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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越来越深入,不再局限于具体的事务,独孤英常常答不上来,只好半是认错半是撒娇:“爷爷,督察使迫于形势主动认错,难逃敷衍塞责之罪,但他如今总算有了担当,要是再做处罚,谁以后还敢给英儿说实话。”
“御史是皇家耳目,对不公不法之事装聋作哑知情不报,深宫之中,人君怎知百姓之疾苦。数千年来,各部各司的名称职权变来变去,唯独未涉及督察院,其权柄地位从未削弱,积累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条规,督察院不缺权力,少了为国为民不惜身败名裂的忠臣。将爷爷的话告知督察使,他若还知荣辱,自会去整顿院务。”
“爷爷,督察官员性命职位尚且受制于人,怎能强求其铁面无私,忠诚皇家与荣华富贵岂不是变相对立,皇家杀身灭族的刀,不该架到为国为民为皇家的铁面御史头上。督察院得过且过失去锐气,英儿虽未曾细查,仍觉得根源在我皇家,言官缄默必有奸佞执政。”
独孤英越说越激动,等察觉言词牵连到太子,更有影射国王昏庸之嫌,忙停下话垂头跪下,老国王脸上笑容渐去:“你要不是郡主,当个督察使,铁骨铮铮不让前贤,就差没直接说出爷爷荒于政务父亲软弱无能了。”
独孤英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后悔将话说得太过激,但话出口收不回来,反正理没错,爷爷要处罚只有认了。
“郡、府、城督察官员,脱离民部和地方约束,上下一条线,由督察院统管。皇家不杀督察使,提得好,再加上一条,罪不及家人。”
“陛下英明。”
“呵呵,陛下英明,爷爷懒惰,起来吧,爷爷不会让你父亲知道,要不他又该提心吊胆好些天。”
“谢爷爷不罚英儿。”独孤英一跃而起,见爷爷脸上没笑容,又乖乖站好,老国王见她有委屈之色摇头笑了:“脸有笑容,心中未必喜悦,喜怒随心、无常、不形于色,忘情诀,你还得勤修炼。”
“督察院私压举报其罪不轻,朝堂上,你既要给御史申冤,也要自领处罚,罚什么呢?呵呵,好好拟个奏本,爷爷会丢到贵族院去,这潭死水也该泛起涟漪了。”
“爷爷,哪些老家伙,英儿认错,是帝国元老,我辩不过他们,准保又来个暂缓,到头来你还是没支持英儿。”
“哎,你去干什么,督察使也不行,令狐清,她专司督察院内务,去拿老家伙们磨牙正合适,你敢不敢和爷爷打赌?”
“赌注输赢都归我。”
“唉,也就你能把爷爷逗乐,输赢赌注都归你,这还打什么赌,呵呵。等着看好戏吧,贵族院,呵呵,宁静了八、九年,又要热闹了。”
给孙女指导过督察院公务,老国王笑问道:“高垣留在宫中七日,你可知所为何事?”独孤英气恼地回答:“爷爷,我不是打探宫中隐秘,就是怕他不懂规矩犯错,才追问好几次,逼急了说昏迷七天,骗谁呢。”
“昏迷七天,呵呵,实际是半醒半昏自己都辨不清真假,稀里糊涂学许多口诀,朝会散了呆在梅林,讨教武艺,实话实说,你们却不信,他只是省略了向谁讨教,孤几十年没亲手揍人,刚好碰上他,哈哈哈,连老军令都出了手,武圣打武将,想想都好笑。”
独孤英惊喜交加:“爷爷,你突破了?”老国王轻轻摇头:“差一点,要多谢高垣那,他在草原得蒙武圣教导,所学对爷爷大有启发,老军令也所获匪浅。当然了,收获最大的还是高垣,两位武圣亲自陪招试练,落凤大陆第一人。”
“爷爷成功在即,三位武圣教导他,就不怕以后欺负我。”
“学了我独孤家半部忘情诀,这辈子连欺负你的念头都不会有,呵呵,别怪爷爷,怎能给你留个祸患呢。”
独孤英娇笑道:“我才不会怪爷爷,华岳修炼神速,要是和他一起脱凡入圣,我和燕宁怎么办?华岳不说,我们三人要走一起走,要不全留下,我早就有准备,让他走不成。”
“好,不愧是我独孤家的郡主,哈哈,别因政务松懈修炼,世俗权利虽好,怎及仙家景象。”老国王说过又叮嘱孙女:“你和华岳知情,别告诉高垣,他修炼之道特殊,早知道有害无利,先老老实实给你当校尉吧。”
“破军校尉,一个兵都没有!”
“呵呵,先磨磨性子,你们三个也一样,动武杀人,爷爷当年吃过亏,要不然也不会至今仍旧差一点,别走爷爷的老路。”
第187章 御史职权
督察使一道奏章,搅乱了清辉朝堂。
“贵族子弟仗势横行乡里,百姓畏其威,敢怒不敢言,官吏贪富贵,轻则缄默重则结伙,官民畏惧甚于国法。”
文武百官贵族居多,督察使弹劾子弟恶行,人人漠然站立,只要不指名道姓,随你怎么上奏,出声反驳岂非对号入座。
“帝国律,偷盗白银三两者定罪,抢劫三十两者问斩,官吏贪赃三千两,免官充军两年。三千两,寻常百姓人家三十年衣食无忧,获脏三千两,会让多少户平民失去祖宅田产,强盗杀一人必须偿命,官吏逼得数十户妻离子散方才充军。”
群臣目光从督察使身上,不时瞄向国王和郡主,国王面无表情,郡主隐现怒色,看得出督察使上奏前,肯定获得郡主独孤英首肯,辨不清奏本是否曾先递进宫,也就无法揣摩国王的态度。
“老臣恳请陛下恩准:御史独立行使职权,贪官获赃三百两杀,贵族子弟获罪与百姓同等论处。”
督察使双手捧起奏章,有内臣接过呈上御案,老国王随手放到一边,扫一眼满朝文武淡然说道:“督察院纠察百官,由民部考功、户部拨银,御史受制于人,孤觉得有些道理,诸臣若有异议当朝辩驳,莫等孤准了后又密奏烦扰。”
督察院要不多事就如摆设,真管起事来,连太子都有权弹劾,独立不受制约,向来烦人的监察御史,还不把老底全抖落出来,文官武将心中不愿,目光看向四个人,英王、民部、军政和户部大臣,独孤英权利大了,英王首当其冲,三部失去制约之权,想必不会好受。
“陛下允许当朝辩驳,老臣想问督察使,你奏说贵族子弟骄横不法者比比皆是,为何没见擒拿几个,若有人仗势欺凌御史,陛下和百官面前,你何妨直言其名。”
民部大臣当先出班责问督察使,掌管民部,为帝国文官之首,他不得不站出来替文官们说话,尽管知道督察使所言属实,位置决定了态度,武圣也难以免俗。
“老大人,如有人公然仗势欺凌,御史岂会容他放肆,暗中阻挠乃至罗织罪名陷害,我若知其人,早奏请陛下严惩了。御史风闻即可上奏,等奉旨查办,还未出京门,要么毁灭证据、要么畏罪自杀、要么潜逃出境,查无实据,反落个所奏非实、逼走贵族的恶名,等离开督察院,下场之惨何须多言,铁督察使便是例证。”
民部大臣依然紧逼:“民部不考功,户部不计财,督察院犯错难道要靠自我纠正,各部制衡之意何在。”
“督察使,户部拨付银两,照例核查去向,督察院以查案报账,大多不载明所查何案,报帐单比军部还简略,若再独立,是不是连帐都不用报了,银两想花多少就花多少,想花在何处就是何处。”
户部早就不满督察院,动辄请旨让拨给银子,当成自家库房,户部不愿多事,督察院却特别关照,每年总要查个一两次,查一次户部大臣挨一次训斥,曾私下拜会过督察使,少查几次行不行,查出问题能不能先通报一声,结果查得少了,通报从没等来。
“陛下,民部考功司通报,督察院五名御史不称职,老臣惶恐不已,特令内务司暗查,结果报来一页纸三句话,可否当朝公布。”
“说。”
“坐衙门喝茶少,微服私访多;交际应酬少,弹劾奏章多;银子美人少,治国书册多。”
民部大臣听过悄然退后,户部大臣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打得民部的脸,户部也不光彩,方才话中还讥讽督察院财务帐目不清,让一句话顶回来,银子少书册多,户部的官员恐怕刚好相反。
“陛下,督察使担心院内官员徇私,让刑部会同侦查,方才所奏属实,刑部有案可查。”
独孤英嘴角一挑,偏头看向御座,见老国王正盯着她,忙出班自请处分,不能等别人先提出来。
“陛下,民部考功对御史不公,但督察院亦有愧职守,督察使曾禀报过,许多匿名举报未曾登记,以免御史考功太难堪,臣分理督察院,既没有上奏,也没有纠正,等同于默许,帝国律,执法犯法罪加一等,臣应罚俸两年,领受家规处分。”
独孤英将失职之处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