了云闻和燕离都不是鹬和蚌。
我抬头看着远方,大片大片的云被落日照耀的通红,深宫无情,人与人之间更无情,我只是单纯想杀了燕离,却被卷入了那么多人的仇和怨之中,真的算起来,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清白无辜的。
燕离死后,我一定要回南诏,即便那里只住了我一个人,也比待在这里好。
时间在指缝中溜走,抓都抓不住,朝和郡主比我晚上三天才回京,知道她已经回来的消息时,我甚至都不敢去看她。
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可我也不能把真相告诉她。
她回来的第二天,我才鼓起勇气才去郡主府看她,该要面对的事,我不能躲避。
群主府门庭清冷,我下了马车从后门去敲门。我说:“有人吗?”
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郡主有令,无论谁来,都不见客。”
我顿了顿然后说:“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小七姑娘求见。”
里面没了声响,我不由得再说一遍,“你跟郡主通报一声,她一定会见我的。”
群主现在的境况不想见客也是人之常情,她不想见的应该是那些面目虚伪的人,不想看见那些人面上的同情,心里的嘲讽,可我,对于我,她应该不会拒之门外。
很多时候,我觉得朝和郡主和以前的那个我很像,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爱憎分明,没有中间地带。
里面的人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我放下心来。等在门外,后门僻静,路边也没有几个人,我垂着眼,还在想待会怎么劝慰她。
怎么劝慰都没有用,受伤的不是我,我没办法感同身受,语言太过苍白,没有什么能力去抚平她的伤痕。
很快,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我被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
“姑娘,您跟我来。”
我不得不感叹,人都是这么势利眼吗?不过得了朝和郡主的一句话,这态度就是翻天覆地的变了。
我被带到一个院子外,那名仆人说:“姑娘。您自己进去吧,老奴就送到这里。”
我点头,他就弓着背离开了。
我站在院外,脚底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抬不起来。
我在心里苦苦挣扎着,就听到朝和郡主的声音,“来都来了,还不敢进来,莫不是你也嫌弃我如今成了一个瘸子?”
我抬步走进去,“怎么敢,郡主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小七的好朋友。”
一进去,我就看见朝和郡主坐在轮椅上,她的面容憔悴了很多,也白了不少。她的腿上盖着一个毯子,她眉宇间的凌厉褪去了不少,眼角也慢慢柔和了起来。
我向她走过去,我的手搭在她的轮椅上,我酸涩的喉咙每说出一个字都生疼。我问她,“群主,你还好吧?”
朝和郡主的眼眶红了红,她的手轻轻的抚上她已经毫无知觉的腿,“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这已经比我想象中好多了,我曾想过,我应当是要死在战场上的,捡回一条命已是大幸,这个好了,母亲再也不会在我耳边念叨着我整日不像个女子。”
尽管她努力的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我还是听出了许多的怅然。
今天来,原本是我来安慰她,却仿佛变成了她安慰我。
一时无言,说再多都无用。
心结要靠自己解,就好比我一夜之间国破家亡,朝和郡主也是失去了属于她自己的理想,以及她引以为傲的武功。
她成了一个没有自由的人,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她,只能任绎心公子宰割。
我不敢去碰她的腿,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郡主你可千万不能灰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
我这些话真希望她能听进去,虽不至于让她对绎心公子起了防范之心,但也能起到提醒的意思。
朝和郡主刚想要说些什么,我就听见绎心公子的脚步声,他端着一碗药从后面走来,他眉目含情,小心翼翼的将药递到朝和郡主的手里,然后说:“有点烫,你小心些。”
等朝和郡主喝完药,他才转过头来。将视线落在我身上,笑了笑说:“小七也在,真是巧。”
他的声音很温润,可我听起来却觉得比寒冬的冰都冷。
我勉强的笑笑,“是啊,绎心公子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见?”
是朝和郡主回答的我,她说:“他昨天就来了,一直赖在我这里不肯走。”
绎心公子直接忽视我,接过朝和郡主喝完的药碗,轻笑道:“我关心你,你还不领情,白眼狼也不是你这么做的,这些药都是我亲自配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我不知为何听见绎心公子亲自给她配药时。我竟然觉得更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