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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不止是‘不弱于昔日太学主’的程度了吧?谢安不敢想象,这世间还有谁的元力强度与元力量,能与这位月儿郡主比肩。哪怕是那位‘南海天鲲’的鲸鲲之体,如是关于那位的传言属实的话,只怕亦要逊色半筹。
而震惊之后,谢安的心绪,就已大定。说实话之前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担忧的,毕竟最近这位武安郡王的脑袋,略有些不正常。
尽管当时嬴冲对他与郭嘉二人保证之时,看似是神情清醒,思绪清明,可谁知这位是否装出来的?又是否有吹嘘的成份?
可今日亲眼见了这位月儿郡主的正体,他才知这位武安王的言语,真没有半点虚假,反而是稍显谦虚。只奇怪他家殿下,到底是何出寻来的这尊‘机傀’,不但灵智与真人无异,且实力也强大的过份。
至于本该在南海的这位,为何能出现在此,谢安却反倒是不放在心上。
要以太虚挪移之法,将一位完整的伪开国强者,传送到两万里距离之外,确实是近乎天方夜谭,绝无可能。可如只是一枚小小精神核心,却不是不能办到。
——毕竟谨身堂的那座阵法,可是花了武安王府,近两千万金的银钱。
“殿下!”
谢安俯身一礼,使嬴冲父女都逐渐回神:“方才不悔仙子回信,她已安全赶至剑门关前,与郑和昆不羁二人汇合。不过对手实力之强,亦超出意料,短时间内没可能分出胜负。此外北方也传来消息,郭嘉已诛火婴安赤首,如今正与二人兼程疾赶,前往雪峰山。”
“火婴安赤首已陨落了么?”
嬴冲眉头微挑,而后就满意的微一颔首:“不愧是郭卿,确不负孤之所望。不悔郑和那里无需忧心,以昆不羁之强,只需弥其幻法之缺,那么这位即便不能胜,也不会轻易落败。鲲鹏之体,便是孤如今,也奈何他不得。倒是北面,孤料郭嘉不会安份呆于雪峰山内,必定会出外游击。你可转告他,务必要小心行事,孔雀翎并非万能。”
那‘孔雀翎’应是这世间最绝顶的机关杀器,不过此物也并非没有弱点。
此物距离越近,幻术的效果也就越强,且迅捷如雷。在十里距离内,哪怕是太学主夫差,都没可能避开。可相应的,在十里之内。孔雀翎的杀伤力不是太强,难以一击致命。
而在十里到三十里这个距离,孔雀翎的威力则逐渐攀升。尤其二十五里这个距离,哪怕是强如夫差嬴月儿,在被正面轰中之后,亦将被一击而灭。
“郭兄素来狡猾,智计百出,且自言惧死,殿下其实无需担忧的。”
谢安摇着头,随后又问:“殿下准备何时北上?”
——既然这位月儿郡主已经回归,那么嬴冲的北上,就已成定局。王府之内,有了郡主坐镇,那么嬴冲就可从咸阳解脱。
按说这位殿下身为一府之主,是不该亲自冲锋陷阵的。可这次他们别有目的,并不打算使这位郡主,亲自现于人前。
“再等等吧!”
嬴冲冷哂,目含不屑:“火婴安赤首既已身死于郭嘉之手,北面之局必定大变。孤如今,倒是无需急于出战。静池剑斋,要引本王离开咸阳。这点筹码,可远远不够——”
此外也是因那‘赤魔’神甲,仍需几日调试。只有当嬴月儿能完全驾驭这具,为她量身打造的半步神元甲之后,他才能真正放心离开。
思及至此,嬴冲又拍了拍嬴月儿的头,笑着道:“去后院吧,泉叔已在那等你多时。这几日,要辛苦月儿了。”
嬴月儿轻轻‘嗯’了一声,却并未立时离去。良久之后,才抬起头,笑意盈盈的目视嬴冲:“父王,我能把那些杂碎,全都杀光吧?偏偏选在母亲这时候,很可恶的——”
嬴冲郭嘉,都微微一怔,随后便只觉一股凉意弥漫全身。
702。第702章 残酷绞杀
火婴安赤首死去之后不到半日时间,赵宣觉就已踏足到了那片使他义弟陨落的土地。
可惜这里已看不出什么,所有的痕迹都已被人为的抹除。
赵宣觉看得出来,清理此间现场的,确为此道高手,哪怕是有精通时序,或者卜算之术的修士回溯过去,也难有收获。
不过他这次虽未能如愿得窥安赤首身亡的线索,却也不是全无所获。在此间他遇到了二人,一为天庭瑶池金母,一为灭道仙子神微澜。
前一位是他的熟人,而另一位他虽未见过面,却是心仪已久的人物。
“有意思,今日正邪两道汇聚一堂——”
赵宣觉定定入神,目含深意的看着那位一身素白的少女身影:“灭道仙子,不准备出手除魔么?”
神微澜却毫无反应,目光悠然的定定注视着东面。随后其身影就化为一团青烟,在此处消散无踪。
赵宣觉见状,不由眯起了眼,眸中依然含笑,却带了几分扭曲的意味。
“圣宗弟子,素来都自命清高。哪怕是要用到我等,也绝不可能折节,与你我这样的邪魔为伍。”
瑶池金母倒是神色平淡,对神微澜的离去并不以为意,反而劝道:“宣觉兄,不该早有所料?”
“稍微有些不爽,如非是拿了你们天庭的东西,赵某说不定明日就转投武安王府了。”
赵宣觉冷冷一笑,让他最难受的,其实是那神微澜的无视。可随后他就恢复了心绪,直接问到:“你二人早于赵某来此,可有什么发现?”
“并无!”
瑶池金母摇着头,目中略含疑惑:“不过接下来,你我却需万分小心不可。安赤首是被一击而亡,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一击而亡?”
赵宣觉微微吃惊,又仔细注目四周,只是片刻,他就已知瑶池金母所言半点不假。他那位义弟,确实是没撑过对手一击,否则这片山林,不会保存的这么完整。
可赵宣觉却未有半点伤心难过之意:“这就有意思了!换而言之,你我这些人一不小心,也多半要身死于这神秘人之手?对了,金母你的身外化身,应该还没恢复吧?”
瑶池金母不答话,面色却显凝重之至。
那火婴安赤首,乃是货真价实的顶级权天。只以一件下位圣器,就已达至上位伪开国——尽管那位只是上中层次,实力较之她与赵宣觉仍有不如,可毫无疑问,能够诛灭安赤首之人,也定可将他与赵宣觉置于死地!
谁能想到,那位武安王身处此等境地,居然仍有反噬之能——
而此时赵宣觉,则幸灾乐祸的笑着:“如此一来,你们想要那位出咸阳北上,可不太容易!你们两家,得加码呢——”
※※※※
十二月二十七日,覆盖整个秦境的大雪,终于收止。这日自清晨开始,就已是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可武安王府内的气氛,却依然是沉闷压抑,仿佛天空仍阴云满布。以王府长史谢安为首的几位谋士,则因连日的忙碌之故,面色都疲惫无比,苍白之至。
便是一向都示人以冷峻坚毅形象的嬴鼎天,也是现出了几分疲态。
“赵申还未到临山镇么?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还在确证!这附近应当没有强力天位才是。”
“阳江兰陵河段,又有商船遇袭,损毁千料船四条,有四位九阶武修战死。”
“还有泊溪庄,十四间油坊损毁,死伤共四十七人,小天位境供奉朱桐战亡。”
魏征眉头大皱,用手揉着眉心。兰陵郡的阳江河段,他之前就已特别安排过了,可这次还是出了问题;而泊溪庄则是武安王府的油坊重地,沿河有近三百座榨油坊,那亦是武安王府防范的重中之重,却仍是遭遇了对手的重击。
而这追根究底,仍是人手不足。
武安王府历经三年沉淀,势力日渐增长。门下直属的天位,就已膨胀到了四百人,加上北方宗党的附庸,则已超越千人。就更不用说,那些天位以下,七阶到九阶的高阶武修。
可这实力,看似是财雄势大,可当面临‘静池剑斋’这样的对手时,却渐渐显出力不从心。
——自从二十二日之后,武安王府与静池剑斋的大战,就已进入到了白热化。
而短短五日之内,双方近两千天位,数十位权天级数的强者。围绕着武安王府在北方四州的田庄,运河,以及商道开始了残酷的绞杀战。
而此间以谢安与他为首的诸人,就是调度整个武安王府以及北方宗党,近一千一百名天位,数千武修,几十万大军的中枢。谢安等辈皆智计超绝,可因武安王府距离北地数千里,反应不易,不过幸在北地还有一位郭嘉,一个王猛,能够代嬴冲发号施令,拾遗补缺。可他们的对手,亦非弱者。静池剑斋的底蕴,显露无疑,哪怕是在秦境,亦能轻而易举,调�