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城说道:“原来他看不惯江湖人这件事在堂中并不是秘密。”
郑七余光一扫,四下无人,低声说道:“何止王统领,外营的几位统领都看不惯江湖人。”
白城说道:“郑大哥也是外营中人,似乎对小弟并不恶感。”
郑七摇摇头,说道:“几位统领看不上江湖人,那是因为僧多粥少,江湖中人要进来跟他们争夺权位。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跟你们又没有冲突,为何要跟你们发生冲突?”
白城笑道:“郑大哥真是快人快语。”
郑七说道:“你在军中呆久了就知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们这些军中小卒,既没什么能耐,又没什么指望,只希望能退伍之后平平安安回到家乡。”
白城点头不语,心中却忽然想到,七国纷争百年,战乱不休,人心思定。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想发动战争,恐怕都不大容易,为何道门还要整合江南力量准备北伐?难道道门看不到人心所向?还是说北伐只是个幌子,道门整合实力其实另有目的?
两人边说边聊,不久就来到内、外两营之间分界处。
内、外两营由一堵石墙分界,这堵高约一丈,块石垒成,由南至北将大营一分为二。石墙在分界处开了一扇大门,黑漆木门。
黑漆木门紧闭,两侧都是把守的军士。
郑七说明身份,两侧军士方才打开木门,让两人进去。
白城迈步进入内营,抬眼望去,不由大吃一惊。
他本以为内、外两营差别不大,只是隶属不同,万没想到内、外两营,分明是两个世界!
上到白虎堂副总管沈崇天,下到巡防郑七全,外营所有人等都住在军帐之中,营盘布置全部按照行军打仗的标准。
内营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小桥流水、荷叶池塘,寻常巷陌,路边小店,这一切瞧起来都不像一座军营,倒像是一座江南小镇。
郑七瞧见白城脸色变化,嘿嘿笑道:“白校尉,没想到吧?”
白城长长出了口气,说道:“小弟万没想到,在军营之中也能看到这般景象,确实有些惊讶。”
郑七哈哈笑道:“外营中人谁不想来内营玩玩,我也是沾了白校尉的光,才能来这里游玩一趟。”
白城奇道:“为何内营会布置成这般模样?”
郑七说道:“听以往的老兵说,最初建立白虎堂的时候,内、外两营都是按照军中营盘布置。陆总教习听说此事之后,便说内营学员是来进修研习的,不是来打仗的,能全心全意学好白虎堂的课程就已经不错了,何必再额外吃苦。就是听了陆总教习的话,才改成这般模样。”
白城笑道:“陆老先生倒是个妙人!”
两人沿着青石路,向营内走去。踏在石板之上,白城还有些难以置信。
眼前所见完全是一派江南水乡的景色,河中有小舟漂泊,岸边有老翁垂钓,道路两旁的饭馆中,喧嚣声此起彼伏,怎么看也不像一座军营。
白城虽然惊讶,郑七却早已习惯,对这一片景象看也不看,只是赶路。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一处院落门前。这是一个独居小院,院门大开,门前也无人把守,院内是三间瓦房,在门头处挂了一个原木牌匾,上面写着“录事堂”三个字。
白城迈步进入院中,将太尉府的凭证交给录事堂的管事。这位管事收下凭证,为白城登记注册之后,为他分配好了住房,又交代了一些内营之中注意事项,发给他一把钥匙,一本书册,两套衣衫。
书册是关于内营的简介,以及所学课程的说明。衣衫则是统一规制,内营虽然管理较松,但毕竟也是白虎堂治下军营,基本是服装统一还是需要的。
白城从录事堂出来,郑七拱手笑道:“恭喜白校尉,正是进入白虎堂。既然此事已了,我就先回去了。”
白城笑道:“郑大哥不要着急,小弟刚才在路边瞧见了几家酒馆,你我兄弟共饮一杯,再回去也不迟。”
郑七摇摇头,说道:“白校尉今天出来,还是赶快去陆总教习出报个道,你我下次有机会再见面饮酒。”
白城点点头,问道:“不知陆总教习住在何处?”
郑七笑道:“你我刚才来时,在路边见到一位垂钓的老翁,便是陆总教习。”
第五十四章 问答
辞别郑七之后,白城并未去拜访陆总教习,他对这种人情往来一向不大喜欢,便转身走入一条小巷,来到一所院落门前。
白虎外营管理严格,所有人都住在军帐中。白虎内营则大不相同,每个学员都分配有单独的院落。
这些院落都以天干地支编号,这所院落自然也不例外。
两扇黑漆硬木门,一把黄铜龙凤锁,门框上订着一块小小的木牌,写着辰己两个字。
白城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龙凤铜锁,推门进入院中。
院落虽然不大,布置的却极为用心。
迎面而来的一面石头屏风,七尺高矮,屏风上面细细雕刻着一匹骏马,骏马背上是一只活灵活现的金丝小猴,小猴眼珠乱转,正在捕捉四处飞舞的蜜蜂,石上有马,马上有猴,猴在捕蜂,取得是“马上封侯”的意思。
绕过屏风,面前是三间青砖瓦房。三间瓦房围成“凹”字形状,正中一间是正堂,坐北朝南,宽阔明亮,两侧是两间厢房,东西朝向,用来住人。
院子地面用青石铺就,四周都设有水道,用以泄流雨水。院落一角种着棵梧桐,树大根深,枝叶繁茂,遮住半个院子。
梧桐树下,放着一口矮缸,种着几朵荷花,养着几尾鲤鱼。
白城正在欣赏景致,忽然听到身后脚步声音传来。
转头一瞧,一名身穿朱红色长裙的女子款步走来,身材苗条,面容白皙,身后跟着两名仆役,手中全都提着木盒。
朱裙女子来到白城近前,轻轻道了个万福,说道:“小女红英,见过先生。”
白城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在下白城,不知红英姑娘有何见教。”
红英轻轻挽起发丝,清脆声音说道:“小女在内营中主管所有学员的衣食用度,白先生要是有何需求,尽管开口就是,只要不过分为难,小女一定办到。”
白城点点头,说道:“红英姑娘客气了。”
“赵三、赵五!”
“到!”
“以后你们就听白先生的吩咐了。”
“是!”
她身后两名仆役上前一步,来到白城面前,齐齐深施一礼,说道:“见过白先生。”
白城微微点头,说道:“辛苦二位了。”
赵五说道:“哪里的话,这是小人职责所在。眼下白先生要是不急歇息,容我二人先将房屋打扫一遍。”
白城笑道:“二位自便。”
两名仆役点点头,躬身退下。
瞧着两人忙碌身影,白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红英心细如发,张口问道:“白先生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白城摇摇头,说道:“并非如此,在下只觉得过于奢侈。”
红英微微点头,说道:“如此感觉者,并非白先生一人,只是陆总教习定下这个规矩,营中只是照规矩执行。”
白城微微诧异,问道:“军中向来清苦,陆总教习为何定下如此规矩?”
红英笑道:“陆总教习说,大军相争首重信念,信念坚定者金石可穿,信念不坚者一触即溃。不过,这信念却不能凭空而来,得有实实在在的支撑。如今七国相争,咱们陈国势弱,所持的信念便是保家卫国。要坚定这个信念,就必须让军士们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国,他这一番布置,就是要创造一个家的环境,让前来进修的军士明白他们保卫的是什么。”
白城沉吟片刻,说道:“陆总教习说的不错!”
红英抿嘴一笑,眼如弯月,说道:“这你也相信?”
白城一怔,说道:“难道这话不是他说的?”
红英笑着说道:“陆总教习给我们是这么说的,只不过私底下我们也听说,他老人家当年去京中给卫总管说‘这地方环境太差,我实在住不下去,能不能多拨点银子休整休整?’”
白城愕然,忽然对这位陆总教习有了些兴趣。
静水无波,清可见底。
游鱼在水中轻轻摆尾,忽上忽下,却未带动半点涟漪,阳光照入水底,光影交错,宛若梦幻。
这几尾鱼儿之间,悬着一枚银针,一寸长短,细若发丝,针尖闪着点点微光,似乎是提醒鱼儿莫要触碰。
针鼻处缠着一根雪白蚕丝,天山雪蚕吐出,轻柔无物,随风而动。蚕丝另一端系着一根青竹,拇指粗细,七尺长短,是今日清晨刚刚折下,竹叶鲜翠欲滴。
青竹握在一名渔翁手中,头戴斗笠,身穿葛衣,面色慈祥,双目有神,望着水中游鱼,斜倚在河边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